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與白銀妖精的……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3312 字
與澪約好並肩作戰的週日結束後。
我面對了期末考最後一天的三門考試。
「好耶……考完了啊!!!」
三門考試結束後,隔壁座位的晴彥立刻大叫一聲,接着伸了個懶腰,整個人癱在桌上。總覺得光是看着他,我都要跟着放鬆了。
「辛苦了,考得如何?」
「嗯——我按友斗的講義裏的那樣來做的~應該不會不及格吧。」
「那就好。」
今天考的科目其中兩門是靠死記硬背的科目,還有一門是數學。前者姑且不論,後者要避免不及格肯定很辛苦。實際上,我坐在隔壁也能深切感受到他拼命用功。畢竟不及格就得補習,當然會想法設法避免。
「你呢?這次能贏綾辻同學嗎?」
「啊——不好說吧,總之沒有不會的問題,不過我平常也差不多是這樣。」
「沒錯沒錯,即使如此,我每次依舊會贏你。」
我一一回憶着題目回答道,這時澪便冒出來插嘴。她心滿滿足地挺起胸膛,對我露出挑釁的笑容。
「看你的表情……是數學考得很好吧?」
「算是吧。」
「關鍵是倒數第二道題嗎?」
「對對對,答案是——」
澪說出的答案和我寫的不一樣。
那道題我姑且解出了答案,卻沒什麼自信。嗯……看樣子大概率是我錯了。
「嘖,輸了啊。」
「其他部分我就不知道了。」
時雨姐發了RINE消息給我,這件事的意義頗爲重大。
「對,我聽爸爸說了,你沒去修學旅行,反倒跑去照顧她。」
……我姑且也有把那份講義交給伊藤。
「啊哈哈,是啊……對了,這件事還麻煩到你了,真是抱歉。」
……另外,晴彥與如月去約會了,畢竟明天開始要忙着準備冬星祭,就當作最後的晚餐好好享受吧。
我告訴澪「那我走了」,便隻身前往屋頂。
「人們常說『笨蛋和煙都喜歡高處』。」
「喲,你來得真快。」
「能不能別在我座位旁打情罵俏!? 」
時雨姐口中吐出的每一個音節,如泡沫般在耳邊迸裂。
啊、可惡,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呵呵,我之前也想到了這句話,不過這句話似乎本意是『愈愚蠢的人愈想要名譽和地位』。」
「不要逼人家去想不想去想的事情!人家是那個啦!不靠思考而是靠感覺的類型!」
「我倒覺得你常常和可愛的女孩幽會哦?」
想說的話嗎……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對於昨天才剛發表共同戰鬥宣言的我和澪而言,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
我不禁苦笑着回答,時雨姐笑得花枝亂顫,並朝我走近,然後……她用手撫上我的脖子。
「說得也是。」
「學習中可沒那種感覺的類型啊……?」
「你是指、雫嗎?」
我下定決心,給考試中收在包裏的手機開機,然後手機震動了起來。
明明顯示在聊天界面的信息,每個字的字體都一樣。
「——爲什麼澪這麼起勁!? 」
我們倆互看一眼,點了點頭。
「嘴上還謙虛兩句,表情已經自信滿滿了啊。」
時雨姐傳來的這段不到十個字的信息,不安得甚至令人厭煩。
「嗯?稍微說點悄悄話,話說回來,小鈴你考得怎麼樣?」
消息立刻顯示已讀。
「這個嘛,誰知道呢?」
我隔着制服外套,搓着胳膊走進屋頂,而時雨姐在靠近欄杆的地方俯視操場,這時她轉頭看向我。
「哼哼,你是不是數學不太好?必要條件和充分條件是不一樣的。」
算了,不管怎樣,考試到此結束。我並沒有努力學習到自以爲會贏過澪,而且輸了也不會多麼不甘心。不,或許有點不甘心,應該說很不甘心,超級不甘心……期末考我不會輸的。
不過如果真的不妙,她的臉色應該會更蒼白,從這個角度來說,或許不需要擔心。
「在這種時間和美少女兩人獨處,是不是不太好啊。」
鎖屏畫面上顯示着RINE的通知。
「友鬥,他說我們在打情罵俏耶。」
「…………霧崎前輩?」
【yu-to:有空,要去哪裏?】
「所以,時雨姐,你要跟我說什麼?」
「咦?是時雨姐發來的RINE。」
聽到我的自言自語,澪探頭過來瞧我的手機——誒,好近,洗髮水的香味刺激着我的鼻腔。
◇
我腦中突然浮現一句常見的諺語。
「你這是在暗示我很笨嗎??」
我朝澪翻了個白眼,她卻聳了聳肩沒說話。
「
所以你纔會在她生病的時候去照顧她
?」
「我去看看,反正沒理由拒絕,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我這麼想着,同時送出輸入完畢的消息。
這裏有走廊和教室無法相提並論的寒冷,令我縮起身子。哎呀,我太小看冬天了,嗯,還是有冬天的感覺了。
