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罪惡感 （114）

男女之間接近到吐息相融的距離。

那必然會形成一種讓彼此感受到微妙情感的、奇特的氛圍。

即便對對方毫無感情。

即便彼此是不可能的關係。

即便不帶任何理性的感覺。

光是間接在體內積蓄安娜斯塔西婭的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什麼啊。＂

但從現實角度，十次才能勉強確立基準。若再增加次數，她的心理負擔會更重。

反覆思量着。

那麼能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彼此，仍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這實在不該做的事。

看着這樣的她，我不禁緊緊閉上了眼睛。

光是間接在體內積蓄安娜斯塔西婭的氣息就已不易，而要駕馭這股氣息創造出所需力量的難度，更是超乎想象。

看着勉強給出回答的她，我再次點了點頭。

或許是剛纔的舉動讓她感到負擔，她正背對着我，但我必須再次呼喚。

冰冷的聲音裏能感受到遲疑。而其中也蘊含着不得不做的意志。

而且一次都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意識有些眩暈。

然後在螺旋末端，以壓制力積蓄的螺旋展開第四式——修羅非天。

＂當安娜斯塔西婭的身影與她重疊的瞬間，我感到意識恍惚起來。＂

我望向三步開外的她。

彷彿思維已經凝固，除此之外真的別無他法了嗎，這真的是最佳選擇嗎，再度重新審視。

特別是看着她努力勉強自己的模樣，我凝視着也只會讓彼此痛苦。所以無法直視。

＂……稍等，休息一下再繼續。＂

＂專注於體內她唾液引發的異變。＂

『哪怕只爲了再次見到格蕾西亞……』

9;真的……9;

『別再想了。』

彼此都未曾預料的局面。

異樣的舉動讓身體不必要地繃緊神經。而且唾液也不能像想象中那樣自由控制。

＂她心煩意亂到極點的表情，簡直像在映照我此刻的神情。＂

正在做着。

此刻與我相視的韓天星顯然也在眩暈。

這種程度還不行。

悄悄收回搭在肩上的手，呆滯地開口：

＂給我初次體驗，即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願接納我一切的，無比惹人憐愛的她。＂

然後從其間……

尤其是千星正以前所未有的緊張狀態屏住呼吸。

＂試圖排除所有雜念。＂

然而答案早已註定。

＂不知吞下了多少唾液，流淌入口中的液體突然停下了。＂

我也曾如此。

＂還需要……＂

已經是第三次了。

＂心臟劇烈跳動。＂

＂無法與她接吻，只能這樣接受她的唾液，光是如此就讓我雙手瑟瑟發抖。＂

＂不，罪惡感席捲全身。＂

茫然地任由唾液從嘴脣滑落，很快又閉口不言。

＂我的戀人，那個每夜浮現在腦海卻不得相見的女子。＂

＂9;我究竟……9;＂

第二次嘗試時像是下定了決心，不再閉眼，努力平淡地接受這種局面。

但因爲必須完成才勉強爲之。

＂在做什麼啊。＂

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她的話雖帶着慌張卻很合理，我也慌忙調整呼吸：＂

＂從恢復原本藍色的髮絲間——＂

確實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異樣的舉動讓身體不必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9;＂

回答的我同樣無法言喻此刻心緒。

我的心情更加微妙了。

對這局面實在不情願，充滿強烈的排斥感。

安娜斯塔西婭沿着嘴脣流淌的唾液觸感，實在是難以適應的感受，不禁皺起眉頭。

＂近乎某種強制專注。＂

隨着她轉身時那聲深深的嘆息，這次我沒有閉眼。

握拳的指節發出悲鳴，我強壓下心中翻湧的罪惡感。

＂彷彿力量即將滿溢的錯覺——＂

就像直面現實不逃避那樣——若我猶豫，需要行動的安娜斯塔西婭會承受更大壓力。

＂呼……＂

＂重新開始吧。我也……分泌唾液不太順利，可能還需要適應。＂

安娜斯塔西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這麼想。

＂該怎麼向安娜斯塔西婭說明並讓她實現呢？＂

而是直視着她。

＂是，您辛苦了。＂

同時也是以我的方式重現尤斯特亞的頓悟。

＂就在這時，抓着我肩膀的安娜斯塔西婭突然抽身退開。＂

＂全身循環的魔力產生微妙變化，如覆寒霜般與平日不同。＂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抬頭注視着她。

