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西芙琳與皇帝的對談 （154）

第二天早晨。

帝國首都埃德爾菲亞的皇城內。

清脆的皮鞋聲迴盪着，身穿整潔正裝的西芙琳正行走在皇城內部。

剛從西部戰線歸來。執行完皇帝詔令的她，此刻正要向皇帝彙報戰果。

細微的呼吸聲從嘴角漏出，精心紮起的黑髮讓她看起來毫無破綻。

再加上世代相傳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的話似乎又有所不同了。＂

『蕾切爾與柳德米拉』

畢竟我向來對他展現真相，爲帝國奉獻的真心也從未摻假。

＂沒錯，聽說了。說是兩人發展成了戀人關係，但在我看來那傳聞絕非真相。＂

9;絕對的肉體控制。9;

＂是。正是如此。實際上安娜斯塔西婭曾在黑暗地帶剎那間蹤跡全無，當時韓天星也是唯一與她一同消失的人。＂

不過要掩蓋安娜斯塔西婭與韓天星的虛假關係，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話題了。

『幾乎不會衰老呢。』

＂……參見帝國太陽。＂

＂......＂

這位能登上皇位絕非偶然。

＂咯吱。＂

爲此我耗費了漫長時光。

既不加速，也不遲緩。

昔日帝國將衆位支柱盡數召至皇城之地。

今後將完全鎖定在這兩位皇女身上。

看着他斬釘截鐵否定的神情，我也覺得他會有這種反應。

所以我此刻必須編織謊言。

按禮節本應行更鄭重的禮儀，但作爲皇帝心腹的成員們，無需拘泥於此。

＂雖然安娜斯塔西婭對處決使徒的貢獻是明確事實，但詳細內情中藏着某個人的戰功。＂

就在皇帝所在的空間前。

按禮節本應行更鄭重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翼翼地入內通報。很快獲得許可，巨型殿門開始緩緩開啓。

＂不。在我看來並非如此。實際上韓天星作爲備受矚目的存在，已被提名擔任未來支柱候補，展現出了卓越的成長潛力。只不過在那場決戰時，他仍停留在特性七階，所以沒能立下卓越戰功。＂

＂是的，這正是韓天星所懷有的『特別解放』之力。並非將半徑內的空間據爲己有，而是通過在名爲槍的武器上展開解放狀態，才能實現這種事。＂

這是隻應彙報真相的場合。

＂您下令調查安娜斯塔西婭的任務已完成。＂

＂……是。柳德米拉皇女親自下令派往西部戰線的一名軍官——韓天星的戰功被刻意隱藏了。＂

不，應該說能與皇帝獨處對談這種事，就算是我也不容易應付。＂

西芙琳直視着微微眯起眼睛的皇帝，在剎那間繃緊了神經。

『兩人虛假的關係在未來成爲真相的可能性』

看着嗤笑的皇帝，我嘴角浮現出更深的笑意。

＂韓天星啊，據我所知他進入學院纔剛滿一年吧？＂

＂不同？有何不同？＂

面對這個直指核心的提問，我嘴角浮現出淡淡微笑。

＂...即便如此你還敢如此斷言？安娜斯塔西婭會對區區人類動心，甚至改變自身本質？＂

然而此刻，我正準備第一次向皇帝摻入謊言。

而且是僅憑這點就足以引發巨大波瀾的事實。

＂……是的。依我看來確實如此。＂

低頭行過簡禮的西芙琳，自然而然地邁步走向皇帝。

＂我也曾確信如此。但親眼所見的現實卻略有不同。＂

＂確實是驚人的成長呢。足以與安娜斯塔西婭比肩，甚至可能觸及更高境界的存在。憑藉我的特性9;千里眼9;，我能真切地確信他日後必成支柱。＂

而我的視線，也始終未從凝望着我的皇帝眼中移開。

話語連貫毫無遲疑。

＂西芙琳。你對安娜斯塔西婭使用特性了嗎？＂

相較其他皇族，他帶着如同面對巨蟒般的陰險感，懷揣着深不見底的算計。

＂雖說不必擔心皇室附屬問題，但考慮到韓天星的價值，她應該是怕被捲入當前激烈的皇權繼承派系鬥爭吧。＂

僅憑這點，暗沉金髮間散發的威壓感便陡然膨脹。

＂……直面她這種變化時，我也相當震驚。＂

＂駕馭火焰的九使徒。在與賽克邁特決戰期間顯現出奇異力量，試圖將安娜斯塔西婭與現實隔離。＂

＂哦？怎樣的變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蔽皇帝的雙眼讓他無法看清真相。

＂進來吧。＂

這恰是人類的本質。

9;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軍官和安娜斯塔西婭一起消失了？＂

她絕非會被私情動搖的存在。

嗤笑出聲的皇帝搖着頭，眼中凝結着濃烈的不信任。

『……確實不同了』

雖然說着謊言。

＂如您所料，安娜斯塔西婭的戰績中存在變數。＂

此刻映在皇帝眼中的我，想必與過去毫無二致。

看着皇帝默不作聲地摩挲下巴，我的心臟如常跳動。

而端坐在大殿深處的皇帝，那從容的模樣無論何時看都遊刃有餘。

也是僅該呈現真相的地位。

＂另一件？＂

＂……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關於安娜斯塔西婭與韓天星的傳聞，如今已傳遍帝國全境。＂

