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9. [西部戰線] - 璀璨光芒 （125）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97 字
與格蕾西亞分別後回到宿舍的阿撒茲勒緩緩脫下了衣服。
沙沙，輕緩。
藏在學員制服下的雪白裸身顯露出來，她隨即轉向洗漱間。
一連串舉動間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微小的表情變化都沒有。此刻若有誰看見阿撒茲勒的模樣，定會覺得那本身就是種9;詭異9;的姿態。
即便擁有如此華麗的容貌，她的身影卻佈滿某種極其冷淡且公事公辦的氣息。
看到水晶球對面格蕾西亞更劇烈的反應，我的心情也紛亂起來。
那是即便親耳聽見也未曾預料的原因。然而那句話是認真的。當仔細思考這一切時，內心湧現千頭萬緒。
聽着格蕾西亞與米莉亞的聲音，望着突然沉默的卡莉特，我小心翼翼地繼續開口。
［重要消息？怎麼回事？］
明明聲線交織在一起，他們所說的內容卻異常鮮明地傳入耳中。
＂雖說要放棄本體三成的力量，不過這點代價還是值得支付的。＂
[……韓天星。所以你到底要在前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家，都還好嗎？＂
當某位不知名的學院職員應答時，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雖說前線混亂異常，九位使徒級強者的氣息讓人無暇從容，我的內心卻不斷回想起分別的戀人們。
而後知後覺地，那股波動終於傳到了我這裏。
就算我成爲了＂人類＂，作爲使徒存在時的力量根基也並未消失。
也是此刻在人類之中與九使徒爲敵的唯一緣由。
因我而改變的事物究竟有多少。
[你肯定有苦衷吧。]
這樣想着的同時，嘴角漏出一絲輕笑。
她特有的藍髮與沉靜面容罕見地泛着紅暈。
說話時聲音裏帶着難以言喻的顫抖。
＂名副其實的發生了狀況。大概今天或明天就會有消息傳來，西部戰線之前非常危險。不過現在局面已經好轉了……＂
待工作人員拉開距離退下後，我茫然地透過水晶球望去。
雖然水晶球借用時間只有3小時，但我知道逐一交談不會太久，便急切地繼續說道：
當下西方正發生極其重大的事件。
接着吐出一聲沉重嘆息。連同此前面無表情的臉龐，此刻才終於恢復了9;情緒9;。
僅僅輕鬆交談就早已過了兩小時，我該切入正題了。
翻湧的情緒讓指尖不自覺地發抖，我悄悄交握雙手試圖掩飾這份動搖。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更爲根源性的，唯一閃耀的璀璨光芒。
時隔一個月再見的三人，對我而言依然充滿魅力。不僅如此，還能感受到某種變化。
而韓天星本該就是超越預期的存在。
無論怎樣艱苦的戰線，都必然存在『水晶球』。
[所以韓天星，希望你也能早日歸來，想再和你一起體驗學院生活。]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只要你回來學院，其他我都不奢求。]
這樣想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簡短深呼吸後重新開口。
畢竟這是上前線整整一個月來第一次取得聯繫，我的心思正前所未有地劇烈動搖着。
接待員似乎認出了我，意外地溝通很順利。
格蕾西亞用簡潔的臺詞表達着小小的驚訝。
＂是關於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的傳聞。＂
『還得通知卡莉和阿黛莉婭...』
對區區軍官而言是極長的租用時間，這背後存在着安娜斯塔西婭的體恤。
黑色短髮不知何時已垂過肩膀，短短一個月竟顯出幾分成熟韻味。
＂賽克邁特死了。＂
突然傾瀉而下的水柱被周圍魔晶石反射，顯得格外耀眼。
以某些不輕易示人的事實爲把柄，格蕾西亞向我提出的要求莫名顯得可笑。
[您好，通訊已接通。]
＂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那句奇妙話語突然浮現在腦海。
關於格蕾西亞顯著變化的緣由。
也不是渴望聽到聲音而聯絡。
意識到她竟能在賽克邁特的威脅中再度倖存，我不自覺地漏出細微笑聲。
時限三小時。
＂居然有這種裝置……？＂
因爲很快，關於我與安娜斯塔西婭少校的傳聞將遍及帝國全境。
除此之外，她們總會在每個夜晚突然浮現在我腦海。
雖然這樣解釋着，我的目光卻始終注視着水晶球中映出的三人身影。
面對卡莉特明朗的回應，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當下要聯繫並對話的人。
＂活下來了呢，韓天星。＂
之後對話仍在繼續，雖然只是分別與三人閒聊，時間卻不可遏制地流逝。
而且美得令人心醉。
現在大概下午的課程已經結束，正是聯繫學院的好時機。
＂您好，我是西部戰線服役的赤翼小隊韓千星少尉。其實是想與我指定的學員取得聯繫，所以才冒昧聯絡。＂
＂呼...＂
不會選擇留在學院了。
她們留在學院的期間也經歷了微妙的變化。
持續交談中泛起些許悔意。
9;沒錯，實在太令人窒息了……9;
那既是讓我成爲人類混入厭惡人羣的理由，
＂……大家，都還好嗎？＂
＂呼......＂
我所認識的韓天星，定會如此行動。
就像我因前線經歷而改變那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見你們才聯繫，
