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6. [外傳：之後的故事] 告白之後 （9）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682 字
“我已經無法放棄了，畢竟是你先誘惑我的。”露娜像是在向我宣示主權般說道。
朦朧月光下，她眼角微溼，臉頰泛紅，連那依舊微微顫抖的脣瓣都清晰可見。
不過，此前那副彷彿要自我貶低般的拘謹模樣，此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然心裏還是難免有些不安。’
但即便如此，露娜也沒有選擇逃避。
‘真是……不用說也全都明白啊。’
即便這世界講究貴族階級，可即便我反覆思量，都覺得如今與自己締結緣分的這些女子，實在令我受之有愧。
我輕輕握住露娜那根剛戳過我胸口的手指，順勢牽住了她的手臂。
露娜對待我的方式，就像一個在愛意表達上極其生疏的人，總是適得其反。
無論是我，還是露娜，誰都未曾急着趕路。
如今又開始坐立不安了。這倒很符合她的性格，但正因如此，此刻我才更該堅定表態。
“我也不是隻要是女的就會喜歡啊。”
露娜嘴上雖像是認同了，可眼眶依舊微微泛紅。
“原來如此。”
“……沒錯，我感到抱歉的也不止是這件事。”
露娜直勾勾地盯着我，忽然伸手在我胸口戳了一下。
露娜此刻雖然仍帶着羞澀與窘迫，卻沒有像從前那樣逃開。
“也算不上有意思，只是視線總會自然而然地被你吸引。老實說，單看容貌的話，你確實挺漂亮的。”
“米莉亞，照你說的，事情似乎順利解決了。”
那一刻，她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當我們回到營地時，篝火尚未熄滅。
與此同時，我眼中已映現——
不，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韓天星。”
“那就把這份心情告訴她吧。”
我無法知曉。
關於以後該如何相處。
“別說這種話，我早就下定決心絕不放棄了。
“可我對米莉亞的歉意……還是真實存在的……”
就在這時——
偶爾來看我的伊莉雅，也會順口稱讚她的才能。
聽到她告白的瞬間，我似乎才終於明白，爲什麼當初不想拒絕露娜。
直白到讓我這個正牽着她手的人都不禁一愣。
米莉亞、格蕾西亞，以及稍遠處那位自稱“露希爾”的隨行騎士，還有伊莎貝爾卿——所有人的目光都饒有興味地聚焦過來。
“真的？”
“還有……真的，真的很感激你。”
既然如此，至少我不該無視這份送上門的心意，這纔是我該做的。
我悄然望向米莉亞和格蕾西亞，她們倆卻像早已料到一般，只是靜靜注視着露娜。
露娜一時沒能回答。
露娜怔怔地眨了眨眼。
她取得的成就，早就超越了魔塔裏那些普通的魔法師。
但有一點不同了。
露娜其實並未完全藏住心事。
“……對不起。”
所有人都注視着她，
“免得……我更喜歡你了。”
聽到這話，我只能苦笑。
看着露娜驚訝地發問，我不由得漏出笑聲。
清楚自己剛纔向我告了白，甚至還不住地流着淚，將那滿腔的癡情展現得淋漓盡致。
要想推開她，對我來說竟也比預想中艱難許多。
“我要是早知道，大概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相處了吧。”
我徐徐問着，可連我自己也給不出答案。
格蕾西亞的眼神並非憤怒。此刻，她那雙青藍色的眼眸仍如常注視着我，映照出淡淡的愛意。
“米莉亞……”
實際上確實如此。
“米莉亞……米莉亞……”
“……好，那我就全部坦白。我向韓天星告白了。”
就在這時，格蕾西亞走到我身邊，輕輕拋來一句話。
“以後別再對別的女人說那種話了。不，現在起，你最好別再招惹更多女人了。”
“等等，你，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嗯哼。”
露娜的聲音顫抖着，彷彿隨時會碎裂。
那話語彷彿在說，這便是她此刻全部的情感。
“那樣就夠了。你要是用這種態度去接近米莉亞，她也會對你改觀的。”
從一開始，我和原有的那些緣分就往往無法長久，每天都總會感受到思念。
在皇城裏她對我畢恭畢敬、相處彆扭的模樣，如今彷彿成了幻覺。
“啊……嗯。”
“……那又怎麼了。”
越靠近營地，露娜就越侷促不安，我反倒覺得有些荒唐。
露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指侷促地扭動起來。
我也想過她會不會和其中不錯的人走到一起，但現在看來，露娜從一開始就只注視着我。
