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 [西部戰線] - 你的選擇 (7)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319 字
黎明剛剛破曉的清晨時分。
在前線第一天就熟睡的千星突然睜開了眼睛。
"啊……"
呆滯地眨着眼睛的千星無法理解。爲什麼自己會從睡夢中醒來,而且爲什麼精神會如此清醒。
悄悄環視四周時,即使朦朧的陽光照進室內,也能明顯感覺到現在醒來還太早了。
"是蕾莉婭中尉嗎?"
"看你這張臉像是剛睡醒的樣子,居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判斷出來……?不錯嘛,眼光挺毒辣的。"
"……雖然說出來蕾莉婭中校您可能會覺得可笑,但我覺得自己的人生並非一帆風順。"
"怎麼,沒想到你居然已經醒了。"
及肩的赤紅短髮,右眼角有一道縱向的疤痕,卻依然美得令人窒息。
雖然語氣越發冰冷,蕾莉婭的內心卻有些不同。
"你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忽然看着那張完全僵硬的臉,漏出輕笑。
"面對我的粗口反而笑着回答,這傢伙真的不一般。"
那並非表面上顯現的東西,而是我的身體能清晰感知到的、壓倒性的『某樣東西』。雖然看到其他赤翼小隊隊員時也很驚訝,但此刻在我面前的蕾莉婭中校簡直堪稱本質上的不同。
"稍微忍耐一下。"
拋開我赤翼小隊隊長的身份,純粹是本能地感受到強大才會如此緊張。
頂多是獲得了開放領域的線索而已,光是能使用開放領域確實很了不起,但若不能完全駕馭反而更危險。
確實是個瘋狂的英才。
她苦笑着凝視韓天星。
在我眼裏明明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連基本概念都不該具備,眼神卻意外地堅韌。
"是,蕾莉婭中校。"
"是。沒錯。"
赤翼是什麼樣的隊伍,怎麼可能把剛入伍的新人投入實戰?
此刻正是與蕾莉婭中校的初次遭遇,也是決定第一印象的最重要時刻。
"要是我現在示弱慌張,肯定會留下壞印象。所以必須從現在開始認真對待。"
"特性七階?"
"……哈。"
天星因這異樣魔力而感受到一絲痛楚。
不過千星迅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何還能露出那種眼神?
這種程度的瘋狂天才必須更謹慎地監視並嚴密保護。畢竟在最前線地帶,越是卓越的天才突然死於事故也不奇怪。
突然一個激靈。
聽說她執行任務去了,黎明或早晨纔會歸隊。儘管如此,爲何偏偏要在黎明時分來找我?
這是我深入檢視韓天星後得出的觀感。
"是,沒錯。"
蕾莉婭中校就這樣自然地坐在我的病榻上,我不由自主地猶豫了一下。
不過千星迅速確認了她軍官制服肩上的赤翼徽章。
"喂,放鬆呼吸。"
"明白了。"
"而且我確信,這是我在軍官生涯中再也遇不到的、會加入赤翼的瘋狂傢伙。"
天星毫無異議地伸出手。
"……誒?"
如果是真的,我必須親眼確認。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人類。我在前線生活了六年多,可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異常的怪物。"
"‘……喂。你連猶豫都沒有嗎?’"
作爲即將入隊的成員,資料自然看過不少。但我在意的並非過去。
"……是?"
