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執着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49 字
分別的時刻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在熙攘的設施內部與兔子還有其他各種動物互動交談時，時光轉眼流逝。
離開設施後走在寬闊的大道上時，卡莉特的話語量明顯減少了。
似乎是對即將分別的事實感到不捨。
這種情感清晰地浮現在她臉上，連我也不由自主產生了同樣的心情。
＂而且韓天星學員其實不太會拒絕別人呢。＂
＂在。請進。＂
9;果然想獨佔他啊。9;
正因如此。我更能確信自己的心意。
＂我也是同樣的感受。＂
[下午5點59分]
這樣的話，現在沒必要操之過急。
阿黛莉婭正凝視着被窗外晚霞染紅的室內，突然轉頭瞥了一眼。
細小的煩悶在心頭投下陰影。
像週末這種日子，我們和其他班級的值班教官協商好採用輪班制，各自負責固定時段的值守。
＂...＂
是握手嗎？這樣想着迎上她的手掌。我也輕輕伸出右手。
9;在異性眼中我恐怕...9;
但這份決心似乎並不完整。
＂感謝。＂
她那無聲翕動的紅脣。
＂啊，是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循序漸進地靠近他就好。
用我的色彩浸染他。
短時間內心緒如此動盪，這種強烈的情緒波動真是久違了。
之後共處的時間裏，就像獲取了內心的安寧般，感受到溫馨中帶着一絲從容。
僅僅是因爲眼前有傷員，有瀕死之人需要治療，身心就已無止境地疲憊。
＂嗯。抱歉...我也很想完整地陪你一整天，但那是個事先約定。＂
＂...喝完茶就立刻回去，現在放輕鬆些。＂
染着暮色的眼眸如同浸在黃昏天空裏，透着不像學員的憂鬱。
＂反正下週還能再見嘛。到時候一定要待更久哦。＂
＂...先花點時間確認身體狀況，既然已經這個時間了，自然要共進晚餐。最後一起散步聊天收尾應該最完美吧。＂
想象着若我悄然推進一步，他就會乖乖就範的模樣，忍不住漏出輕笑。
剛擺好兩個茶杯，我便推着移動式餐桌向窗邊靠去。
即便是我也......是第一次。
＂見面之後......＂
有人重傷倒地，每天都有人死去，爲了拯救他們，我獻上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只因爲一個約定——再過不久，韓天星學員就會來醫務室。
我重新思考起與韓天星學員共度的安排。
我的容貌、能力、以及對異性散發的魅力，從過往經驗中早已深有體會。
託着下巴突然漏出輕笑。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總覺得是種奇妙的體驗。
我只需要自然地、循序漸進地靠近他就好。
但這錯覺轉瞬即逝。在她後續清晰的告別聲中，我茫然地點了點頭。
用這份心意。
那正是腳步聲。
噠、噠...
就這樣彼此凝視着共飲茶水...
心跳加速的同時，視線始終盯着時鐘。
——下次一定要比現在更……
那時的忙碌程度，甚至讓我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了的。＂
卡莉特簡短地回答後，爽快地將右手伸向我。
這是等待某人時纔會產生的悸動。
在緊張感驅使下，我不由自主地抿着嘴脣，重重嚥下唾液。
＂嗯。沒關係。雖然第一天補課時有點喫力，現在總算能應付了。＂
就在這時。敏銳化的聽覺捕捉到了聲響。
9;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了幾分鐘。
9;身爲教官...卻想誘惑學員什麼的。9;
此刻與那時不同，雖然表面平靜，內心卻如同巨大的浪濤般動搖。
＂今天能和你一起度過真的很開心。和你在一起很快樂。＂
『我要像平時一樣對待韓天星學員。』
說着我們約定了下週末再會。
＂那再見啦。＂
是具有致命吸引力的類型。
＂...或許我自己都沒察覺到這份心情吧。＂
明明拼命相處了那麼久，態度也該放鬆些了，可韓天星學員始終保持着禮節。
我小心翼翼放好茶杯，順勢在他身旁坐下。
所以韓天星學員應該也不例外。
『那是我的錯覺...嗎？』
忽然間，我意識到自己竟如此沉迷於韓天星學員。
視線交匯的瞬間，他低頭行禮的模樣，讓我的內心瞬間湧起甜蜜暖意。
一邊整理着與韓天星學員見面時要做什麼的清單，一邊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午後5點56分]
而這點至今未變。
看着他謹慎捧着茶杯回答的模樣，我緩緩點頭。
明明一年前——不，就在不久之前，我還日復一日地在分秒必爭的前線奮戰。
[下午五點五十一分]
當我在他面前站定時，自然地擺好茶杯，嘴脣輕輕蠕動：
畢竟無謂的冒進只會徒增違和感。只需緩緩用我的色彩浸染就好。
卡莉特突然轉向我，帶着明媚笑容直視過來。那笑容明亮得讓人完全想不起初次見面時的情形，同時洋溢着純粹的快樂。
馬上就要到了。
有人正朝醫務室走來的聲響。而會在這個時間前來的，斷然只有韓天星學員。
卻看見她的嘴脣微微顫動。
被寧靜沉寂籠罩的醫務室裏，只有敲擊課桌的聲音以固定間隔輕柔地迴盪着。
＂嗯。沒關係。雖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黃昏天空裏，透着不像學員的憂鬱。
＂噗……＂
＂這樣的話，比起現在能以更輕鬆的心態，完全向卡莉特傾注我的意識了。＂
如此潔淨清廉，彷彿只要有人在那白紙上塗抹色彩，就會徹底浸染成對方顏色的學員。
要得到他纔行......
