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學習會與時限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632 字
「前輩，久等了。」
週六。
我愣愣地看着早晨播出的動畫，這時衝完澡的雫對我說道。
「我也沒怎麼等啦。」
「你能這麼說就太好了，果然休息日怎麼都清醒不過來。」
「啊，我懂我懂。」
說實話，我也還有點困。
呷了口搭配動畫而準備的黑咖啡，我坐起身子。
「走吧，去誰的房間？」
「嗯——那就去我的房間。」
「瞭解。」
在雫上中學時我就曾在家庭餐廳之類的地方教過她。
而現在是確定要去某一方的房間學習，關係真是發生了很大變化。儘管這種原因只是外部因素造成的。
想這些無聊的事也沒意義。
我進到雫的房間，把學習工具攤開在中號的圓桌子上。
「好了，基本流程就和升學考試那時候一樣，可以嗎？」
「也是呢——」
「嗯。我也會適當學習下，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不用客氣盡管問。」
「好！那我就不客氣啦。」
「哦！」
「前輩。」
颯啦颯啦颯啦。
「就是啊，不過也集中精神學習了。」
看起來有些礙事。
「——原來如此。」
與日常生活的環境音不同。
劉海這種程度自己就能搞定。
「那種程度還好啦。」
我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看，於是決定和雫一起望向天花板。我漫不經心地躺在她身邊，雫開心地笑了出來。
嘶溜嘶溜，嘶溜嘶溜嘶溜。
我們倆打遊戲時已經在房間裏獨處過很多次了，而且今天是學習會。
「……抱歉。」
轉換氣氛，或者說，回到之前。
在此期間，我檢查了雫解答的習題是否有錯，同時也埋頭於自己的學習。這種並行思考很費神，但我做了一年多已經習慣了。
沙沙，沙沙沙，颯咻，啪啦。
「嗯…！」
「總之先熱身下，到十一點結束，可以嗎？」
雫已經喫過晚飯洗過澡了，穿着睡衣懶散地躺了下去。
最開始她會困惑，但還是會先用自己能想到的辦法試試，筆尖比平時更快地飛舞着。
「好，休息一下。」
我伸出手，幫她把頭髮撥過去。
「我能贏過前輩的……是什麼呢。也就只有現代文了吧？」
「嗚…！」
嘶溜嘶溜，嘶溜，嘶溜……嘶溜嘶溜嘶溜。
「啊，這裏就——」
這是學習時特有的聲音。
「辛苦了。比想象中還要累呢。」
「好的。」
她不曾瞥向這邊。
與雫四目相對後，我才意識到自己保護過度了。
「果然理科很累呀。」
這一定是，數學或國語都解不開的題目。雖然解不開也沒關係，我也不想要解開。
回到僅有鉛筆芯和紙以及呼吸聲的房間。
看來沒有不明白的題目。眼見着雫就算出了正確答案，實在太快，我心算的速度都要跟不上了。
「謝、謝謝。」
「那就太好了。」
教完解題方法，雫就轉向其他題目。
雫今天的注意力相當集中，到了好多次我都猶豫是否該向她搭話的地步。
雫身上明快的氛圍消失了。
雖說是身處女孩子的房間，但我沒什麼慌張的感覺。
「也許吧。但是你古文和漢文都一塌糊塗吧。剛纔也是錯了好多次。」
時間是晚上十點。
我們學校是大學附屬高中，只要成績不差就能考上大學。話雖如此，能靠成績和內部申請的院系是有限的。我天生就是個文科生，但也沒有放棄理科。
同雫升學考試時一樣，我把手機的計時器打開放在桌子上。
可能是和不擅長的英語放在一起有點費勁吧。
因爲腰那裏有靠墊，所以微妙地形成了拱形，這個姿勢不辛苦嗎？至少看的人有點辛苦。
還好奇怪的氣氛沒有持續下去——我暗自鬆了口氣。彷彿是在代表這種安心感，流暢的寫字聲不斷傳來。
我彷彿看到了相遇時的，隨時會消失的文學少女的身影。
「啊……也不是不能理解。」
雫的頭髮忽然垂了下來。
◆
無需在意我的些許後悔，兩人的學習會繼續下去。
不知是第幾次的振動，宣告今天的學習會結束了。
劃分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集中精神。
「嗯。」
但是怎麼都解不開，她輕輕嘆氣同時向左歪着腦袋。
「——嗯嗯。」
「啊……呃，這裏。」
筆芯不斷被磨損掉，雫不時用拇指按着自動鉛筆的尾部。
而且感覺，這樣做距離好近……
「雖然這麼說，你卻能輕輕鬆鬆地解開入學考試級別的難題。」
我大致掌握了雫會在哪裏卡住。
是誰先把視線移開的呢。
越是不習慣的人越會做出奇怪的舉止。如果是習慣的距離感熟悉的行爲就沒有必要想什麼特殊的事情。
「……？啊這個題目——」
教完解答方法會話就結束了。
「嗯、嗯。」
「謝謝前輩。」
「有哪裏不懂的嗎？」
「呼——累壞啦。」
颯啦颯啦颯啦颯。呼。嗯？
雫露出尷尬的神色。
看來有自覺。所以晚飯後才一直埋頭研究古文吧。
「比、比起這個！吶，前輩，我努力了喲？」
「是呢。努力了，了不起了不起。」
「嗚～！突如其來的誇獎會讓我高興的，請不要這樣做！」
「……高興不好嗎？」
「不行！因爲接下來我要請前輩誇獎我。」
哈？
我還沒來得及問她，「嗯嗯」，雫就發出了清嗓子的聲音。
「前輩。你可以誇獎努力的我嗎？」
「…………學習是學生的本分。」
「不光是學習也可以，包括學級委員的工作。我真的努力了。我接下來也會努力。」
所以希望你能誇獎我。
雫喃喃細語着，她的聲音就像融化的蜂蜜一般甜美。
洗髮水香甜的氣味鑽進我的鼻孔。
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熱氣，是因爲雫現在正面朝着我嗎。盯着天花板的我並不知道。
因爲我覺得，如果我知道了，就會誤會。
「你想要什麼？物品嗎？還是又想一起出門？」
「後夜祭，我想和你一起度過。」
竟然是這樣啊——我這麼想。
「我明白了。不過，還有學生會的幫手之類的工作，我會很忙所以可能只在最後有時間。」
『三分之二的結緣傳說』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樣、啊。」
5月31日前做個了斷。
這件事是從雫哪裏聽來的，很難想象雫會忘掉。
畢竟有時候在難題面前一直煩惱也沒用。
現在這樣就好。
「好！約好了喲，前輩。」
——所以，前輩就好好苦惱吧。是讓我當贏家女主角，還是當敗犬女主角。像遊戲主人公一樣苦惱、苦惱、反覆苦惱。
說出那種話的雫，不可能會催促我給出答案。
正因爲如此，我要牢牢遵守我定下的期限。
5月30日——我生日的前一天。
也就是說，是那麼一回事吧。
「嗯？你說的是誰呀？」
我只能通過聲音判斷雫是否在笑。
與我模糊決定的時限一致。
——到時候，我就不會再糾纏你了。
果然是這樣啊——我也這麼想。
「是誰呢？」
我們倆噗的一聲笑出來。
雫真是堅強的女孩呢。
雫的心意充分地傳達到了。
我用疲憊的大腦思索。
「啊，交給我吧。約定一定要好好遵守，不然會被某人唸叨的。」
「那、那個……我也不是急着想聽到前輩的回答，也不會說想要舉行那個儀式，只是想和前輩在一起，要是兩人獨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