"‘不是誇你啊混蛋。哈,真是服了你……算了。說要全力以赴是吧?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哈啊……哈啊……"
我在複雜的心緒中努力保持鎮定。
9;這可怎麼辦。9;
就在韓天星即將再度因痛苦發出呻吟的前一刻——
光是其中一項就夠驚人了。
純粹是意識到了而已。
這已經不僅僅是赤翼小隊需要考慮的問題,對帝國而言她近乎是應當守護的存在。
光是讓他看着我們執行任務就有意義,相信他會有所領悟。
"‘先說說你的全部能力。作爲小隊長必須徹底掌握隊員的全力。’"
既有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的指示,也是我個人的判斷。
然而此刻眼前竟出現了與她不相上下的瘋狂天才。
"是。所以我才向您彙報。因爲我能完全掌控開放領域。"
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我多少理解了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爲何對她如此關注。
"反正看這小子現在的樣子,我讓他做什麼都會照辦。那麼從一開始就往死裏操練,他肯定會認清現實。"
"看着他毫不猶豫回答的模樣,我重新注視起那張臉龐。"
歸隊時疲憊的身軀又遭到精神衝擊,現在只想躺着。
不,如今在我眼裏,那些半吊子的天才與路邊碎石無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壞印象。所以必須從現在開始認真對待。"
"也是,我查閱過你的資料,你的人生絕對稱不上平凡。但即便如此還是覺得離譜。剛纔的話當我沒說過。"
在視線交錯的間隙,我始終無法爽快地開口。
看着如此回答的女性,我更加繃緊了身體。
"......要是隻能半吊子掌控的力量就別提了。在前線使用不穩定的力量還不如不用。"
不僅擁有完美肉體,體內潛藏的龐大魔力更是離譜。再加上這具純粹到找不出絲毫雜質的身軀,簡直匪夷所思。
意識到是同小隊成員的瞬間,立刻猜到了她是誰。
"是,明白。"
黑髮間如墨般漆黑的雙眸透明地凝視着我。而直視這雙眼眸時,我覺得讓他自己選擇也未嘗不可。
彷彿有一道巨大的赤紅氣場纏繞着她的全身,狂暴地翻湧着。
"‘瘋子。’"
"你自己選吧。"
"…那種事無所謂了,就問你一個問題。"
"蕾莉婭中校。我絕對不會成爲累贅。"
絢爛奔湧的金色光芒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純粹是當下取得的成就。究竟擁有何等程度的力量。
"是啊,想必不容易吧……算了。"
"赤翼。"
"現在演示。"
粗魯地將髮絲向後捋時,眼角皺了起來。
"連細枝末節都要說清楚。我必須徹底瞭解你的實力才能合理分配人員。"
"而與其浪費時間,不如直接開始評估來得實在。"
"‘是。我自己選的。’"
"首先我能駕馭開放領域。"
"必須集中精神。"
與普通魔力截然不同的赤紅魔力瞬間包裹住她的身形。
蕾莉婭突然抓住那隻手,目光聚焦在天星臉龐的同時輕輕操控起魔力。
"爲什麼這麼僵硬,連直視我都做不到呢——沒想到理由和我猜測的完全不同。"
原本的計劃只是帶着這個菜鳥執行任務讓他旁觀而已。
9;根本不是恐懼之類的感情。9;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瞬間,立刻猜到了她是誰。
痛楚逐漸加劇,卻絲毫看不到停止的跡象。
思索間突然湧起好奇心。
不過千星迅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9;差不多兩週...必須更嚴密地保護纔行。9;
"執行任務時我們當然會帶你出去。但原本絲毫沒有讓你參與實戰的打算。不過看着現在的你,我有點改變主意了。要小試身手嗎?還是安全地待在後方?選什麼都無所謂,我們小隊裏沒人會責備或辱罵你。"
"我已經醒了。"
蕾莉婭鬆開握住的手,收回了魔力。
簡潔回答的同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即使切身體會到,也實在難以理解到這種程度。
"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嗎?"
"哈啊……我還以爲是撿了個麻煩包袱,看來不是啊。這倒挺讓人意外的。"
"喂,韓天星。"
"這究竟是……"
聽到這充滿堅定自信的聲音,我不由自主站起身來。
即便如此爲何還能露出那種眼神?
沙沙作響。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明明承受着足以讓人痛苦呻吟的魔力侵蝕,卻除了最初握手瞬間外都忍耐了下來——這份耐力同樣令人驚歎。
————————!