即便如此也必須履行的局面。

＂而……雖覺得截然不同，仰望她的身影時仍不由自主想起。＂

隨即她輕輕俯視着我，呼氣時將手搭在我肩上。

＂內觀身體不久後，異變出現了。＂

第一次嘗試時，明明還仰望着我的韓天星緊緊閉上了雙眼。彷彿此刻對視是件困難的事。

＂……那就開始吧。＂

＂……是。＂

＂口腔中感受到無法言喻的觸感。＂

現在纔是開始。

＂嚥下時悄悄睜眼，看到安娜斯塔西婭微微皺眉的樣子。＂

但想到之後還要重複七次這個事實，我現在甚至感到恐懼。

＂我努力消除感官，吞嚥着緩緩滴落的黏稠唾液。＂

望着發抖的她，其實我連十次能否足夠都沒把握。

她猛地一顫。

因此纔會演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僅僅產生這個念頭，奇異的罪惡感就如山般壓迫着我的內心。

＂嚥下口中殘餘唾液的瞬間，心情異常複雜。＂

＂但對照我假設的力量閾值，還遠遠不足。＂

而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地嚥下我的唾液的模樣，簡直奇妙至極。

我通曉原理，也擁有記憶。

＂9;先……到此爲止吧。必須確認你身體反應，制定重複次數和精確標準。9;＂

但即便如此，此刻兩人直面彼此，仍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用壓制力控制住體內充盈的力量，再將這股被壓制的力量膨脹成螺旋，僅僅集中於＂一個點＂。

簡直如同陷入重重困境。

無論如何都要破除這個封印術式，回到現實。

＂身體有異變。但以我的感知，類似行爲至少還需重複十次。＂

9;這真是最佳選擇嗎。9;

這就是我設想中打破『封印術式』的最低條件。

突然這麼想。

確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韓天星顯然也在眩暈。

那麼能想到的最優解，就只有這個了。

或許她和我此刻感受相同吧。

斷然來說，必須要求她在螺旋疊加之外另行實現修羅非天級別的力量——這隻有我能做到。

＂給我初次體驗，即便艱難仍願接納我一切的，無比惹人憐愛的她。＂

安娜斯塔西婭從上方向我投來奇異目光的場面。

就這樣保持着距離，我短暫調整呼吸。

＂……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

『沒錯，現在纔開始……』

那一瞬間的觸感，讓我即使努力保持鎮定，身體仍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所以我和安娜斯塔西婭現在必須互相忍耐。

方纔從安娜斯塔西婭身上剎那投射出的格蕾西亞幻影。此刻仍要拼命按捺住想放棄一切的衝動，強迫自己站直身軀。

＂以及她的唾液滑過喉嚨帶來的奇異感覺。＂

畢竟是我經過數小時思考後做出的決定。

＂9;……是。9;＂

彼此達成的折中方案竟是這般模樣，實在堪稱極度異常的行爲模式。

＂安娜斯塔西婭從上方向我傾注唾液，此刻我正在下方接住並飲下。＂

通過處決九使徒，一定要取回原本的日常。

兩種狀況重疊的此刻……

但韓天星仰望着我時的表情，對我而言實在太過赤裸裸。

即便清晰記得尤斯特亞是如何摧毀封印術式的，此刻仍感到窒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力不流露感情的她，我擠出話語：

＂9;格蕾西亞9;。＂

『不太妙。』

而這不僅是我。

或許因爲我閉着眼睛，他人唾液流入自己口腔的感觸反而無比清晰。正因如此，我的內心劇烈躁動起來。

＂不是的。＂

我眼中已映現出——

『此刻我究竟是怎樣的表情呢。』

依舊冰冷的回應。看着竭力不流露感情的她，我擠出話語：

當我輕輕張開嘴脣時，靜止般扶着我肩膀支撐的安娜斯塔西婭極其謹慎地開啓了雙脣。

這也是極其理所當然的事。

真沒想到我會做這種事。

＂渙散焦點，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從先前張開的脣間落下了奇異液體。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模樣，實在堪稱極度異常的行爲模式。

＂即使全力攥緊雙手，內心依舊混亂至極。但此刻必須拋卻雜念——＂

然而依舊無言。

越是深思越感到呼吸一滯。

＂抬頭時突然愣住。＂

無論怎麼回想，這種行爲……

想起格蕾西亞，看到韓天星臉上顯露的苦惱，我的心思同樣紛亂。

我無法知曉。

恍惚回答着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