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夢與月亮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338 字
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令人懷念的過去。時隔許久夢見過去可能是萬聖節的緣故吧，我記得萬聖節和日本的盂蘭盆節有相似之處。
我能在夢中考慮這些事，正說明我對身處夢中有着清醒的認知。
至少前陣子的話，我不會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反而會把夢當作現實，將現實中的記憶視爲噩夢。
等到夢醒，那簡直就是糟透了。
但這次不一樣。
我夢到的是美緒還在的時候，她身體不算特別好，也不怎麼擅長運動，基本上不太愛出去玩。
即便如此，到了夏天我們去爺爺奶奶家時，她一定會去海邊。
父親和母親與其他大人一起。
而我和美緒還有時雨姐則在大人們視線範圍內游泳。
剛開始游泳的時候，我們三人都還太小，只能抓着泳圈不放手。隨着我們漸漸長大，不知從何時起我和時雨姐不再需要抓住泳圈了。
「嗚……我也想像
哥哥
還有時雨姐姐那樣游泳。」
見美緒生悶氣，我和時雨姐對視一眼，笑了出來。
美緒這麼孩子氣的一面可不多見，所以我們倆都沒忍住。
不過我們倆哈哈笑的樣子惹得美緒氣到臉都鼓起來了。
「我覺得這種瞧不起人的態度並不好。」
「抱歉抱歉，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那爲什麼要笑呢？」
「因爲……對，當然是因爲美緒可愛了。」
「～～！哥哥笨蛋！」
我時不時會挨美緒訓，時雨姐則會來調解。
我搖了搖頭，說道。
糟糕至極的夢，糟糕至極的夢醒，糟糕至極的心情。
然後我意識朦朧地看向了時鐘。
「但也不要勉強哦，小美緒，畢竟個子還小嘛。」
「那是爲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彷彿被重錘砸過的頭疼將我喚醒，耳邊傳來了暴風雨的聲音。房間的空氣有些潮溼，因此身體也顯得無比沉重。
沙塵暴襲來，然後場景變暗。
我想守護那雙如脆弱玻璃珠般的眼睛，此後，我每天都在尋找那個少女的身影。
「……這、這樣嗎，既然前輩這麼說，那我也就不多問了。畢竟我是超級好女人嘛。」
比夢中出場的那位要稍微大一些的雫，露出了讓壞天氣煙消雲散的燦爛笑容。
我和美緒還有時雨姐，三人一起游泳，遊累了就一起玩沙子、打西瓜。
正因爲我一直被她的光輝照耀，所以在夢中知曉的事實讓我如墜冰窟。
令人懷念的耀眼過往，就在那裏。
「那是因爲……」
「哈哈……真丟人。」
聽到那個驚慌害怕的聲音，我頓時感覺不妙，趕緊向她道歉，可她卻拒絕了我。
「我明白的，時雨姐。美緒的事儘管交給我。」
「可你的臉色真的好糟糕，就像之前那樣。」
但我明白，一切的元兇都是胸口不斷傳來的痛楚。沉重的空氣、窒息般的感覺，都是糟糕的心情帶來的。
在我感慨的同時，夢也在不斷延續。
確實我昨天在佛龕前待得比較久，我和美緒聊了不少事，像是上週前都很忙抽不出時間，像是發現明天是萬聖節後莫名想要和美緒聊聊了，之類的。
我是這麼認爲的。
沒什麼好後悔的了，錯誤已經被糾正了。
——雖然羅列了一大堆理由。
「沒什麼好擔心的啦，真的。」
嘩啦、嘩啦、嘩啦。遠離喧囂靜靜讀着書的她，不知爲何顯得有些寂寞。等回過神來，我已經向她搭話了。
校園一角，沒人注意的暗處。她就在那裏。
而在這時，有一雙手夾住了我的臉。
——滋滋滋滋滋。
「沒、沒事。我的臉色糟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能是昨天起天氣就不怎麼好吧，一定是那個的緣故。」
「唔……嗯。」
◇
美緒和時雨姐消失了，在夢裏接下來展現的是我和另一位少女的相遇。
我還有筆債沒還清。
我沒能說出口。
所以這時候美緒可能已經把我當成異性了吧，我記得當時她還很少見地纏着母親給她買更可愛的泳衣——原來是這樣啊，那時候她就開始努力讓我覺得她可愛了……不妙，意識到這點後我又更喜歡美緒了。
「啊、原來是這樣。」
多麼耀眼的景色。
「前輩～！一大早就有可愛可愛超可愛的女孩子叫你起牀，爲什麼要一臉凝重地嘆氣呢？」
那時候也好，現在也好，雫都會擔心我。
這就是我和綾辻雫的相遇。
會這樣突然跑到我房間來的後輩，只有一個。
「嗯——也沒什麼事啦，只是有點擔心。」
回想起來，那是小學四年級的夏天。
真的敵不過她呀。我聳了聳肩膀，揉了下眼睛。
……難道今天的夢就是昨晚的答覆嗎。
雫甜美的笑容和我的苦笑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夢中我的初戀變得越來越閃閃發光。
「雫……你怎麼在這？難道要遲到了？」
「呀！」
剛睡醒看到這幅景象，可不大妙啊……我把不合時宜的念頭收起來，問雫。
我是想把雫當作美緒的替代品，所以才向雫搭話的。
宛如太陽一般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睜不開眼，我不禁開口問道。
「前輩？」
「對對，昨天晚上我看前輩和小美緒聊得比較久，所以有些在意。」
我不知道爲什麼現在會看到那時的光景。
「你也要好好抓着小美緒的泳圈哦。」
雫說的之前，毫無疑問就是討論會那天晚上的事。
然後，當我看到玻璃珠開始變得像月亮一般閃閃發光時，我後悔了。
我們的開始是錯誤的，我遠比雫想的要差勁得多。
「你在做什麼？」
這場夢告訴了我，斥責我不許視而不見。我不由得苦笑起來。
可與剛纔不同，我發現自己沒能清醒地認識到這是一場夢。
——不過，她的眼睛就像玻璃珠一樣晶瑩透亮。
「哈？誒、啊、誒？」
美緒也太可愛了吧……
「嗯、那就好。我們繼續玩吧！」
「沒有沒有，現在和平時是一樣的時間，甚至起得還要早一點呢。」
然而這時我才意識到，後悔還沒有消除乾淨。錯誤沒有被完全糾正，我只是還在逃避而已。
和雫說得一樣，比平時我起牀的時間還要早15分鐘。雫也還沒有換好衣服，穿着比較隨意的睡衣。
「擔心？」
雫自信地挺起胸口。
我的胸口宛如刀割。
就像澪當時那樣，雫聽了我的自白後可能不會再對我露出笑容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必須說出口。
我把尚未徹底下定的決心拋到腦後，向雫道謝。
「一直以來，都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畢竟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