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九使徒夏利爾 （160）

第二天早晨。

與西部戰線完全相反的東部戰線，從清晨開始就颳起了不祥之風。

呼嘯——！

凜冽的冬風如刀刃般撕裂地面，大地的表面變得粗糙後，在戰場巡視的軍官和士兵們都感受到了怪異感覺。

……有什麼不對勁。

即便沒有簽訂直接契約，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二十天足矣。＂

甚至是連尤希莉亞都不知道的特殊因由。

最終長槍穿過暴風敲擊在冰牆上。

安娜斯塔西婭泰然自若地察覺到韓天星在自己周圍盤旋，平淡地見證着這一切。

明明連延緩衰老都難以做到，卻說要全盤接受。

但當那過分熟悉的氣息傳來時，還是漏出了嗤笑。

解放展開。

從槍刃迸發的暴風開始瘋狂敲擊冰牆。

沙沙作響。

而這竟只是尤希莉亞所懷力量的一部分。

沙啊啊啊啊——————！

我反而對同爲九使徒的9;尤希莉亞9;感到恐懼。

甚至單就集中於一點的威力而言，在同等級中幾乎無人能及的毀滅性力量。

荒唐到令人發笑。

＂……用所謂大計這種荒唐的謊言，竟欺騙了我們這麼久。＂

能以本體力量全力交鋒的期待感，讓雀躍心情沖淡了所有遲疑。

然而韓天星的技能在我看來，簡直像在自行進化。

＂真是愚蠢。＂

彷彿要坦然接受歲月流逝。

即便嚥下唾沫的瞬間，我也險些被那力量的景象所吞噬。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量，甚至讓我不自覺地戰慄起來。

『畢竟我們最初聚集的目的，就是殲滅人類啊』

只要將黑暗地帶的使徒與怪物全部納入掌控，就能展開真正的『總攻』。

然而不僅如此。

陰鬱的紫霧如纏繞黑暗地帶的暗沉氣流般籠罩着固定範圍。隨後那紫羅蘭色氣流很快逐漸凝聚成型。

輕輕握緊拳頭時，翻湧的力量彷彿隨時會迸發出來，完全掌控着這具肉身。

現在甚至連猜測都難以進行。

隨後她悄悄攥緊被紫霧包裹的裸身手掌，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

連同體內翻湧的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最憎恨人類的阿撒茲勒，

在東部戰線黑暗地帶中人類足跡未至的未知空間裏，另一頭巨惡覺醒的異變徵兆正在顯現。

＂修羅螺旋槍！＂

過去數個世紀裏，九使徒確實共同度過了漫長時光，其間尤希莉亞所懷的黑暗早已在不知不覺間侵蝕了我們全體。

反正對九使徒而言人類是天敵，而人類眼中的我們也只是必須殲滅的對象罷了。

爲保護我而顯現的冰牆正急劇強化硬度的瞬間。

要準備徹底擊潰東部戰線的全面攻勢，究竟還需多少時日。

西部戰線第43天。

9;其他九使徒死亡會令其變強——這確實是事實。9;

若考慮到九使徒的存在，就不能單純靠蠻力碰撞，必須將自身水準提升到更高層次。

原本應當形成蘊含龐大螺旋氣流的暴風之壁。

9;倒是自己選擇了技巧呢。9;

唰唰唰……！

早已染成金色的視野中，僅倒映着正對面佇立的安娜斯塔西婭。

瓦解東部戰線後，必將給人類帝國帶來巨大災難。

紫發女子吐出一口沉重嘆息，面無表情地輕呼出一縷氣息。若有人看見，定會以爲這不過是位弱不禁風的女子。

曾試圖掙脫尤希莉亞的影響，甚至徹底倒向人類陣營的第九使徒。

調整握槍姿勢的同時，苦笑從嘴角漏出。

考慮到高階使徒大多具備知性，像技巧這樣的變數自然不是選擇，而是近乎必需。

僅僅是認知到悽慘的現實而已。

然而當數百道螺旋氣流被無限壓縮的此刻，進一步增幅的力量引發了全然不同的質變。

＂究竟時隔多久了呢＂

『想必是東部戰線的支柱吧』

說是爲突破極限所做的萬全準備也絕非誇張。

[夏利爾]

