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必須打破的緣由 （189）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967 字
＂滴答。＂
即使掙扎着起身，鮮血滴落的模樣依然清晰可見。然而麥克菲爾少尉燃燒着決心重新站起時，那堅毅的目光卻格外引人注目。
此刻的傷勢，早已超越了普通對練的程度。
＂蘊含着巨量螺旋的修羅一裂破……＂
不再像從前那樣憑藉迸發的風壓掃清一切。
在猛地驚醒的剎那，某種割裂感突然浮現。
他如此勉強也要與我交手的真正意義。
＂沒錯。＂
＂...麥克菲爾少尉。＂
＂那你現在說這話什麼意思？給老子說清楚！＂
＂沒錯，像這樣把話說開反而痛快多了。所以你也別說什麼『萬一』之類的藉口來拒絕我——這種事我壓根就沒期待過。＂
＂明明就有明顯的原因。請不要掩飾徹底說明，這樣我也能全力協助您。＂
看着他渾濁扭曲的眼睛，我終究無法再回答。
＂我更加強硬地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他維持着風刃的顯現呼出細微的嘆息。緩緩搖頭後嗤笑綻放。＂
他撲哧笑着說道，我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現在才明白爲什麼如此執着地向我挑戰，即使現在傷痕累累也要持續下去。
他噗嗤一笑說着，血沫四濺的嘴脣讓我只能搖頭。我所認識的麥克菲爾少尉，雖然面相兇惡卻極爲體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校應該也和我一樣吧。＂
＂雖不是致命傷只是劃破皮膚，但看到這一切的我內心並不輕鬆。＂
＂是。可是……＂
＂刻意像這樣彼此力量正面交鋒的理由。＂
但若非做到這種程度，他絕不會放棄——正是這樣的覺悟催生了這份力量。
＂而且，我注意到她最近的變化。都是因爲你。＂
＂究竟……清楚什麼？＂
尤其當麥克菲爾少尉像現在這樣全力以赴時，我更不可能手下留情。
＂不，是一樣的！我知道那個答案。＂
＂那麼至少請說明緣由。＂
隨着清晰響起的牙關緊咬聲，我更加困惑了。這時他再度開口：
我猛地瞪大眼睛，喉頭卻像被堵住般發不出聲音。他甘願向我坦白連我都未曾察覺的蕾莉婭中校的變化，甚至不惜在對戰中讓自己傷痕累累——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當下我的現實已經夠嗆，最近根本沒心思再去在意別人。而且就算與蕾莉婭中校變得親密，那也是上級與下級的關係。
並非作爲異性。
近乎認命的眸光。
＂不。那種事……＂
＂我打斷他的話並加重了語氣。＂
＂正是因爲都聽見了，才更確信這點。人的心意必須好好傳達給對方纔能真正被理解。像這樣獨自下定決心又擅自放棄……＂
我自認沒做錯任何事。
他恍惚地抬手擦拭臉龐時，我看見修羅一裂破撕裂的傷口裏迸發而出的血沫正赤裸裸地浸染着面頰。即便如此他依舊沉穩。
＂並非爲了像這樣面對相同人類傷害某人並炫耀而存在的力量。＂
我不想用長槍刺穿任何人。即便改用槍刃劈砍，以長槍的特性也絕不會造成輕傷。
他苦笑着，但我是認真的。
＂……非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你以爲我和你對練時，會不知道這場比試的結果嗎？＂
就這麼定了，心情略微沉靜下來。
可我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而且性格豪爽，連普通小事都不以爲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對自己喜歡的女性做那種事？無論條件允許與否，他根本不是那種人。
＂萬一真有那種事，我也會拒絕。＂
猛然間回想起他對我說過的話——
不過。那是我本不該有的想法。
都是爲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要是真撐不住自然會放棄。＂
他咬着嘴脣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我啞口無言。
正當我這麼想時，其他念頭也接連浮現。
我瞬間屏住呼吸。
所以我纔會在剎那間猶豫。
＂所以你要全力以赴。直到我放棄爲止，直到我認爲勉強爲止，我都會繼續和你對戰。如果真的爲我着想，你也該使出全力。＂
＂從一開始我的長槍就是爲了擊退使徒，以及執行處決而存在的力量。＂
冰冷的語句繼續砸來。
＂老子話還沒說完呢，臭小子。＂
直到後知後覺才明白——此刻他爲何要對我說這些。
＂不，在我看來倒是截然不同。＂
咯吱……！
＂蕾莉婭中校對待你時特別不一樣這件事。＂
＂韓天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他對我說過的話——
＂麥克菲爾少尉。請問……＂
＂難道我萬一會拒絕的回答，就那麼奇怪嗎？＂
＂你小子只是把蕾莉婭中校當成單純的上級、小隊長看待，所以不明白也難怪。但老子不一樣啊混蛋！我可是用比你多幾倍的注意力在關注她……還反覆思考過。所以啊，就算你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
＂我認識蕾莉婭中校很久了。至少比你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說完呢，臭小子。＂
＂緣由？我說過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那並非向我顯露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