[當然過得不錯啦。]
＂是真的呢。＂
＂真的完全改變了啊。＂
然而，這般璀璨的光芒甚至能分享給其他人類——這對我來說實在是無比微妙。
由於時間有限，環境所迫必須另行聯繫。
巧合的是三人同時抵達，在水晶球前落座的瞬間，目睹這一切的我心臟狠狠震顫。
所以我不想讓她們看到任何不安的模樣。
就這樣在與三人難得的聯絡中，通過交換近況得知了驚人事實。
隨着門被急切推開，水晶球對面出現了模糊的人影。
[待聯繫到的學員抵達後，我們會立即爲您轉接。]
那甚至是比我擁有的＂固有之光＂更爲根源性的，唯一閃耀的璀璨光芒。
不僅如此。
水晶球對面並排而坐的三人因聲音重疊而面面相覷時，不可思議的是我竟能清晰分辨每句話語。
雖說這個世界的命運早已偏離正軌，但現在才真切感受到。
[……韓天星。所以你到底要在前線待到什麼時候？真想熬滿任期再回學院？你的指令不是早就完成了嗎？]
隨後負責水晶球的職員留下等候通知便離開了，我也在原地靜候着學員們的到來。
剛將魔力注入水晶球，透明的水晶球便立即顯現出帝國首都大魔導院的辦公室景象。
沒錯，就是光。
由於前線服役的軍官們無法擅自脫離戰線，各條戰線上都配備了能與帝國各地聯絡的諸多水晶球。
而那道光芒必將愈發耀眼。
並非因想見你們才聯繫，
如今的我無疑是九使徒的叛徒，而我所追求的未來裏，再也找不到要將人類毀滅殆盡的念頭。
＂性關係……＂
格蕾西亞淡然與稍顯從容的米莉亞回應道。
關於我與安娜斯塔西婭存在微妙關係的傳聞。
本該由我先開口，此刻卻發不出聲音。視網膜只是機械地映現着水晶球對面的戀人。
照亮世界的明亮光芒。
清新的活力與明媚氛圍交相輝映，令她的美貌愈發耀眼奪目。
[參加過上次大斗技場的學員都會轉入特別學院。]
＂而且再也......＂
天星懷着緊張的心情，租用了西部戰線上一枚通訊水晶球。
直到聽完他們所有話語，我才勉強擠出聲音。
明明可以早點聯繫，像這樣交心。即使思念對方時也能這樣慰藉心靈，我卻沒能做到。
正這樣想着，今天聽到的那句奇妙話語突然浮現在腦海。
[待聯繫到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各條戰線上都配備了能與帝國各地聯絡的諸多水晶球。
[韓天星學員不...是韓千星少尉啊...明白了。請您但說無妨，我們會立即聯繫您指定的學員並轉接到這邊。]
這不在預料之中。
＂謝謝你這麼說，卡莉特。我本該更關心你的……＂
＂......因爲看見光了。＂
確認答覆的職員很快向其他同事傳達消息，另一名職員隨即走出辦公室去聯繫。
看着這一切時，我的心情仍有些恍惚。
輕輕呼出一口氣，他緩緩點了點頭。
＂哈啊。＂
＂......＂
讓遠離故鄉、家人與戀人的衆多軍官們得以使用的通訊水晶球。
──哐當！
藏在學員制服下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各條戰線上都配備了能與帝國各地聯絡的諸多水晶球。
米莉亞掩着嘴發出驚呼。
以自由的代價而言，這算不上昂貴。
這段時間一直忍耐着沒聯繫的通訊。
＂但確實會變得更強大吧。＂
悄悄拂去被水汽浸溼的身體時，視線也微微模糊起來。
＂因爲要消耗龐然魔力所以只能在前線聯絡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不知這般度過了幾分鐘。
但是，那竟能引發如此巨大的變化。
她們很美。
＂......感謝。＂
雖然此刻相視時我的感情確實洶湧澎湃。但最關鍵的是這件事。
——水晶球。
＂……意思是今年起全員都要去特別學院？＂
所以，我必須現在開始聯繫。
將天藍色髮絲高高束起的卡莉特，此刻容光煥發的模樣已讓人無法聯想到初遇時的樣子。
嘩啦啦……！
因此當韓天星重返學院時，恐怕會成爲與過去維度不同的存在吧。
＂...而今天聯繫你們，其實是有重要消息要傳達。＂
雖然想着這件事，仍覺得人類之間的關係真是神奇。
[那麼再次確認，是格蕾西亞、卡莉特、米莉亞三位學員對嗎？]
光是直面眼前展開的現實就讓我喘不過氣。
能在吞噬光明的強大黑暗中存活的光芒，註定會綻放出更璀璨的光輝。
堪稱大災變的變故已然發生。
被賦予的尤希莉亞之力，如今也已近乎完美地斬斷了尤希莉亞的雜念。
我呼出細微的吐息，目光卻只是呆滯地黏在水晶球上。
＂您終於來了。那麼我先告退。＂
不是將世界浸染成灰暗，而是如同注入雪白生命般璀璨的光。
想聽她們的聲音。
＂抱歉，我本該更早聯繫的。更抱歉擅自決定延長前線駐守時間……但即使現在能像這樣隔着水晶球相見，我也真的非常開心。＂
＂......私人關係啊。＂
而通過波動，我模糊地察覺到連巴斯苔特的氣息都已消散。
這傳聞...是否屬實呢。
＂是的，沒錯。＂
[爲什麼……到底爲什麼現在才聯繫？不對，比起這個爲什麼還要繼續留在前線？]
＂很快會有重大傳聞擴散。但覺得應該先告訴你們三人才能避免混亂，所以才這樣聯繫。＂
——我所期望的約定很簡單，希望你和韓天星不要建立私人關係。
猛烈的水柱立刻擊打在她雪白的胴體上。將身體投向傾瀉的水流數分鐘後，她悄悄撩起完全浸溼的黑髮。
9;彼此懷有的心意始終未變。9;
＂您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美得令人心醉。
理由只有一個。
[真是太好了。看來你過得很好呢，軍官制服也非常適合你。]
那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
三人截然不同的話語同時迴盪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