兩道巨量螺旋並非華麗而鮮明地包裹槍刃展現變化，反而形成比原先更細微的氣流，與槍刃完全融爲一體。

沙啊——！

＂……！＂

衆人本能地拉開距離，消除自身存在感。

剎那間他變換姿勢，從虛空中如投槍般突刺而來。

作爲尤希莉亞的提線木偶，反而獲得了超越從前的力量。

在即將接觸冰牆的虛空中，停滯的長槍釋放出瘋狂螺旋的暴風洗禮。

槍尖觸及冰牆前的剎那，爆鳴聲成爲開端。

無數金色殘影在修煉室內閃現又轉瞬消散。

展現出多次削薄冰牆的奇異破壞力。

不過這也只是片刻的錯覺。

此刻在帝國最前線完全現身的她，感官中連一絲異常都沒有。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否定你的選擇。＂

我會遵從尤希莉亞的意志行動——不過說實話，我本身也並不反對。

恐懼支配了一切，連最瑣碎的細節都彷彿是她蓄意爲之。

自然而然地輕點着頭，龐大框架已然成形。

＂沒問題。＂

……而那螺旋氣流的每一縷都蘊含着刀刃般的極致銳利，正對冰牆進行着數十、數百次的斬擊。

技能本是特性象徵，是將本不可能實現的超凡力量具現化的特殊存在。

實力差距。那荒謬的力量痕跡……

最近每日與她持續修煉的此刻，能若無其事承受我全力之人已然屈指可數。

曾經信賴的盟友變得不可信任，而原本的敵人依舊是敵人。

＂金色槍尖在我眼中彷彿永無止境地旋轉着。＂

——————！

明明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卻覺得這完全不合常理。

那杆槍上蘊含的力量與先前截然不同。

我將意識高度集中。

眸光黯淡的同時開始估算。

操控長槍時獲得了更大的自由度。

嘩啦啦啦——！＂

在這股力量準備就緒的瞬間，我終於要施展技能。

鏘鏘鏘鏘鏘——！！

輕輕抬頭，視野盡頭那座龐大要塞映入眼簾。

其結果正是此刻擊碎冰牆奔湧而來的金色長槍。

而脫離尤希莉亞的阿撒茲勒，連本體力量都難以維繫。

不僅如此，它以難以捕捉的速度裹挾着槍刃翻騰。

身體裏沉睡的荒謬力量總量，甚至讓我不自覺地戰慄起來。

變換持槍姿勢猛踏地面。

那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中，冰牆四分五裂的景象清晰可見。

先是自主創造出巨量螺旋的特性變化，又以此爲基礎將技能破壞力提升到壓倒性高度。

槍尖觸及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顫抖的掌心，最終緩緩搖頭。

連同體內翻湧的力量，一併賜予了前所未有的壓倒性破壞慾。

前幾天賽克邁特死了，儘管獻祭了巴斯苔特試圖封印人類安娜斯塔西婭，這一切也都以失敗告終。

＂……哈啊。＂

9;兩倍以上。9;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邊，必定存在相當的理由。

運用壓制法則顯現的巨量螺旋。

把玩着自己髮絲的女子浮現出扭曲的笑容：

複雜地凝視着自己顫抖的掌心，最終緩緩搖頭。

就連我們之中最憎恨人類的阿撒茲勒，

東部戰線上連綿的防禦堡壘清晰可見，而那正是我不久後將要摧毀的目標。晃了晃腦袋，金屬護頸發出細微碰撞聲。

她都能遊刃有餘地接下。

這柄槍蘊含的力量，早已超越外在展現的微小氣流的數百倍。

＂……大約兩倍吧。＂

＂即便如此，最終連我也只是提線木偶罷了。＂

然而，原本存在於黑暗地帶的使徒們甚至不敢產生靠近她的念頭。

當我怔怔凝視自己的槍尖時，那變化顯得愈發鮮明。

爲保護我自然展開的冰牆在剎那浮現又消失，如此反覆。僅憑這點就不斷格擋韓天星的長槍，將力量逐漸抵消。

畢竟多餘的螺旋氣流不再擾亂周圍大氣了。而且我現在也不再投擲長槍。

……展開技能狀態的韓天星之槍，展現出的破壞力輕鬆超越此前兩倍以上。

