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不要向現實屈服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28 字
通常，普通人往往教一個才懂一個，其中才華出衆者，教一個能領悟兩三個。
有些天賦荒謬絕倫的傢伙，即便只告訴他們一點，他們自己也能領悟出十點來，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這種人通常被稱爲＂天才＂。
因此即便是教導天才的時候，教導者本人也會不由自主地充滿幹勁。
當學生超越自己的期望時，那種喜悅只有教過的人才能體會。
＂所以卡莉也從某個瞬間開始領悟到了。
...至少能使用比之前強大得多的力量。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失去意識。
她雙膝上失去意識的韓天星學員正發出輕淺的呼吸。
甚至到了學院修煉場都關門歇業的深夜時分，她依然固守在修煉室裏——可見她有多麼在意某個人。
當韓天星學員悄悄睜開眼睛時，我靜止了念頭。
...所以。進一步的修煉已經不可能了。
現在的我能做到嗎。
差一點，我就要在明天連槍都沒有的情況下直面那個事件了。
嘆息時心情依然無法平靜。
呆滯地喃喃自語時，幾小時前感受到的情緒恍如謊言。
那確實稱得上巨大的成就。
若是發出痛苦呻吟或顯露力竭跡象，我本會立即收回傳導的氣息。但韓天星學員彷彿完全沉浸在我引導的能量流中。
踏入宿舍時仍缺乏真實感。
想到這裏不禁嘆了口氣。
即便那個未來可能不會到來，我也無法安逸度日。
可是。與此同時韓天星學員卻失控了。
-我能完整保護好卡莉特嗎。
在我膝頭熟睡的韓天星學員，今天也向我證明了自我。彷彿沒有極限般持續向我展現着某樣東西。
卡莉特一定能得救。就像昨天相遇那樣，今後也能繼續見到她...
-或者說能從與使徒聯手的勢力手中守護她嗎。
既是爲了指引他前進之路，也是想讓他感受到某種瓶頸。
通過與卡莉的特訓，我看到了更大的流勢並理解了概念，所以無法相信荒謬的事情能實現。
絲毫不見疲態顯露。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凝望韓天星學員的預期值都會提升。
9;是我的貪念嗎。9;
若只顧向前，恐怕會忘記自己有多疲憊是否已達極限...
可是...我的思緒卻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若今天我勉強自己導致身體出狀況，明天就無法陪在卡莉特身邊了。
在我看來，光是輔助韓天星學員修煉，對普通教官而言都算強人所難。
達到極限的身體本該發出痛楚悲鳴，他卻連這都能無視。
可結果卻是這樣。
...那張臉上烙印着揮之不去的疲憊。
自己的力量即使在『獨特』這個範疇裏也格外特殊，而駕馭這份力量的自己更是徹底超越了平凡。
就在當下明天。
原本此刻應該在宅邸享用晚餐，爲明日做準備，可連我自己都不願立刻那麼做。
＂......＂
＂到頭來，還是隻能由我來配合他啊。＂
所以今天我才特意展示給他看。
但與此同時，又不得不再次驚歎於韓天星學員的才能。
因爲每次相伴的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想到他早已獨自朝着下一步突進。
＂...哈啊。＂
我持續觀察着學員的狀態，卻無法從表象判斷他是否感知到自身極限。
卡莉有生以來就很少對誰感到驚歎。
反覆思索之下，我的內心逐漸凝固。
要是我再晚片刻察覺他體內的異變，恐怕就不止是像現在這樣精疲力盡，而是會釀成大禍了。
此刻韓天星學員正以近乎危險的專注度沉浸於修煉中。
＂真是...誰能駕馭得了你啊。＂
但望着他熟睡時均勻的呼吸聲，又漏出一聲輕笑。
問題不在於能量總量，而是這狀況本身太過獨特。
緩緩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覺醒技能只是時間問題了吧...＂
原以爲只是幫他邁出第一步，沒想到他早已獨自朝着下一步突進。
如同宣誓般對自己低語。
從相觸的身體裏，能清晰感知到他體內奔湧的魔力洪流。
與我實現的循環截然不同的螺旋狀魔力特質。
被稱爲天才的人大多有這種傾向。所以一般來說，所謂天才往往會被評價爲傲慢自我。
仔細想想確實難以置信。
我緩緩搖頭。現在抱有怯懦之心可不行。
不過那耀眼的才能究竟該視爲憑藉強烈意志顯現的才能，還是出衆才能爲他注入了強烈意志？雖難以辨明順序。
＂說着這樣愚蠢的話，我卻遲遲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我的擔憂佔了上風。
光是想象其他教官教導他的情景，就不由自主搖了搖頭。
我輕嘆着氣，朝悄然入睡的學員伸出手。
＂明明只示範過一次...居然能領悟循環之理，這種天賦誰學得來啊。＂
...所以看着他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未曾預料貪慾會翻湧而上。
學員修煉得有多拼命，我就能感受到同等的疲憊。
＂要是敷衍了事地幫忙，根本無法回應韓天星學員那份強烈的意志；可要是太過認真，那傢伙就算拼到粉身碎骨也會繼續修煉吧。＂
＂明天。＂
不過...倒也不討厭現在這樣。
直面現實遠比想象中更痛苦且令人恐懼。
明明處於深度冥想狀態，卻對肉體狀況置若罔聞。
＂...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死去。＂
此刻甚至無法估量韓天星學員懷有的才能規模。只希望他不要過於急於求成。
凝視着蘊含漆黑的烏黑槍身時，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缺乏餘裕。
畢竟那時我滿腦子都在思考如何控制這名學員。
他究竟能前進到何種地步，又能進步到什麼程度呢。
想着想着又漏出了苦笑。
這段時間持續努力至今，已經竭盡所能...