冰冷的聲音中浮現出一位女性的身影。
"我……算是特殊情況吧。直面過幾次使徒,經歷過危機……還有其他許多事情。"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必須親眼確認。
這傢伙現在完全感知到了我氣息的深度,所以纔會那樣繃緊身體謹慎地觀察我。
"赤翼不該成爲累贅。"
"反而那纔是‘理所當然’的。"
看着對方畢恭畢敬回答的模樣,卻還是忍不住漏出苦笑。
"韓天星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本以爲他會陷入巨大糾結的瞬間……"
而且還是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成長至怪物般的境界——甚至讓人懷疑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在她這個年紀是否也有如此成就。
"‘真招來個不得了的瘋子。’"
當升騰的赤紅魔力通過相觸的手掌侵蝕韓天星身體時,他的意識似乎開始眩暈。
即便是我,見到這種程度的天才也必定會傾注全部關注。
就連在赤翼摸爬滾打一年的麥克菲爾,也是經歷數次死亡危機後才擁有那種眼神。
躺在病牀上的我移過視線,看到那雙彷彿凝固了意志的強烈眼神。
說着便噗通一聲倒在病榻上。
"你究竟——經歷過怎樣的人生?"
9;真是瘋了。9;
忽然傳來的堅決聲音讓我不自覺轉過頭。
剛撐起上半身坐直的瞬間,門被打開了。
然而此刻眼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畢業的最優秀人才,也不可能與此刻的韓天星相提並論。
噗嗤笑着緩緩與那傢伙視線相接。
隨着敲門聲響起,千星瞬間明白了自己醒來的原因。
"我真心打算尊重他的任何選擇。明明前幾天還是學院新生,怎麼可能理解戰線的殘酷性——更何況赤翼特殊小隊的任務執行難度,在衆多部隊中絕對屬於最高層級。"
9;真是奇怪。9;
資料裏確實看到過關於開放領域的記載。但我不認爲那算真正意義上的開放。
在前線第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放鬆呼吸。"
聽到後續說明,我呆呆地眨了眨眼。
"而與其浪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己會從睡夢中醒來,而且爲什麼精神會如此清醒。
過去幾年觀察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時我就確信,像她那樣的天才恐怕再難遇見。
"名字是韓天星對吧?"
"繼續說明的同時,內心卻充滿好奇。"
即便是學院特別班級的學員——以榜首或次席畢業的最優秀人才,也不可能與此刻的韓天星相提並論。
儘管僅被蕾莉婭的赤紅魔力侵蝕就讓他冷汗直流、呼吸粗重,但她所感受到的韓天星卻截然不同。
"原來如此。"
他忍受着痛楚平淡回答的模樣也非同尋常。
"‘我會全力以赴。’"
"不。只是通過赤翼徽章、標誌性的赤紅短髮,以及現在也能感受到的龐大存在感,推測您應該是蕾莉婭中尉。"
"是。那麼請允許我說明關於力量的事。"
"怎麼會擁有這樣的氣息……"
"‘在前往西部戰線的路上,我已經糾結過無數次了。’"
是荒謬的存在感嗎。
"......!"
簡短應答的天星咬住嘴脣壓抑着痛苦。
爲何能擁有如此完美的肉體、龐大的魔力,甚至特性七階這種荒謬的天賦——
然而拋開這樣的念頭,現在卻忍不住詢問起韓天星這個新人的過往。
"荒唐得瞬間笑出聲。"
明明完全清楚自己的強大,卻仍說人生不易。何必刻意深挖這些呢。
"你認識我?"
就在蕾莉婭話音剛落的瞬間——
嚥下口水,急忙調整好姿態。
"特別的名字。所以應該容易記住吧——總之把手伸出來。"
"已經和隊員們簡單交流過,實際上就算只是旁觀,我們也不會多說什麼。"
"明明可以等早晨再見面啊……"
"‘……我就當這是誇獎了。’"
"呃……"
說着本想繼續追問,卻又作罷。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竟然集所有特質於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