可米莉亞和格蕾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會希望你懷有愧疚。”
米莉亞的目光落在我和露娜交握的手上。然後，她極輕地笑了。
“說聲抱歉。不過你對米莉亞的感情，應該不止是愧疚吧？”
“確實……你說得對。她應該早就知道了。”
“我不會爲了自己的幸福，就把想法強加於人。如果對方想留在我身邊，而我也被他吸引，那自然想和他在一起。”
接着，露娜說出了比我預想中更爲直白的話語。
“難道你覺得，我會明知你的心意，卻還刻意和你保持距離？”
於是這次，換我輕輕卻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此刻她正用熟稔的態度與我交談。
“露娜。”
光是看那副模樣，至少能察覺她的心情已輕鬆了不少。
“啊，總之！你剛纔也沒拒絕我嘛。”
就在這時。
就連我，也一邊留意着露娜，一邊在心裏想着：
其中卻包含了太多無法言喻的東西。
“韓天星，怎麼不回答？”
我知道，露娜雖然住在皇城，卻收到了不少貴族的示好。
“照實說不就好了。”
卻包含着真心。
露娜終於把臉埋進了米莉亞的肩頭。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即便你早就知曉我的心意，我又會如何做呢？恐怕結局和現在也不會有太大差別吧。”
可米莉亞和格蕾西亞對待我們的態度，卻好像早已心知肚明。
我反而更進一步，逼問她。
“……誒？”
我不由自主地說出真心話後，格蕾西亞輕輕一笑，握住了我的手。
隨後，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不管是米莉亞，還是我自己，最令人擔憂的是——面對她方纔的告白，我竟找不出半句推拒之詞。
不，或許悄悄落淚了也說不定。
她沒有哭。
格蕾西亞和米莉亞，真的希望我這樣做嗎？
可不知爲何，聽了露娜那句，我心裏竟泛起一絲異樣的愉悅。
話說得很順暢。
“說清楚。”
“韓、韓天星……”
“老實說，我現在也給不出什麼確切的承諾。
“你這頭十足的野獸，老實說出來。你是不是隻要是個女的就行吧？”
重返露營地的腳步，因此變得格外緩慢。
恰逢露娜開口詢問，我輕輕迎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
“露娜，就算我早就知情，又會有什麼不同嗎？”
“怎麼了？”
“我也很清楚，自己如今在帝國身居何等特別之位。全賴皇帝陛下對我格外垂青，我才得以擁有延續至今的幸福，這點我心中有數。”
“以後別再對別的女人說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時沒能回答。
現在正要親自去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然而，我無法理解這問話的含義，霎時陷入了混亂。
伏在米莉亞肩頭的露娜，那一瞬間細微的顫抖。
“嗯、嗯。”
看來她自己也很清楚——
對於主動靠近的露娜那份心意，我不再選擇無視。
我沒有回答。
“說得輕巧……哈啊，格蕾西亞那邊又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處理？”
聽到這聲呼喚，露娜整個人明顯地一顫。
“到底是誰在誘惑誰啊。”
最令人擔憂的是，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眼前的露娜竟然長久以來一直將我藏在心底。
“你是說……願意接受我？”
‘真可愛。’
“怎麼，不打算給我個答覆嗎？”
現在正要親自去見的安娜斯塔西婭和西部軍官們也是如此。
“回來啦。”
“謝謝你。我真的很感激。”
‘既然你自己想要留在我身邊。9;
真沒想到你會那樣曲解我的話。
“這樣……真的可以嗎？”
“她肯定早就知道你喜歡我了。所以纔會讓我來找你吧。”
“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或許是放下了緊張吧。’
‘畢竟方向早已定下了……9;
望着眼前那抹隨風輕曳的粉紅髮絲，我決定不再抗拒，坦然接受這一切。
過去那些曾讓我覺得彆扭、甚至反感的露娜的種種行爲，此刻才終於理解了。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沒有退路了。
‘當初告白時的勇氣去哪兒了？’
或許，只有我和露娜還矇在鼓裏。
露娜怔怔地吐露了真心。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不覺得荒唐嗎？說到底，可是你先向有婦之夫告白的吧。”