握着借來的長槍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
若是我獨自修煉，絕對無法達到的高度。
所以面對昏迷的韓天星學員，我實在無法獨自離去。總覺得把他託付給哪裏都很蹊蹺…
連我現在都有種命懸一線的錯覺。
我發自內心如此渴望着。
對此露出苦笑，嘆息再度溢出。
不知不覺一天的終結已至，迎來明天的時候到了。
＂韓天星學員。該停下了...是時候返回了。＂
明明緊貼着韓天星學員時，還被迫體會着微妙情感。
必須相信自己做得到。
＂都這種狀態了...居然真能一聲不吭。＂
而無論我做什麼，都感覺不到能完成技能的自信。
暫時懷抱強烈心情的人並不罕見。但像韓天星學員這樣始終貫徹意志的人實屬難得。
但是，現實沒有再給我更多時間。
看着那熟睡般的身影，卡莉投去複雜的目光後搖了搖頭。
而越是意識到這點，我的內心就越發沉重地沉靜下來。
真的能順利迎接明天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及勉強遞過長槍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
他不斷摧殘着自己的身體，拼命想要觸及更高處。就像懷有必須達成的目標般，學員的內心在我看來充滿焦躁。
因爲他們實在太優秀了。評判他人的標準也會下意識地以自己的水平爲準。而且他們覺得，自己理所當然能做到的事，別人多少也該能做到纔對。
卡莉那冰冷到近乎凍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凝望韓天星學員的預期值都會提升。
而且這個現實既無法逃避，也不是靠改變心意就能抗衡的。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搖晃着我的內心又逐漸消散。
這種狀態持續了足足三小時有餘。
韓天星學員確實擁有與之相配的才能與意志。
＂...我做得到。＂
正因爲知曉這個世界的未來，我必須做好準備。
最令人擔憂的是，表面竟看不出絲毫端倪。這種異常讓我毛骨悚然。
我本意只是想讓他感受瞬間的魔力流動，可他的視線早已投向更遠方。
——韓天星學員。若你今天再勉強修煉的話。明天最好做好覺悟。
＂因爲現在連修煉都不被允許啊。＂
哪怕只有片刻也好，我想留在韓天星學員身邊。
＂你到底還要讓我驚訝到什麼程度才肯滿足啊。＂
他確實掌握了技能線索，並以驚人的速度向我展示相關成就。成長速度快到連旁觀者都難以理解。
雖不完整，但我已理解螺旋的概念。
緩緩前進也沒關係。終能抵達。
想多看看他能取得怎樣的成就。那股強烈意志將如何前行、如何顯現，這一切都令我無比好奇。
＂…情緒波動真頻繁啊。＂
明明一天要告誡自己數次該降低預期，卻實在無計可施。
緩緩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凝望韓天星學員的預期值都會提升。
並非那種『需要努力追趕其他學員』的現實——此刻迫近我眼前的沉重『現實』完全不同。
呼——吸——。
卡莉那冰冷到近乎凍結的聲音，以及勉強遞過長槍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
-以現在這種程度的力量，真的能與使徒抗衡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凝望韓天星學員的預期值都會提升。
因爲每次相伴的時光裏，凝望韓天星學員的預期值都會提升。
雖然失去意識的韓天星學員並無大礙，但我促使他勉強訓練的內疚感始終揮之不去。
越是面對韓天星學員，我心中翻湧的貪慾就越發強烈。
儘管緊咬着嘴脣，壓抑的嘆息仍不斷漏出。
＂該慶幸至少帶了槍過來吧。＂
我力量的一部分。
即便是在學院求學的時代，她也只對極少數風雲人物有過欽佩之情，但不知不覺間回首時，她已超越了那些曾令她驚歎的人們。
我手中握着的並非C班修煉場的訓練用槍，而是暫時從卡莉私人修煉室借來的長槍。
因爲每次相伴的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見疲態顯露。
而可悲的是，越是天才越難體會到教導他人的喜悅。
我終究，未能完成技能。
指尖撥開凌亂髮絲的同時，韓天星學員的面容在眼前清晰起來。
我穩住逐漸軟弱的心神。
＂別向現實低頭。＂
多少希望他能停下腳步審視自我。
＂而或許…＂
9;循環。螺旋。無限延續的流勢...9;
但最近她讚歎的頻率越來越高。
作爲教官本應徹底照看好學員，我也認爲沒有耽誤時機。
而若真有他意志受挫的瞬間，我認爲自己必須留在身側防止他崩潰。
明明正在爲學員擔心嘆氣，可看到這張臉又會忍不住笑出來。
＂哈啊…＂
9;真的能做到嗎...？
魔力總量明明遠遠不足，卻連魔力性質的異變都引發了。
就在神經持續緊繃的剎那，他的身體突然發出卡頓般的異響。當我慌忙撤回氣息時，韓天星學員早已突破臨界點。
是必須直面的現實。
我寧願相信這是源於強烈意志的才能..
＂...＂
知道原因後也覺得情有可原。畢竟對天才們來說，別人該驚歎的事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即使想再多相伴片刻，現在也到了彼此告別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