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果然好喜歡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977 字
隨着一連串對話的結束，兩人沒再繼續交談。
＂...＂
微妙的寂靜在兩人之間縈繞，只有舀燉菜的聲音輕輕迴盪着。
用餐速度異常緩慢，卡莉凝望着這樣的韓天星，心情也不怎麼平靜。
9;爲何要做到這種程度地努力呢。9;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過正直了。
＂...抱歉。剛纔的話是我的失誤，希望你不要太在意。＂
身爲應該鼓勵學員、給予支持的教官...居然說學員的前路艱難，簡直荒謬絕倫。
他正用這副身軀，這份精神力，向世界證明自己究竟能變得多強。
在沒有特殊契機、甚至缺乏像樣危機的初期階段，韓天星學員就已成長到這種程度。
＂是的。我一直想着，總有一天我手中的長槍能夠觸及教官閣下的劍。＂
這也是我將韓天星學員帶到私人宅邸而非醫務室的原因之一。
我徹底給韓天星學員下了死命令。
＂這...這樣啊。＂
然而韓天星學員不僅已經達到特性四級，更難以置信的是連技能線索都掌握了。
＂今天等我充分休息後，想稍微練習下昨晚的技能……＂
要說這只是爲了提升自己而下的決心...那眼神認真得令人難以置信。
去年在生死一線的戰場上，像韓天星學員這樣燃燒意志的人幾乎屈指可數。
話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樣的態度，我實在太喜歡了。＂
他真正該看的不是我…而是同爲學員的同伴纔對。
＂那、那我也能提一個請求嗎？＂
＂因爲是家族專屬廚師做的。＂
＂卡莉教官閣下。＂
＂韓天星學員。先邊喫飯邊輕鬆聊聊吧。＂
＂果然很中意你啊。＂
＂他確實是天才。＂
我必須徹底阻止他繼續勉強自己。
＂修煉的事免談，今天一整天都必須待在我身邊。明白嗎？＂
在與我的戰鬥中敗北數十次以上，即便倒下也會再次站起來面對我的寥寥數人之一。
見他瞬間語塞的樣子，我繼續道：
簡直像是在說——他口中的目標，就是我。
學員不該以教官爲標杆。那隻會用荒謬的志向消磨自身意志，讓人寸步難行。
＂您這麼說的話...我只有感激的份。＂
＂是，明白了。＂
爲什麼看着韓天星學員會讓我如此欣慰呢。
不經意間真心話脫口而出。
方纔還偷瞄我反應的韓天星學員，此刻眼中仍不見放棄修煉的意志。
唯獨這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每當想到要抵達的境界，就覺得自己還差得遠。＂
願他永遠像現在這樣正直純粹地前進。願這份耀眼的身影在日後也不會改變，能成長得更加輝煌。
話音未落，我的手已經放在學員的頭上。
當概念展開具現化的剎那，韓天星學員的視線始終鎖定着我。
韓天星學員雖然如此，卻依然真誠地表明瞭他的心意。
一邊沉穩地說着，我也得以更冷靜地審視現狀。
帶着淡笑的認命語氣...讓我一時難以理解。
看着平靜接受我評價的韓天星學員...我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畢竟被賦予的特性差異，以及特性會造成何等巨大的差距，我都明白。
＂沒關係的。艱難的道路我也明白。正因如此，我才更加將卡莉教官閣下視作我的目標。＂
越是深思越覺得喉嚨發緊。
我一邊小心翼翼地撫弄着他的髮絲，一邊注視着韓天星學員窘迫的瞬間。
＂目標...＂
＂＂韓天星學員的這份心態，這樣的態度，我實在太喜歡了。＂
當他筆直凝視我的瞬間，我突然失語。
＂要說我沉迷修煉的理由...其實沒那麼偉大。只是覺得自己太弱了而已。＂
不，公然逃避與我修煉的人比比皆是。因爲一旦與我的劍交鋒，他們的意志似乎就會動搖。
那雙特有的黑眼彷彿要攫住我的視線般注視着我。
＂……教官閣下。＂
那一刻也，但確實是以我爲目標的樣子。
與其他軍官士兵畏懼我的態度不同，他用正直的目光注視着我。
唯獨這一點，無論說什麼都不能答應。
這世上被稱爲天才之人多如牛毛，再強大也無法僅憑己身矗立蒼穹。
＂...什麼？＂
這到底需要多麼強大的內心才能做到啊。
看到他難爲情的樣子，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可韓天星學員竟將我視作前進目標，簡直…
後知後覺想要改口時，韓天星學員輕輕搖了搖頭。
＂重申一遍，我認爲韓天星學員完全沒有着急的必要，倒不如說稍微放慢節奏也沒關係。保持從容循序漸進纔是正道。我敢保證，即便這樣你依然會比任何人進步得更快。＂
9;怎麼能如此純粹地說出這樣的話呢。9;
所以我希望這位學員也不必對我如此恭敬。
說着這些話時，我的內心暢快無比。
＂啊……那個……好的。明白了。＂
＂卡莉教官閣下應該多少理解我的意思吧。＂
聽到這番後續的話語，我不經意間漏出了淡淡的笑意。
＂……是。教官閣下。＂
可以斷言，像韓天星學員這樣燃燒意志的修煉方式，學員時代絕無第二人能做到。
學院裏埋頭修煉的學員多如牛毛。但即便如此，韓天星學員也顯得格外獨特。
在無意識間，我說出了不該說的話語。
而且是絕世天才正站在我眼前的事實。
明明沒有得到回應，韓天星學員仍沉穩地延續話題。
普通特性早已無法掩蓋韓天星學員的光芒，他所擁有的才能堪稱獨樹一幟。更驚人的是，這名學員甚至具備超越其才能的頑強意志。
越是思考，笑意就越發止不住。
