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大掃除的幫手☆☆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3142 字
除了把人推倒在牀上,又做了件不能對入江前輩說的事以外,房間的打掃進行得還算順利。
大河的房間之所以沒整理好,與其說她不會收拾,不如說是她捨不得丟東西。我教訓她要把不需要的東西丟掉,大河就乖乖地把垃圾塞進垃圾袋裏。
「接下來就是雜誌類了。」
「是啊。」
「我總覺得,女生都好喜歡雜誌。」
我望着塞得滿滿的雜誌,不禁念道。
然而,大河似乎沒這個感覺,有些疑惑地歪着頭。
「哪有,最近出版業不太景氣吧……我好像也沒看過有同學會買雜誌。」
「是這樣嗎?澪的房間裏有很多雜誌哦。」
「……你進過澪前輩的房間嗎?」
「停頓這一下好嚇人。」
大河看起來沒有生氣,但也不是很平靜,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我露出苦笑,大河笑着說:「開玩笑的」。
「只是進過澪前輩的房間,我什麼想法都沒有。雖然會羨慕……但並不討厭。」
「……那是什麼樣的感情?」
「我也不曉得這是什麼感情。」
「這樣啊。」
她帶着笑容說出這種話,我也不知該如何反應纔好。她要是像夏天那時生氣、逼問、責備我,我反而更好接受。
我將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語嚥下,接着說道:
「所以,這些書要怎麼辦?數量還不少,要全部扔掉嗎?還是要整理起來收好?」
「呃……我想想。扔掉吧,反正我已經全部看過了,而且有些書是衝着附錄買的。」
「嗯。」
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
我有印象,記憶開始變得清晰起來,沒錯,這孩子就是突然想剪掉頭髮的怪孩子。
又在找藉口了。
大河看時尚雜誌的樣子有點萌……但事關隱私,我還是別去想象了。
「對不起,我說了奇怪的話。能找到相框正好,因爲我正想把之前在球賽上拍的照片印出來。」
「這樣啊。」
「瞭解。不好意思,把這麼麻煩的事交給你。」
「大河也有在看時尚雜誌嗎……」
我看着手上的雜誌,不禁喃喃自語。
不,應該也不是什麼特殊的世界,不是上流階級的雲端世界。恐怕現在日本的某處也有這樣的家庭,沉悶壓抑的家庭環境。
「準確來說過度的守舊吧,我父母結婚時,他們也因爲母親是外國人而不太贊成。」
因爲無法說出這份心意,胸口就像灼傷一樣痛苦。
「以友前輩的情況來說,這是相當自虐的說法呢。」
「嗯。」
「歡迎回來,大河。這張照片夾在雜誌裏,你弄丟了?」
大河搖搖頭,擠出笑容。
「哦哦。」
照片中站着兩個年幼的女孩、一位美女,以及一位帥哥。那位美女恐怕就是大河的母親,而那位帥哥就是她的父親吧。
只是很嚴格,而且不是雙親,只是親戚,最親的也只有爺爺奶奶吧。
「抱歉,你不太想被看到嗎?」
「啊——原來如此。瞭解。」
「不,不是這樣。只是……照片大概是那邊拍的。」
看到那令人痛心的笑容,我這才察覺。
不只是大河,照片上的四個人臉上都沒有笑容。和常見的笑着合影正相反,是一張氣氛沉悶的家族照片。
我苦笑着,獨自留在房間幹活。
「那我會好好分類,你能拿塑膠繩過來嗎?」
「……就是說啊。」
「別在意,我這個前輩是被拜託就會很高興的類型。」
大河說得沒錯。
「嗯……是啊。」
「但如果你想說,我會聽。光是說出來,說不定就會輕鬆一點。」
「與其說是弄丟……我也沒有特別去找,只是不知道它會在哪裏。」
我有些納悶爲什麼這裏會有照片,同時仔細瞧了起來。
一旦意識到自己有彌賽亞情結,就不是能一笑置之的事,真傷腦筋。雖然沒有被誰診斷過,只是我擅自察覺到的,但那肯定是必須改正的毛病……
大河聽完後,露出了動搖的表情。
附錄啊,原來還有這種東西……我發出了彷彿大叔一般的感慨,點了點頭。
兩個女孩中,年幼的那個就是大河。
「讓你久等了,友前輩……呃,那個,你是在哪裏找到的?」
雖然遲了點,我總算發現入江前輩找我來的理由。也就是說,是這麼一回事吧。
「這樣啊……果然是那孩子。」
只是——我並沒有這樣的經驗,僅此而已。
是我不瞭解的世界。
我一面翻雜誌,一面確認有沒有夾着什麼重要的東西,然後發現雜誌和雜誌之間夾着某樣東西。
「他們只要看到姐姐和我的金髮,就會滿臉不悅。要是我們犯了什麼錯,就會被怪罪到母親身上。」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父親那邊的親戚中,有很多人抱持着刻板的想法。」