「再稍微閒聊一下也沒關係哦?」
被說成打情罵俏還高興,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時雨姐上次傳RINE給我,就是那時候,這麼看來那段回憶已經和不祥的預感綁定了。
畢竟時雨姐不喜歡用文字溝通,她算是個老派的人,以面對面交談爲主,即使沒辦法大多也會用電話。
「……怎麼辦?」
【rain:我有話想跟你說,今天接下來有空嗎?】
「你說得很對,我無法否定……」
「不,這倒不成問題。」
時雨姐臉上浮現如煙霧般的笑容。
冷風讓她的頭髮像煙霧一樣在空中飄灑。
當我開始回覆消息時,伊藤打着招呼走了過來。
確定要去看看了。
我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可能是腦中回想起與澪的對話,我的腳步有意無意地變得沉重了許多。
「我們纔沒有打情罵——」
胃不住痙攣起來,我皺起眉頭,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之前的討論會。
「咦?」
「你講的話跟大河一樣……照你的理論,連續兩年當上會長的時雨姐是愚蠢的人,被大家推舉卻始終只當幫手的我就是聰明人了?」
即將引來十二月,我卻沒感到有冬天的氣息。天氣預報顯示氣溫是十幾度,其實這樣的溫度正舒適,可因爲感覺不到冬天的到來,讓我感到有點寂寞。
我想着這些事,站在了屋頂的入口。
「欸,澪親,你們在聊什麼啊?」
【rain:我在屋頂等你】
令人不安的聲音,讓我不禁從喉嚨發出驚歎。
時雨姐說完,用指尖撩撥我的臉頰。
「那個,時雨姐?你爲什麼要一直摸來摸去的?」
「什麼摸來摸去,你這麼說也太過分了吧。我只是去感受你在這裏罷了。」
「…………什麼意思,我一直都在這裏啊。」
「是這樣沒錯,但十二月的雪會藏起重要的東西。」
明明是充滿詩意的臺詞,可聽起來卻充滿傲慢和自負。
我有點難爲情,便甩開時雨姐的手,拉開幾步的距離。
「有話想說不會就是那件事吧?」
「猜得沒錯,厲害,竟然能猜到我的想法。」
「我可聽不出誇獎的意思,畢竟你都快明示了。」
「這麼說也沒錯,唉,你就是這點不可愛呀。」
關於修學旅行與雫感冒的種種,我已經和父親還有義母談過了,我被倆人說教了一番,也接受了處罰,同時還被感謝了。
所以我以爲這事也告一段落……沒想到時雨姐會因爲這件事找我談話,我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時雨姐將頭髮撥到耳後,接着說。
「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對你來說,綾辻雫是什麼人?」
有很多人用不同的方式問過我關於不同的人這個問題。
所以——
「是很重要的人。」
——我沒有一絲猶豫回答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很難用言語來解釋……但總有一天,或許能用戀愛來形容。」
時雨姐眯起了眼。
時雨姐沒有留給我喘息的機會,緊接着問道。
「誰比較重要?這怎麼可能有答案,或許總有一天我必須做出選擇,但即使如此,那也只是重要的意義會發生改變,重要的程度並不會改變。」
「要讓時雨姐喜歡上我,感覺太困難了,容我拒絕。」
「……嗯,你放心,我最喜歡冬星祭了。」
「我是這麼打算的,不過你要是希望的話,我也可以成爲隱藏女主角哦。」
「爲什麼……因爲發生了很多事,在我痛苦的時候,是雫爲我露出笑臉,現在也是她在支持着我,我可不會無情到不珍惜這樣的人。」
焦茶色的淚痣,就像夜晚孤獨的星星一樣強調着自己的存在。
我被時雨姐散發出的氣勢所震懾,就這樣離開了屋頂。
「這是爲什麼?」
「那我回去了,明天開始要準備冬星祭,拜託你了。」
可能我該多用點話術會比較好。
「這樣啊。」
所以我選擇用真心話來迎擊。
就算我這時去問她關鍵性的問題,她也只會隨便敷衍過去吧。
「小澪跟大河,你覺得誰比較重要?」
「謝謝,身爲姐姐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女性關係,別放在心上。」
「……這樣啊。」
但是,我覺得面對這種問題絕對不能說謊。
我看着時雨姐,意識到她不想再繼續對話。
「……什麼意思啊,你是美少女遊戲裏提供有用情報的助攻角色嗎?」
我最後偷看了一眼時雨姐的背影,卻比我想象中還要嬌小。
銀白色的髮絲如精靈在空中起舞。
我應該動搖時雨姐,試圖發現她到底在想什麼。
時雨姐簡短回答後,轉身背對我。
在回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