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BAD END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601 字
全都結束了。
毫無疑問的BAD END。
全都被我弄錯了,夏天好不容易糾正了錯誤,本以爲這次不會再犯錯了。
結果我還是放棄了相互理解,只關注於眼前的事情。
迎來的就是最糟糕的結局。
討論會隨即落下帷幕。
我沒去聽投票的結果,不過恐怕會是足球吧。估計最後如月也會表示把棒球賽放在球技大會的延長版上舉行是最合適的。
畢竟這樣纔是更合理的,如果反過來先舉行棒球賽恐怕延長賽就辦不了了。
如月是在理解這一點的基礎上,策劃了球技大會延長賽,並且事前工作比我們做得更細緻更深入。而且最後還宣稱比起討論會,讓學校生活變得更好纔是重要的。真是完敗啊。
不,根據我的猜測,這次的點子恐怕是時雨姐出的。
她徹底猜到了我的策略,在此基礎上拿出完全可以取代我的更優秀的方案。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但我感覺實在不像是如月想出的點子,而像是時雨姐的手段。
未免有點太過分了。明明用普通的手段就有充分的可能取勝,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可是,如果被這種小事輕易絆倒,那麼一年級的大河想要當上會長就很難了。因爲將來她肯定會被拿來和時雨姐比較,就像這次球技大會的方案也被互相比較一樣。
討論會結束後,我回到家中。
我猶豫着是否該向大河搭話,糾結了一陣,就當我下定決心的時候——
「對不起,我先回去了。我沒臉見百瀨前輩。」
大河對我這麼說道。
我也不想和時雨姐她們說話。
感覺自己會忍不住向她發火——你也太過分了。
不,其實我不是怕自己對她發火,而是害怕那之後,自己會被冷靜的時雨姐說什麼。
【yu-to:明天也行,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還有就是……要不在這個時候公開告訴大家「之前的學生會能順利運轉都是因爲多虧有我」怎麼樣,如此一來我的評價會跌落谷底,不過推薦人換成雫就好。
【yu-to:當我沒說】
「啊,好丟臉……搞什麼自我犧牲的英雄主義。」
可惡、可惡、可惡……
【yu-to:我們商量商量下週的事吧】
可我也不能和她們說「有問題」,罪魁禍首的我要是陰沉着臉,就太對不起伸出援手的澪和雫了。
但我不會像之前那樣,因爲她沒回消息就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現在她不回消息也是當然的。
與其讓她將來受到更大的傷害,不如趁早動手。
光看表面的人氣肯定是贏不了了。對上時雨姐和入江前輩這兩個人,連澪都未必能贏,更何況我們從一開始都落後了。
居然想把髒活往自己身上攬,裝什麼裝。
【yu-to:抱歉】
我找不到任何一條,非要大河當學生會長不可的理由。
【yu-to:真的對不起】
我沒確認是否顯示爲已讀,而是直接將手機塞進口袋,走出房間。搖晃着身子來到客廳,雫和澪似乎都已經睡了,房子一片漆黑。
還說什麼下週的事,下週要做什麼?開什麼玩笑。已經死局了,這種情況下還能翻盤的只有頭腦戰故事裏的主人公吧。可不湊巧的是我又不在那種故事裏。
我還是不夠堅強,還是那麼軟弱、那麼丟人——令人懊惱。
我爲什麼要來客廳呢。
那麼我又能做什麼呢。
從公約的角度來看,也贏不了。現在又不能時光倒流,能做到的充其量也就是強行擴大第一條公約的含義,和MrCon聯繫起來吧。可這個方法太過歪門邪道,也不知道有沒有效。
爲了那個指出差勁的我有多差勁、堅強而又溫柔的女孩子。
這種理由怎麼想都太過自私了。
而我卻讓這種好孩子……
「啊、混賬……」
【yu-to:大河做得很完美了】
然後我意識到、我是想要依靠美緒,太丟人了。我用拳頭狠狠地對着大腿來了一下,譴責這種差勁的撒嬌。
——都是你考慮的方案的錯。
接着我倒在了沙發上,抬頭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斷定大河不如如月的那些聲音。
我怕時雨姐會這麼說。
如果我沒有在背後支持大河,她就不用被傷得這麼深,直接當副會長就好了。又或者,我們再以幫手的身份參加學生會也不錯。
她應該在看着吧,畢竟大河是那麼的有規矩、聽話、一本正經。
在爲一切畫上句號前的如月,她的眼中一定是按捺不住的悲痛。明知會傷害到大河,卻還是採取了那種手段。
【yu-to:完全是我的失策】
相應的,如果我們提出了新方案,對方也不得不反擊。她們只是看穿了我們的計謀,準備了一張底牌而已。
我喫掉精心料理的豬排,泡完澡,看了電視上放着的電影,可身體還是如灌了鉛般沉重。
其他的話,利用社交平臺如何?搞點陰暗卑鄙的小手段,沒準還能有轉機。
【yu-to:好好喫飯、暖暖身子後再睡覺】
沒錯,我沒有任何理由。
「我得想想。」
我只是想看大河努力的樣子。
一直都顯示的是已讀。
兩人回自己房間了,我還在不停地給大河發消息。
那麼我——
球技大會這件事如果我沒有從旁出謀劃策的話,恐怕時雨姐是不會採取那麼過分的手段的。她肯定對如月也說過,假如大河沒拿出那個方案她們也沒必要提出來。因爲在我們什麼都沒說的情況下,突然提出新方案對她們也沒有好處。
更何況,我現在都說不準是否需要翻盤。
我沒有任何踐踏她的覺悟,強行將大河推上學生會長的理由。
毫無道理毫無根據的答案深深紮在我心裏,促使着我狼狽地不停發着消息。
「混賬。」
即使毫無道理,即使我連像樣的藉口都找不出來,我也不能妨礙她的正確之路。
那些針對大河的聲音,現在仍在我耳邊縈繞。
——可我還是不想離開大河。
爲了不放開大河的手。
【yu-to: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哈哈。」
【yu-to:真的很抱歉】
【yu-to:不然會感冒的】
顯示爲已讀。
至少要想想。
如果大河說還想再努力一下,趁最後一週還能做些什麼。
換句話說,導致她們採取過分手段的人是我。
後面這兩條的問題就在於不能告訴大河,畢竟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喫晚飯的時候,澪和雫問我「沒事嗎?」。
【yu-to:我想聽你的聲音,不行嗎】
在那種情況下聽到那些聲音不可能不受傷,因爲那絕非惡意而是事實,因爲找不到絲毫藉口,所以傷口只會越剜越深。
自嘲的笑聲比我預想的還要大一些,在漆黑的房間裏迴盪着。
「真的呢,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自言自語,唉聲嘆氣的,這種嚴肅氣氛和前輩不搭哦。」
「——……!?」
啪嚓。這時客廳的燈亮了,是四檔亮度中的第三檔。
LED燈的光線就像藏在雲間的夕陽般,微微的睡意籠罩整個客廳。
那道熟悉而又明快的聲音,正如一直高懸空中的太陽一般。
「哎呀,好糟糕的臉。你可是和兩個美少女同居着呢,還是多注意點自己的外表吧。」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有一滴
淚水
從臉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