關於爲何以我爲目標，以及爲何必須這樣做的理由。
＂但是。那真的非常...艱難啊。＂
韓天星學員如此拼命努力，背後一定有什麼緣由。
＂到底爲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地沉迷修煉？＂
＂爲何認定自己弱小？＂
9;沒想到我也會有看着男生產生這種想法的一天……9;
看着他殷切仰望的眼神，我的心瞬間動搖，但還是堅決搖頭。
看來有必要把這隻小狼狗拴得再緊些。
能被伊修塔爾家族相中並親自招攬至宅邸的廚師，水平比起教官餐廳的廚師只高不低。
沒過多久，韓天星學員逐漸給出了答案。
9;究竟在凝望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並不責怪他們。
光是這些就已經是前無古人的驚人成長速度了，而此刻直面韓天星學員時，我再度深刻意識到——
＂我認爲即使放慢腳步前進也無妨。韓天星學員現在的進步速度已經足夠快了。只要能領悟技能，說比其他學員領先數年都毫不誇張。不，這甚至不是領先的問題，或許你正在獲得某些人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技能。正因如此，就算在技能上花費數年時間，也完全稱不上成長緩慢。倒不如說，這已經是極快的速度了。＂
此刻他一邊舀着燉菜，抬眼對視時，那目光中仍能看出深重的糾結。
＂牛肉燉菜。非常美味呢。＂
＂不行。＂
而且我知道，他這番話絕非虛言。
必須確保我不在的時候，他連修煉的念頭都不敢有。
學院入學纔剛滿兩週，明天才將進入第三週。
我冷冷打斷，表情瞬間凝固。
＂……教官閣下？＂
＂我的話讓你意外了嗎？＂
他充滿自信的聲音讓我瞬間感覺像是收到了戰書。
對我而言這根本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念頭。
＂或許您覺得我的目標太過狂妄，甚至認爲實在魯莽。但若不徹底認清現實，我就無法繼續前進。若我認爲手中這杆槍會被某人輕易折斷，根本無力抗衡的話…那麼我繼續持槍也好，揮舞也罷，都將失去所有意義。＂
即便是與我並肩站在戰場上的那些人，也都害怕與我的劍交鋒。
＂我也不清楚。或許是我把目標定得太高，但每當想到要抵達的境界，就覺得自己還差得遠。＂
＂是的。我一直想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模樣，我忍不住又漏出笑聲。
此刻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得如此可愛。
人們總說目標與夢想越是宏大越好，但這事分明存在『界限』。
9;究竟在凝望着什麼，才能讓意志燃燒到這種地步。9;
＂韓天星學員。＂
9;...真是的。9;
此刻他最需要的是『從容』。不是急着審視自我繼續前進，而是停下腳步重整身心的餘裕。
當韓天星學員尷尬地打破沉默時，她平淡地接話：
然而現在。這些品質卻顯得過於極端了。
真是的，太過正直了。
很自然地，昨晚情景浮現腦海。
回答時我暗自想着，只要是能做到的事都想滿足他。
雖然胸口仍殘留着溫暖的感覺，但這件事絕不能讓步。
反倒是那些在殘酷戰場中日漸消磨意志的軍官與士兵們的面容，至今仍在記憶中揮之不去。
＂......＂
即便是登上『帝國之柱』這般絕對地位的存在，蒼穹之上仍分明存在着另一重天穹。
此刻我只想傳達自己的心意。
看着這位與我坦然對視的學員，我不自覺地點頭示意。
然而現在。這個剛剛入學不久的學員，卻對我這樣說道。
他對修煉的意志強烈到彷彿在燃燒。那專注修煉的眼神早已超越單純的渴望和進取心，甚至能讓人感受到9;決絕9;。
過於遠大的目標，無法企及的志向，反而會讓意志從一開始就被折斷。
＂要用長槍正面對抗我的劍是吧…＂
＂不必感激。這只是我自己想這麼做而已。特別關照韓天星學員也好，偏袒你也好，都純粹是出於我的本心。嗯，所以說，真的不必感謝。＂
＂要用你的長槍碰到我是吧。＂
看着因我話語而持續糾結的韓天星學員，我靜靜等待他整理思緒。
＂沒關係的。艱難的道路我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論說什麼都不能答應。
沉默中迎着對方視線，卻不由得陷入呆滯。
所以我並不責怪他們。
＂……抱歉。能稍微摸一下嗎？＂
努力、意志、不屈……這些都是很好的詞彙。對於正處於成長期的學員來說，也是最需要的心態。
若我不在場的話，他大概立刻就會重新投入技能訓練吧——這畫面簡直歷歷在目。
而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顯現出自我掙扎的模樣。
＂然而。這種荒謬的…＂
9;沒想到我也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才能讓意志燃燒到這種地步。9;
看着他乖巧應答的模樣，我決定先讓他心情平靜下來。
看着他明顯慌張的模樣，我忍不住又漏出笑聲。
＂今天等我充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韓天星學員，我靜靜等待他整理思緒。
連我都難以揣測。
＂什麼都可以說。＂
看着學員驚訝的表情，我心中瞬間湧起一絲糾結。
這是她第一次看着別人產生9;努力過頭9;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