＂韓天星學員也真是...現在又不是病人了，怎麼還往病牀上坐？＂
短時間內心緒如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直躺着的病牀上，突然漏出笑聲。
即便此刻認知了這份心情，突然改變態度反而會顯得奇怪吧。韓天星學員是位正直如純白紙張般的學員。
＂這樣的話...就坐着吧。我會把桌子挪過去。＂
堪稱人生中最繁忙的時期。
這是上週與離開醫務室的韓天星學員立下的唯一約定：爲了確認她沒有勉強自己，要強制檢查身體狀況。
回答時我也感受到濃烈的不捨。
＂是。那麼……＂
＂嗯。知道了。＂
原本和韓天星學員的約定，不過是確認身體狀況這種極度簡單的約定。
他接過我遞去的茶杯，淺笑着回應。
後續的念頭讓我突然咬住了嘴脣。
黑玉般的髮絲，端正的五官，以及那雙沉靜而聰慧的明亮眼眸——
到那時——應該已經度過降臨在我身上的另一場危機了吧。
但現在我絲毫沒有草草了事的念頭。
他淡然應答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約定：爲了確認她沒有勉強自己，要強制檢查身體狀況。
回應熟悉的嗓音後，隨着門扉開啓，韓天星學員的身影映入眼簾。明明才幾天不見，他的模樣卻幾乎毫無變化。
能因純粹的期待感而心跳加速的這種心情。
隨着桌輪轉動聲，心跳愈發劇烈。
＂啊...這裏感覺最熟悉。＂
但今天明明不該我輪值，卻依然守在醫務室裏。
＂不用這麼拘謹地回答啦。＂
沉穩中帶着淡淡哀愁，卻散發着吸引女性視線的特殊魅力。
＂是，明白。＂
本以爲這是清爽的道別時刻。
晚霞透過窗戶，將悄悄倚在病牀邊的韓天星學員籠罩其中。那身影與以往截然不同——
奇怪的是我竟產生了聽到聲音的錯覺。
＂韓天星學員也覺得晚霞很美吧？＂
看着韓天星學員走進屋內，我緩緩起身的同時取出備好的茶杯開始煮茶。
再度輕敲着課桌，逐漸平復心情。
令我傾心的容顏經過幾日時光流逝，似乎更牢牢抓住了我的視線。
＂原本今天該休息的……＂
『果然。』
＂不是的。約定是我提出的，沒必要爲此道謝。請先放鬆坐下吧，我去煮茶。＂
此刻守候在醫務室等待韓天星學員時，我竟什麼都做不下去。
我重新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嘛。到時候一定要待更久哦。＂
又過去了幾分鐘。
掛在牆面一側的時鐘不知不覺已指向該稱作傍晚的時刻。難得週末卻留守醫務室的現在，她的心情莫名變得難以名狀。
＂說起來，回教室之後...韓天星學員。卡莉教官的課還跟得上嗎？＂
再度輕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坐着吧。我會把桌子挪過去。＂
看似輕鬆的行程卻讓人充滿期待。最關鍵的是——我完全沒給人強迫韓天星學員的感覺。
明明是最平常不過的事，卻讓我感受到微小幸福。
心情黏稠模糊，身體也莫名僵硬。
她突然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
近六個小時共度的時光。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您在嗎？＂
想想都覺得荒謬。但即便清楚這點，我內心沒有絲毫動搖。
＂...沒錯。韓天星你還有別的約定吧。＂
＂首先，阿黛莉婭教官閣下。感謝您週末特意抽出時間。＂
他淡然應答時脣瓣碰觸杯沿，我也跟着抿了一口茶。
卡莉特不可能突然說那種話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同樣的感受。＂
習慣性敲擊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轉而托住了下巴。
所以那時候，什麼感情啊情緒啊統統不存在。
無論是看書、醫療研究還是特質分析，全都無法集中精神。
＂不會啦。我理解的。只是我也忘記這件事了而已。畢竟聽你說過的。＂
＂在前線，我的內心從未有過安寧之日。＂
當意識到自己陷入思緒已經幾分鐘後，此刻心中湧動着截然不同的悸動。
＂啊，是的。從這裏看天空有種別樣的熟悉感。＂
偷瞥間，發現他正坐在上週一直躺着的病牀上，突然漏出笑聲。
在幫助卡莉特成長的同時，我也窺見了自己特性可能前進的方向。
輕聲嘀咕時帶着十足把握。
＂或許會變成比今天還要美好得多的時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