#06 時間衝突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711 字
「啊——累死了。」
放學後。
在經歷了種種事情後,我理所當然地被肆意使喚着。眼下,我既要準備『球技大會再來一場』的詳細資料,還要準備往年球技大會都要給各班級分發的資料,所以一直對着電腦工作。
要是沒有防藍光眼鏡,眼睛怕是真的遭不住。
我一邊在心裏感慨一邊稍稍按摩眼睛,這時一個紙杯放在了桌子上,裏面倒着香噴噴的咖啡,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
「辛苦了,友前輩。」
「唉,真的辛苦了。早知道我該去負責帶一年級新生的。」
大河燦爛的笑容治癒人心,可我依然口吐怨言,緊接着大河就回答我:不要。
不是「不行」,而是「不要」,這個回答很有大河的感覺。
指導一年級新生的工作是會長、大河決定的,由如月和現任書記君一對一指導,而我現在則變成了大河直屬的部下。和以前的立場剛好逆轉了,漂亮的下克上。
「要是友前輩去指導別人,那個……我會爲難的。」
「哦、哦。」
「所以,就麻煩友前輩來幫幫我吧,我也剛當會長還不習慣呢。」
唉,用這麼緊張兮兮的語氣說,我又怎麼能拒絕掉呢。
「明白啦」我無奈地回答道,於是大河瞬間綻放了笑容。這前輩,當的太值了。
有些難爲情的我刻意咳了兩下,瞪向了剛纔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們的時雨姐。
「時雨姐,能幹活嗎?」
「有在幹活啊~?可我現在畢竟不是正式成員,我害怕自己做過頭呀——」
「我倒是想拜託你做過頭好嗎,增加的工作有一大半都是時雨姐導致的。」
「冤枉啊,我只是覺得這樣更有趣才提案的而已。」
「友前輩,這件事先放在一邊,我剛纔去辦公室,老師讓我們處理這些文件……」
『說起來雫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當我伸展身子正準備再次投入工作時,聽到時雨姐喃喃自語道。
「我覺得友前輩這樣說有點過分……不過,我現在也有點同意。」
「就是呀……偏偏還是第二天。」
「友前輩,你覺得我是除了工作就無話可聊的女生嗎?真這麼覺得的話我有點心情複雜……」
修學旅行的目的地是京都,現在這個時代乘坐新幹線便可以輕鬆往返,可修學旅行途中實在是難以回來。
「嗯?哇,超級多。」
時雨姐笑嘻嘻地回答。
『嗚,看下RINE嘛,我填在上面了。』
「不,大河沒必要抱歉,我心裏早就有數。」
所以我是沒意識到這件事而不是忘了,其實我記得很清楚。畢竟去年還和雫討論過生日禮物的事。
不知爲何,那個笑容和最近幾年見到的不同,反倒讓我感覺有些懷念。或許是因爲時雨姐也一直揹着會長的重任吧。
「事不宜遲,我們快點開始吧。要是弄到太晚也麻煩。」
「……啊。」
今年我沒辦法在當天和雫一起慶祝生日。
回家路上。
「啊哈哈……抱歉添了不少麻煩,不過友前輩真的幫了我很多忙,非常感謝。」
她深深嘆了口氣答道。
我抿了一口大河倒的咖啡,一股熟悉的苦味在口中蔓延。
「雫的生日呀,對了,我記得是下個月22號……嗯?」
◇
我用力搖了搖頭,接下大河手上一半的文件。
「友前輩,說起來就是下個月嘍?」
「大意了,怎麼會有這種巧合,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上帝的惡作劇。」
「呃,也、也沒有啦,剛纔只是順着說下去。」
『我的生日是11月22日,好夫婦日哦!像丘比特一樣很棒吧!』
「別說昨天了,明天后天都跑不了,每天都這麼累真喫不消。」
「今天辛苦了。」
「啊!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已經到這個時候了。」
日期我沒搞錯,那麼問題出在哪……?我在腦海裏捋了一遍日程表,終於意識到了重大的時間衝突。
等下,下個月的22號也就是11月22日?也就是好夫婦日——
我還記得小學時的對話。
說完我意識到。
「真的假的……有點難以接受。」
我是個平時並不怎麼在意生日的孤獨生物,之前八雲生日的時候,我不知道該不該祝福朋友的生日,總之發了條RINE過去就完事,這件事我還記得很清楚。
也就是說。
時雨姐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來有一絲憂傷。
「兩位都好過分!?」
「好嘞。」
『誒,真的嗎?啊,有了。』
「怎、怎麼了?」
「大河,糟了。」
「好,那就拜託了。」
看起來文件很多,但其實並不需要花太長時間,今天就給弄完吧。
聽到我的感慨,大河苦笑着回答。可能是送大河的日子已經蠻久的緣故,現在我已經相當習慣大河在我身邊了。
爲什麼呢。
我皺着眉頭問,然後大河馬上就變得一臉不悅。
「下個月……是哪件?下個月要做的事也有一大堆哦。」
「沒錯,要是第一天或第三天都還能見到。」
「不好意思……」
我也相當習慣被直接道謝了,光是昨天和今天大河就對我道謝了好多次,恐怕明天后天,她也會對我道謝吧。
「聽好了,大河。與其變成這樣無法理解別人辛苦的人,不如稍微有點自卑感更好。」
「所以下個月是?」
說完,時雨姐開心地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有到這個地步嗎——這麼問可能有些怪,只是沒想到友前輩會這樣。」
大河瞪圓了眼睛,然後尷尬地皺起了眉毛。估計我的反應也和她差不多。
這個人還是老樣子,我明白事到如今抱怨也無濟於事,所以看向了大河。
「是啊,辛苦了……感覺這個對話昨天也有吧?」
「是嗎,那就好。」
我想這些『總是』發生的事所連接的未來,一定有什麼東西在等着我們。衷心希望那是美好的東西。
「果然你們倆,很不錯呢。」
「是嗎?」
「大河是一年級可能不太清楚,21號到23號的三天是二年級修學旅行的時間。」
「不客氣啦。」
「生日,小雫的生日。」
大河一副難以釋懷的樣子並低聲唸叨着,太尷尬了我趕緊繼續話題。
說出日期的一瞬間,我有種異樣的感覺。
大河不知道我和雫的過去,只看我平時的行動,恐怕難以想象爲了生日我會認真到這個地步吧。
「怎麼說呢,雫是除了親人外我第一次祝福生日的人,更進一步說,也是第一個親人以外爲我祝福生日的人。」
第一次是我小學五年級的十月。
雫忽然問我生日而我回答已經過過了的時候,她帶着燦爛的笑容說。
『很遺憾完了……不過還是祝你生日快樂!有前輩在身邊,我……非常開心!』
我不知道那句話對我而言是多大的救贖。
儘管那句話帶來的罪惡感也在折磨我。
可我還是深深感謝那個女孩的耀眼光芒。
「這樣啊。」
「嗯。」
「既然如此,就多花些心思在禮物上,來彌補不能一起祝福的遺憾吧?我也打算買禮物,可以的話我也幫忙一起找。」
大河在身旁溫柔地笑着。
「是啊」我露出笑容,贊同道。
「無論是禮物還是生日派對,都搞個特別豪華有趣的吧。」
「好!要忙起來了呢。」
「要忙起來了。」
我們本來就很忙了,而且隨意點準備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但是雫不管是在文化祭、還是在選舉的時候,都用她的光芒照耀了我們,如果是爲了報答那個太陽般耀眼的女孩,那便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祈禱她的光芒可以像皎潔的月光那般。
同時,我開始策劃如何祝福雫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