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伊莎貝爾的情緒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29 字
卡莉與伊莎貝爾向後邁出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阿里亞的辦公室。
＂......＂
望着緊閉的辦公室門，卡莉暫時停下了腳步。
想到門後存在的兩人，她如釋重負般呼出一口氣。
靜靜守候着卡莉的伊莎貝爾小心翼翼地開口：
聽到她的聲音，卡莉將視線從門上移開，點了點頭。
回答時我發現，現在直視她的眼睛也不會讓我心裏有太大負擔了。
這段時間包含着足以讓原本性格都徹底改變的巨大轉變，而我只能在這過程中重新調整自己的心態。
『但如今局勢已大不相同。』
睜眼熬到天亮的次數比安穩入睡的日子多得多。
然後像哀求般殷切地期盼着。
9;他還活着。9;
每天都喘不過氣，充滿胸口的負罪感讓胸口疼得像要裂開。就連每天深夜也無法安眠。
他並非爲了消滅使徒才造成這樣的結果，反而是爲了保護想要守護他的我，甘願犧牲自己。
現在依然痛苦到連穩住自己都很困難。
茫然地喃喃自語着，真想放棄一切。
＂您先這樣說，我才更感激呢。請多指教。＂
即便知曉了真相，我也決定不去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復心情也無計可施。
＂這段時間真的很對不起。＂
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殷切地期盼。希望韓天星能恢復原本的姿態，儘管我內心某處早已接受了他的死亡，卻仍像個傻瓜一樣只渴望着這個。
光是想象就令人心驚肉跳。
過去兩週裏，每分每秒都感覺身體像心臟停跳般逐漸崩潰，而現在卻彷彿身體正在恢復常態，能感受到自己還活着。
......
9;真的......太幸運了。9;
我親眼確認過，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存在感。而且我守在那裏確認了好幾個小時，這絕對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那個男人爲何會那樣行動，我至今仍無法理解。
9;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樣行動，我至今仍無法理解。
過去兩週日復一日地痛苦煎熬着，隨着時間推移焦躁感越來越強烈，如今卻像發生奇蹟般一切迎刃而解。
9;不是還活着嗎。因爲他已經回來了。9;
＂謝謝你願意理解我。那麼...今後我們就好好相處吧。＂
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
她小心翼翼的聲音讓我突然怔住。
＂沒關係。而且我也理解您。＂
＂到底爲什麼……＂
拆卸家族定製鎧甲時，我的意識仍有些恍惚。
＂.......＂
隨即，我的內心徹底崩潰了。
她直面伊莎貝爾展露溫和笑容。伊莎貝爾怔了怔，隨即點頭回應。
卡莉用溫柔得近乎陌生的聲音回應後，很快拿着浴巾轉向淋浴間。我則在自己牀邊坐了下來。
聽到呼喚聲，我悄悄看向她回答道：
就像在漆黑一片中突然看見耀眼的光芒......
明明知道這一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夠了...9;
當我茫然凝視着天花板時，視野漸漸模糊。
我們默契地調整着步伐節奏，我的目光卻始終無法移開。
『即便如此也未免...』
而這個奇蹟確實發生，成爲了現實。
＂是。卡莉。＂
"......"
——卡莉·伊修塔爾。
我的性命被那個男人拯救，而今天我的9;人生9;也被他拯救了。
身爲學院教官的她竟對學員韓天星懷有特殊感情，這個事實讓我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視野急速模糊的同時，全身也開始微微顫抖。
＂那麼我們也去稍微休息吧。我現在狀態不好，伊莎貝爾卿也很疲憊了。我們多少睡會兒吧。＂
現在比起其他任何事，那纔是最重要的。
當我們走向暫住的內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周我完全失去了理智。雖然這不能成爲我對您那樣苛責的理由...再說一次，真的很抱歉。＂
她的名號位列『帝國之柱』，影響力遠超普通權貴。
被後悔充斥的時光，連我被苦惱吞噬的現狀都能糾正的機會被給予了。
被本該守護的存在反而守護了我這一事實。而面對展開的可怕現實，我連理性的判斷都做不到。
＂哈啊……＂
那時我沒能守護應當守護的他。
當我們走向暫住的內室時，我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嘆息硬生生嚥了回去。
＂本以爲會就這樣死掉呢……＂
不由自主地左右搖頭。
回答時，我隱約感受到了什麼。
心臟正劇烈跳動着。
不，不僅如此。
＂是。就這麼辦。＂
這真是良性變化。
＂您先這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電光火石間準備接受自己的終結。
＂卡莉，您先去沖澡吧。＂
卡莉與我的腳步聲交錯迴盪間，這現實依然如夢似幻。
回想起來仍覺得只能用奇蹟形容。
在盡頭凝望着我的身影，那雙安心的眼睛……
所以...我乾脆把一切都託付給了別人。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之間，他突然現身選擇了與使徒同歸於盡。
一開始以攻勢壓制，不給使徒任何可乘之機。然而當使徒突然如釋放力量般顯現黑暗時，我不禁駭然。
朦朧的視野中，淚水不斷滲出模糊視線。不知不覺間我已淚流滿面。
或許正因爲如此...