我們的末路想必會如出一轍。

當這份實感傳遍全身時，怪異笑聲不受控制地漏出：

而且是全力以赴。

我瞬間確認了槍上蘊含的力量。

於是我呆呆望着安娜斯塔西婭，脖頸微微顫動。

『連這股力量……』

沙沙沙沙——！

此刻我必須掌握更強烈的實戰感官。

即便沒有簽訂直接契約，只要她心念一動，就能將力量分予他人——就像此刻這般。

轟隆隆！！！

那人竟特立獨行地用自己的力量，毫不抗拒衰老。

＂僅憑氣流就……？＂

我還沒來得及繼續說話，她便給出了沉穩的回答。

＂……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

這是本能感受到的——

而每次交鋒時，冰牆的強度都在逐漸提升。

忽然金色長槍從盲區鋪滿空間，我鬆開握劍之手的力量。

儘管最近出現的使徒與怪物數量較之前大幅減少，但前線刮來的不祥之風中那股奇異血腥氣仍在刺激着他們的五感與直覺。

粗略估算也有我原有力量的兩倍。

『我與阿撒茲勒，究竟誰纔是對的。』

即使相隔如此遙遠，仍能感受到某個凡人散發的龐然存在感。

＂修羅一裂破！＂

咻！咻咻咻……！

那一瞬我直覺般意識到：

轟隆——！嚓鏘！！

那正是韓天星持續提升槍上破壞力的明證。

究竟尤希莉亞懷有的力量達到了何種程度？是否曾用過去預言落空的事實來欺騙我們？現在連這些真僞都無法知曉。

在這個意義上，當前帝國支柱中的東部戰線支柱確實存在着最大破綻。

那是我無法想象的某種緣由。

只要將黑暗地帶的使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難以做到，卻說要全盤接受。

如今殘存的九使徒，說到底不過是她的提線木偶。雖然淪爲棋子，但我對投靠人類陣營連絲毫興趣都沒有。

隨即察覺到了違和感的根源。

即便知曉真相，現實也不會改變。

此刻我槍刃蘊含的力量，與以往相比已徹底改變。

＂一個月……不，二十天足矣。＂

那麼情況應當視爲堪稱最糟糕中的最糟糕。

屆時將形成席捲東部戰線的龐然氣流，讓那些人類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

『因爲氣流只在槍刃內部翻湧啊。』

即便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事，我卻覺得這完全不合常理。

爲強化技能法則的具現，我刻意詠唱出第一式的名號。隨着迴盪的聲音凝聚意識，巨大的變化驟然顯現。

＂……阿撒茲勒，你幸福嗎。＂

她此刻雖然理解自己的處境，卻對被賦予的力量沒有絲毫喜悅。

＂奧瑞爾·佈雷桑特。＂

自然裹挾全身的螺旋氣流全力加速，就這樣蹬擊廣闊修煉室的地面開始移動。

短短一年間，九使徒已大批隕落。

兩道巨量螺旋激烈旋轉着，展現出與此前技能發動時截然不同的異變。

所以，我會完美履行被賦予的職責。

宛如空間爆裂般的轟鳴聲中，冰牆四分五裂的景象清晰可見。

明明清晰感知到彼此存在，卻覺得這般局面荒謬可笑。

僅僅是勉強接受了尤希莉亞給予的力量碎片，就能獲得如此荒謬的力量。

那必定就是中樞核心。

無論何種力量，若從正面硬碰硬都容易應對，而易於應對的力量本身破壞力就較弱。

＂這次不一樣。＂

流動空間突刺而來的槍刃不斷爆發出奇異聲響與扭曲的大氣。每次突刺時我眼中都清晰映現：

然而，我只是平淡地點頭示意。

與此同時突然感知到遠方飄來極其微弱的存在感。

強度大幅提升的冰牆在浮現無數裂痕的同時四分五裂。

『這是……』

即便是我也無法捕捉的氣息殘痕。

目睹這一幕的我只能震驚。

若他選擇站在人類這邊，必定存在相當的理由。

九使徒之一。

直到今天爲止，若他以投槍姿態向我展現直線型力量的話，或許會對韓天星略感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