「所以……請不要放在心上。不說這個了,這是塑膠繩,請。」
在別人的房間裏翻弄,就會看到各種意外的一面。我好像有點明白晴彥他們想在我房間翻東西的心情了,雖然我房間裏當然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這樣啊。」
「算了,還是別盯着看吧。」
「既然你說別放在心上,那我就不放在心上,因爲我沒辦法負起責任。」
「……是。」
我觀察着大河的表情,她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她似乎對照片沒什麼興趣的樣子,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拿起那東西,發現是相框。
就在我輕笑出聲時,門嘎吱地一聲打開了。
「所以我纔不喜歡那張照片,而且大家臉上都沒有笑容。」
大河家不是有什麼顯而易見的問題。
「我爺爺奶奶那邊的家。」
「嗯……?」
「最近這方面是沒那麼嚴重了……但依然十分嚴格且刻板。他們會說女人不用上大學,或是要我們找個好女婿之類的。」
看來是張家族照。
從大河平常穿的衣服,還有以前的搞笑時尚對決,就能知道她不是對時尚毫不關心的人,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嗯。」
「所以不管是現在還是小時候,我都討厭那個家,所以不太想看到在討厭的地方拍的照片。」
因爲,我也是如此。
「那邊?」
「……嗯。」
時尚雜誌、料理雜誌、時尚雜誌……
原來如此。聽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後面的景色很眼熟。
「在各方面都很辛苦吧。」
「嗯,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喜歡你,說不定會吵着要跟友前輩見面。」
「嗚哇……那真的很頭疼。」
我乾笑了兩聲,回應大河調侃的話語。
看來她已經從容到可以拿來開玩笑了。
「唉,在煩心的家裏待着肯定會煩心,我們過年也會去那邊,你只要找機會逃出來就好。」
「……是啊,我頁已經習慣回煩心的老家了。」
「嗯,那我們繼續收拾吧。」
大河開朗地笑着回答「好」。
我正要用她給我的塑膠繩綁雜誌時,大河開口說:「那個……」
「對不起,讓你中斷了好幾次。」
「不,沒關係。怎麼了嗎?」
「呃……」
我一問,大河有些含糊其辭,彷彿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遊移的視線,最後和我的視線對上。大河用力捏住我的衣襬。
「可以像剛纔那樣,對我摸摸頭嗎?」
「咦?」
面對突如其來的要求,我有些愣住了。
大河發出「啊嗚……」的可愛聲音,接着用力搖頭,繼續說道:
「當然,就算去那邊,我也想玩個痛快……但我想大概沒辦法像夏天那樣隨心所欲。姐姐也要上大學,又是過年。」
「很像他會說的話呢,估計是隱約察覺到了。」
「……這樣啊,他怎麼說?」
「這、這樣啊。嗯,也是啦。」
「剛纔那樣,讓我感覺很安心。」
大河撒嬌的聲音,動搖了我的心。
「這樣啊。」
「最喜歡了。」
暑假時,我們去海邊、參加夏日祭典,過得還挺隨心所欲的。但過年我們就不能像夏天那樣,一直玩個不停,大河也一樣吧。
我輕觸大河的頭髮,蓬鬆又柔軟。
「所以……給我點動力吧,我並沒有遇到什麼難受的事,只要等待時間過去就好……即使如此,那個家還是令人喘不過氣。所以,請給我充個電。」
「…………嗯,我會好好說出來的。」
大河鼓起了勇氣,我也應該回應她的勇氣,這是無法說出心中『喜歡』的最低限度贖罪。
「我喜歡……友前輩。」
——晚上,在大河家。
卻說不出口。
「…………嗯。」
「可是……真正該說的不是他吧?如果你想四個人在一起,就不能逃避。」
再問下去就太不識趣了。
「用我就可以了嗎?」
「今天,我跟友前輩稍微說了家裏的事。」
「我只要摸摸你的頭就好了嗎?」
◇
聽到這番話,我怎麼可能拒絕呢?
「嗯。」
我也一樣——我明明想這麼說。
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喜歡』。
我緩緩地、仔細地撫摸她的頭。
「他說『很辛苦吧』。」
「你可是我喜歡的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