間歇性的呼吸間只溢出深深的嘆息。充滿胸口的諸多情緒此刻才彷彿向外滲出。
＂不行。我必須好好向您道歉。因爲我之前對您太刻薄了...現在回想起來，過去兩週我完全失去了理智。雖然這不能成爲我對您那樣苛責的理由...再說一次，真的很抱歉。＂
與此同時，持續陷入糾結。明明必須找到答案，我卻什麼也看不見。
倒不如說，勉強支撐着即將崩潰的心情就是我的極限。就這樣傾吐着感情，在逐漸平靜時突然又想起——
那些被長久壓抑的情感此刻才翻湧而上，徹底吞噬了我的身體。
異變驟生。
曾經侵蝕我內心的負罪感和絕望感也消散了大半。
彷彿我這個存在已經完全和那個男人糾纏在一起了。
隨着鎧甲接縫鬆開，束縛身體的甲冑也紛紛脫落。
不，根本不可能察覺不到。
所以我想到了死亡。
正當我恍惚地想着這些往前走時，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看我。
將鎧甲堆放在牀角時突然脫力，整個人直接仰倒在牀上。
傾吐着飽含感情的嘆息，將手按在自己胸前。
隨着淋浴間門關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聲音讓我突然怔住。
用徘徊在眼角的手緩緩捂住臉龐。
就在攻勢將盡的剎那，使徒突然調轉目標襲向韓天星時，我本能地確信了——
所以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之後我一直被負罪感壓得喘不過氣。
滲出苦笑，只感到無力。
即使想平復心情也無計可施。
將放在胸口的手移到臉上，茫然地觸碰自己的眼角。
咔嚓，咔嚓。
明明知道這一切，卻在電光火石間準備接受自己的終結。
隨着淋浴間門關閉的聲音，獨自被留下的我無意識地用手抹過臉龐。
使徒彷彿預判了我的行動，接連向我發動致命攻擊。既無法格擋也難以應對的詭譎招式，讓我轉眼間陷入絕境。
面對徹底超越預期的力量與匪夷所思的攻擊，我根本無力招架。
過去兩週裏每分每秒都沉重如陷泥沼的身軀，此刻卻輕飄飄得彷彿能飛起來。
不自覺地咬住嘴脣，卻什麼也做不了。
眼前這位女性懷着怎樣的心情度過這段時間，以及今天面對韓天星時展現的舉動與態度，都讓我確信無疑。
＂...哈啊。＂
那對我而言也是陌生的感情。
正想着她爲什麼叫我時。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被他守護了。9;
一邊慢慢撫摸着我那完全凌亂的臉，一邊依然無法理解。
＂……謝謝你的謙讓。這份體貼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那可怕慘劇發生的瞬間。
＂不，您不用道歉。＂
隨着卡莉對我露出淡笑移開視線，我不由仔細端詳起她。
9;這樣就夠了...9;
慘劇發生的瞬間。奇怪的是我竟能理解。
一邊逐漸撫摸着眼角，一邊胸口湧上微妙的感情。
過去這段時間裏浮現過數百次的那一幕，彷彿再度在眼前晃動。
不知該如何做，甚至到某個瞬間連該做些什麼纔是正確的都分不清了。
＂那個...伊莎貝爾卿？＂
韓天星確實活着。
在時間停滯般的場景中，我分明看見男子的眼神越過使徒...直直望向我。
當我們走進暫住的內室時，我率先開口：
明明什麼都沒做，事情卻順利解決了。所幸我能直面這個奇蹟。
在撲向韓天星的使徒與試圖阻攔的我之間，他突然現身選擇了與使徒同歸於盡。
這兩週裏，我和卡莉都經歷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即便知曉了真相，我也決定不去深究。換作從前的我，定會認爲這種事絕無可能，並對她厲聲斥責吧。
＂而且韓天星還活着...沒錯，他還活着呢。＂
混亂到連我的感情現在會如何流逝都不知道的程度……。
明明確認過好幾次這不是夢，卻還是忍不住懷疑這個現實。
＂那麼現在還有……＂
＂哈啊…＂
9;如果沒有拜託阿里亞·魔塔之主的話......9;
呆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身體卻異常輕盈。
＂能順利解決......真是萬幸。＂
湧上心頭的情緒...難以抑制。
這段時間我近乎瘋狂。
既是伊修塔爾家族的長女，即便拋開家世單論個人聲望，也堪稱非凡人物。
9;反而是被他守護了。9;
＂嗯...＂
若不阻攔使徒，韓天星必死無疑。但當時的我連保護自己的手段都想不出來。
9;讓奇蹟發生吧….9;
但這就是現實。
＂是啊。現在總算能放心了。＂
在吐出深沉嘆息的同時，連繃緊全身的緊張感都逐漸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