那並非向我顯露卑劣情緒的眼神，反倒更接近完全相反的東西。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我是認真的。
＂我默不作聲地閉上嘴脣時，立刻看到他重新凝聚出風刃的模樣。＂
聽到我的話，他重重嘆了口氣閉上嘴。
＂那麼，我向蕾莉婭中校表白心意的事呢？＂
＂……是。想必如此。＂
＂不，我認爲這和剛纔說的完全是兩碼事……＂
＂……只是我的心意如此罷了。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待你與衆不同，我卻從未主動靠近或表明心意。你我之間的差異本就存在，從態度到一切都截然不同。＂
可他現在又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伴隨着比任何時候都堅定的聲音——
我的回答到底哪裏不對，他爲何暴怒到這種程度……完全無法理解。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眼神。
看着他對我露出的痞笑，我的心卻愈發冰冷。
＂...您是指什麼心意？＂
＂您應該知道吧。我對蕾莉婭中校沒有作爲異性的感情。＂
＂從撕裂的軍官制服間能看到佈滿血沫的全身。＂
＂夠了。＂
＂......喂，老實說，我有點討厭你。＂
（有什麼隱情）
每一句後續的話語都叩擊着我的心房。
＂現在開始好好表達也不遲啊。我覺得敢於表達心意的人更強大……＂
＂麥克菲爾少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校應該也和我一樣吧。＂
看着他平靜微笑的神情，我直覺地意識到——他此刻說這些話絕非出於討厭我。
＂……蕾莉婭中校應該也和我一樣吧。＂
毛骨悚然的聲音，不容我反駁。
＂不知不覺間，我其實在心裏認可了這樣的你。覺得你值得這樣——明明擁有如此天賦，卻每天都像直面現實般嚴苛地努力...所以你只能這樣成長。但是啊...＂
他突然打斷我，長舒一口氣後露出暢快的笑容。
而他因爲愛慕着她，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忽然他用略帶沉重的聲音開口，我不由怔在原地。
＂我從未輕視過麥克菲爾少尉。＂
＂我喜歡蕾莉婭中校這件事。＂
＂麥克菲爾少尉。您該不會是要放棄吧？＂
正當我恍惚說着。
血沫飛濺間，那張臉清爽得不可思議。
＂你他媽真是爲我好才說這種話？現在被你在實戰中打敗是老子的選擇。沒要求你放水，不是說好要真心對決嗎？＂
＂不知道這是自卑感，還是低劣的情緒，又或者是某種負面情感在作祟...我只是站在旁邊見證着你成長時就忍不住這麼想。明明清楚自己不如你，也完全不是會嫉妒你才能的那種人，卻總是不自覺拿自己和你比較。＂
有時是他們先靠近我，我才漸漸開始認真面對或心存好感的例子也不在少數。
我緊閉雙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今天在露臺與蕾莉婭中校的談話。還有中途突然響起門關上的不自然聲響。當時雖然不以爲意，但現在仔細想想……＂
以往和麥克菲爾少尉交談時，還有其他諸多場合都察覺到了。我絕不能變成那樣。所以更加警惕小心。
＂別再說那些了……總之，坦白說吧。我的心思已經表明，你也知道吧。然而你的內心又是怎樣？＂
等我回過神時，腦袋已經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
＂從對戰來看已經越界了。若不那樣讓他負傷恐怕不會停手才使用了技能，超越這個的對戰不過是魯莽的較量。＂
＂……呵。＂
而我也只能認同這個說法。
＂是，麥克菲爾少尉。＂
＂你只管專注對練，像剛纔那樣繼續攻過來就好。別想多餘的事。＂
＂沒錯，你就是這樣的傢伙。初次見面時也是......而之後始終展現出這樣的身影，所以要求說明緣由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比先前更猛烈的、如同刀鋒風暴般的狂亂氣流中，我不得不舉起長槍。
說蕾莉婭中校對待我的態度與衆不同。
沙啊啊啊………！！
＂難道你覺得我會像個強迫女性、施加壓迫的混蛋嗎？＂
他說到最後露出古怪表情時，我的頭腦突然變得混亂。
＂那。就算我喜歡蕾莉婭中校……你覺得我會強迫你改答案嗎？＂
＂沒錯，你肯定是這樣。＂
＂清晰知道這點的我，要讓他受到更大傷害需要更大理由。＂
彷彿能用視線殺人般，充滿粘稠殺意的目光。
＂......哈啊。＂
＂韓天星，別露出那種表情。我……要是真撐不住自然會放棄。＂
他凝視我的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地僵硬。
＂……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事，我也會拒絕。＂
＂是。我必須知道理由。＂
某些我所不知道的。
麥克菲爾少尉現在的模樣，正是這招式的餘威所致。
＂韓天星。＂
＂韓天星，你真是把我當傻子看啊。＂
而是化作撕裂萬物的爆發性螺旋，擁有着更純粹的破壞力。
我急促地說着，突然想起許多過往片段。
我忽然明白了他想對我說什麼，也理解了他爲何要通過對戰來擊潰我。
都是爲了放下這份醞釀已久的心意。
心念一動間，目光被吸引到麥克菲爾少尉身上。
＂即便承認這一切...我的心還是這樣。乾脆說得更直白些吧，你應該明白的吧？＂
現在交往的戀人們，從一開始也並非我主動喜歡上的。
『因爲他是個非常正直的人啊。』
＂爲什麼要這樣想？我認爲根本沒必要這樣做。＂
＂而且我很清楚自己和你完全不同。所以……今天才想這樣被徹底擊敗試試看。通過對戰來確認，就算我正面挑戰你也贏不了這件事，我自己最清楚不過了。即便如此還是要試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