也不曾躲避皇帝的視線。

皇帝的低吟在大殿中迴盪。

西芙琳的腳步聲在宏偉大殿內輕柔迴盪片刻後，她平靜地在皇帝近處落座。

伴隨着細微金屬聲打開的門扉。

我倒覺得這個可能性相當之高呢。＂

若皇帝親眼見證過諸位支柱，或許比我更能理解安娜斯塔西婭的本質。

人們總會相信親眼所見的大多信息，再通過五感爲想法增添確信。

望着嗤笑的皇帝，我也不禁漏出一聲輕笑。

9;但安娜斯塔西婭不同。9;

但我並不認爲這完全是虛假的關係。

＂這戰功值得讓安娜斯塔西婭向我作虛假彙報嗎？＂

比起馬上翻閱，那道彷彿想先聽取彙報的目光令她嘴脣微動：

這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說着謊言。

『從這裏開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神情，我也覺得他會有這種反應。

雖說我也已經成長到能化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帝所在的空間前。

＂依我之見，她擔憂的恐怕是另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展現出了卓越的成長潛力。只不過在那場決戰時，他仍停留在特性七階，所以沒能立下卓越戰功。＂

＂是。因爲我親眼所見確實如此。雖然無法確信是否動用了千里眼，所以我更加縝密周全地觀察了安娜斯塔西婭對待韓天星的樣子。最終確信無疑——她確實在9;愛戀9;着。＂

這話確實有些可笑。

與皇帝四目相對間，西芙琳將帶來的文件小心翼翼地遞出。

即便是九使徒，我也敢斷言——除了尤希莉亞之外的其他使徒，至少能看穿其存在本質的一部分。

必須在此刻做出判斷，矇蔽皇帝的雙眼讓他無法看清真相。

＂哈。沒想到那個安娜斯塔西婭竟能想到這層。＂

即便膽敢向皇帝虛報，此刻凝視着承載重量的雙眼，也不過是絕對肉體控制的結果。

當皇帝終於吐出答覆時，我緩緩點了點頭。

雖說我也已經成長到能化解九成以上時間流逝的程度，但在我眼中的皇帝更顯得永恆。

他會否定到何種程度。

而吐露謊言時，我的心臟仍如平常般跳動。

＂那具體是何等戰功？＂

＂西芙琳，你現在說的話似乎又有所不同了。＂

明明音量不大，我卻剎那間呼吸一滯。

我沒有刻意補充言辭來強推自己的推測。現在需要更靈活應對皇帝的反應。

隨着她一個輕巧的眼神示意，守衛大殿的騎士小心翼翼地入內通報。很快獲得許可，巨型殿門開始緩緩開啓。

＂辛苦了，想必並非易事。＂

要用虛僞掩蓋龐然真相，同時必須保持絕對的心理鎮定，不讓真相顯現出絲毫破綻。

＂現在擔心韓天星成爲皇室附屬已經毫無意義，安娜斯塔西婭究竟在盤算什麼？即便藏起韓天星，那也絕非能永遠隱藏之物。＂

光是像這樣面對面交談——

皇帝吐出這句話時，雙眼逐漸沉靜下來。

＂有意思，仔細想想還真是有趣。沒想到安娜斯塔西婭會出現這種轉變。＂

至今依然如此。

＂本質逆轉？你是說安娜斯塔西婭將芳心許給了那個毛頭小子？＂

與我的千里眼特性不同，身處至高無上地位的皇帝會直覺性地分辨我話中真意——但這都無所謂。

＂被隱藏的戰功。＂

金絲製成的高級文件剛被謹慎置於御前，皇帝瞥了眼文件便立即注視西芙琳。

皇權繼承結構很快就會徹底固化。

＂……是真心啊。＂

再加上世代相傳的『神祕預感』，極端地延緩了他們的衰老。

諷刺的是，德爾森皇子正因爲妹妹蕾切爾皇女的存在，如今已徹底喪失立足之地。

＂沒有。並未使用。以她現在的境界，恐怕連我的特性都能拒絕。＂

對安娜斯塔西婭究竟持何種看法。

這是事實。

＂即便如此，成爲支柱也該是數年後的事吧？爲何安娜斯塔西婭現在就急着庇護他？＂

＂所謂與現實隔離...是指封印嗎？＂

而她終於抵達了龐然大殿門前。

在現任皇帝面前討論皇位繼承什麼的。

——這就是皇族血脈的力量。

若是她的話，恐怕連我的千里眼特性都能抵抗。

＂通過言語分辨真僞看似是種非凡能力，但我知道那不過是基於肉體反應罷了。

直視着皇帝開口的瞬間，對方含着淡笑說道：

＂是。所以安娜斯塔西婭纔會試圖隱瞞戀人韓天星。以她平日作風絕不會如此反常，甚至想要掩蓋韓天星的功績。＂

＂唔...你是說區區一個軍官和安娜斯塔西婭一起消失了？＂

＂……是的。因爲他現在已經晉升到特性八階了。＂

＂……令人驚訝的是，傳聞屬實。安娜斯塔西婭以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姿態存在着，彷彿本質逆轉般，對韓天星展現出相當深厚的眷戀。＂

能洞悉一切真相的千里眼。

在微微翹起的脣線間，我刻意猶豫了一下嘴脣。

必須從這裏開始說得更滴水不漏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