此刻，我才後知後覺地放開露娜的手，嘴角卻泛起一絲微笑。
“回去吧，我牽你走。”
“而且，我告訴過他，我不會放棄。現在我也想試着去爭取，向前走，不再無視自己的心意。”
“這個嘛……
露娜舒展着相觸的手，微妙地比了個手勢。
露娜雖然嘴上冷淡地說着，但似乎被我的話取悅了，心情頗好地微微笑着。
“……不，我是真不知道。”
——還真是個神奇的人類呢。
“答覆的話，我不是已經給了嗎？就和你剛纔向我告白一樣。”
表面上取得的成就已然了得，但她的潛力更是卓越。
然而這一次，我卻握緊了。
感受着掌心傳來的力度，我雖有些無奈，卻還是被這荒唐的局面逗笑了。
接着，她像是意識到了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想要鬆開。
聽到這話，我才後知後覺地鬆了口氣。
伊莎貝爾原本正悄然立在一旁，保持着警惕，但瞥了我一眼後，嘴角微微上揚，隨即輕巧地讓開了位置。
“真是個名副其實的情場老手。”
望着眼前那抹隨風輕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米莉亞輕輕走近，拍了拍露娜的背。
“……這個，當、當然滿意。”
只有邁好這一步，她以後才能不再猶豫。
‘當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前的露娜竟然長久以來一直將我藏在心底。
“哼，也不算太糟嘛。”
我們在皇城偶遇的頻率高得有些反常，而且與過往不同，她雖仍守着禮數，卻總想着法子頻繁地與我搭話。
我輕聲喚了她的名字。
“等一下，韓天星。我接下來該怎麼面對米莉亞啊？”
“說吧。”
眼下走在我身邊的露娜也是如此。
“韓天星，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吧？”
‘仔細回想起來，其實並非毫無跡象。’
要想推開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身邊的露娜也是如此。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不想拒絕你。”
米莉亞笑着迎接我們，而格蕾西亞則在不遠處整理毛毯，也朝我們看了過來。
說不定這纔是露娜原本的樣子。
米莉亞沒有多言，只是如往常那樣，用柔和的目光望着自己的摯友。
直勾勾盯着我的露娜，臉上浮現着某種微妙的表情。
況且還不止一兩位，我卻妄圖憑自己的一己貪念與擔當，去承接她們所有人的心意。
她小心翼翼的聲音裏，那份蘊含的情感此刻已是一覽無餘。
露娜驚訝地看向我，神情有些窘迫。但事已至此，若我反而鬆手，那才更顯異常。
露娜故作冷淡地嘟囔着，交握的手卻攥得更緊了。
見我溫柔地包覆住她的手，露娜先是怔了一瞬，隨即緊緊回握住我。
這樣的回答真的正確嗎？
“你覺得好就行。我和米莉亞雖然推了你一把，但並不想強迫你。”
“幹……幹嘛呀？”
簡短的提問。
這唐突的話讓我猛地抬起視線。
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溫柔了些。
察覺到露娜的心境，我刻意用更輕鬆的語氣說道：
或許，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這份心意了吧。
“這就夠了。你做得對，露娜。”
無限認真的聲音，迴盪在空間之中。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只管勇往直前就好，走着瞧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米莉亞應該不會希望你懷有愧疚。”
“滿意了？”
“……韓天星。”
伏在米莉亞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交握的手卻攥得更緊了。
這句話聲音很輕。
我的心，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向她傾斜。
“這是什麼意思？”
她坦然面對了自己的心意，主動向我靠近，並在最後將告白化作了宣言——她絕不會放棄。
‘……都是爲了吸引我的注意。’
‘就是現在。’
露娜咬住了嘴脣。
……這微妙的詢問，讓我瞬間啞口無言。
露娜的臉頰微微泛紅，無端端地移開了視線。
“我們要不……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