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遲來的頓悟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11 字
在萊昂哈特遭遇使徒賽克邁特之前不久。
——安娜斯塔西婭與韓天星所在的修煉場。
———！！
韓天星全身被青色螺旋氣流如風暴般包裹，迸發出巨大的藍色光芒。
他逐步提升力量，直至觸及自身螺旋氣流的極限，自然而然地開始調整握槍姿勢。
他將手按在劇烈起伏的胸口...眼角深深皺起。
但我並不知道使徒造訪學院的具體目的。
開放情報2：兩名使徒分身前來學院的目的，是殺死未來可能成爲帝國支柱的學員。
我早該確認自己前進的方向。早該查看新解鎖的情報——
這樣的話...我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名：韓天星
當所有法則抵達極致時，連蒼穹都能封入劍中。
但要說是極其危險的徵兆...又顯得極其微妙。
我刻意選擇了忽視。
＂溫柔之中蘊含着令人無法承受的力量。＂
理解內容的剎那，腦海中浮現的身影唯有一個。
近乎瞬移的超高速移動下，抵達使徒身旁的過程恍若剎那。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
能劈開湖面的精妙劍技，絕非尋常力量所能抵擋。
不知從何時起，隱約察覺到某種微妙的既視感。
蒼天一劍的璀璨光芒如引路明燈，在急劇加速中橫貫空間。
那張人類形態的臉上，既無喜悅也無渴望，連殺意和任何熾熱情感都不存在。
而且他意識到，如果今天使徒真的會來，那麼與之相應的危機必然會發生。
甚至不覺得自己會受傷。
——劍被擋住了。
從未聽過的清冽聲響中，賽克邁特雪白的手掌與纏繞着蒼天一劍氣息的劍鋒轟然相撞。
溫和地切開那雪白肌膚的瞬間，他確信這一劍能將使徒徹底一分爲二。
然而本能地感覺到了。
姓名：韓天星
然而...
絕不能就這樣結束。
這一擊蘊含的威力，已龐大到無法與當初相提並論。
肯定有什麼不對勁。
＂……！＂
在淡薄的語音中，突然有股無法言喻的可怕劇痛如烈火般竄遍全身。
＂正是如此。人類終究是脆弱的生物啊。着實好奇...在這不斷侵蝕你生命的黑炎中，究竟能支撐多久呢？這微弱的生命又能延續到幾時？＂
忽然...遲來的念頭在心底瘋長。
必須將這份心象中蘊含的至理融入此刻的劍鋒。雖未完全參透，卻不得不強行催發——
萊昂哈特無比確信，他對自己揮出的這一劍有着前所未有的信心。
＂韓天星學員。突然怎麼了？＂
安娜斯塔西婭沉穩地說着走近。而不知不覺間包裹我全身的螺旋氣流已消失得毫無痕跡。
彷彿我的身體已徹底喪失機能。
明明通過未來視預見了自己的死亡，卻只顧自身安危躲在這裏……
——殺害可能成爲支柱的學員。
＂啊啊啊！！＂
當踏入特定範圍的瞬間……
只有彷彿早已等待着我死亡、預知了一切的使徒表情。
＂呃啊！＂
自己現在不該這樣做。在難以言喻的戰慄感席捲全身之際。
在纏繞全身的火焰中，我拼命地……拼命想要穩住心神。
擁有絕對力量的九位使徒中已有兩位開始行動。你必須在巨大危險中優先存活下來。
蒼天一劍蘊含的至高真理與終極概念——
也無法知曉。
＂果然會變成這樣呢，人類。＂
我的劍本該毫不猶豫地斬斷一切。即便未能完全領悟斬開湖面的真諦，此刻劍中所蘊藏的力量也堪稱絕對。
察覺到韓天星異常的安娜斯塔西婭疑惑發問，他保持着收槍姿勢呆呆抬頭。
這樣的話...我現在是不是忽略了什麼。是不是遺漏了某些細節。
她正因一名學員的話語而飛身行動。
9;狀態窗口。9;
與以往不同，我沒有選擇獨自面對危機，而是向安娜斯塔西婭尋求幫助以確保安全。
＂啊啊啊——！！＂
換作其他存在，早該在這般痛苦中迎來死亡。而他只是徒勞地掙扎着...試圖進行最後的抵抗。
＂非常抱歉...突然感到另一種違和感。＂
就連往常總能照亮我內心的蒼天一劍那清澈氣息，此刻也絲毫未凝結在劍身上。
雖曾在戰場立下赫赫戰功，完成空前絕後的晉升，如今更是掛着少校以上軍銜。但她早已超越軍銜範疇，具備了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輕柔迴盪的嗓音茫然地流過耳畔。
即便面對足以貫穿身體的冰晶，他卻絲毫感受不到危機。
在撕裂使徒手臂、試圖以一刀兩斷之勢繼續前進的劍刃，抵達小臂中央時竟像陷入虛無般戛然而止。
斬痕間血沫噴湧，連內部可怕的肉塊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外。在這悽慘光景中，我後知後覺地想後退，卻連這都做不到。
賽克邁特怔怔望着自己的手掌。
利用巨大螺旋氣流急速移動的韓天星學員身上，甚至能感受到焦灼的緊迫感。
當模糊的視野緩緩掠過裂開的手掌，轉向使徒的面容時，我看到對方正漠然地俯視着我。
＂違和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身邊，我就能安全……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刺擊動作，茫然地眨了眨眼。
使徒漠然凝視着我。即使看着那隻撕裂流血、畸形癒合的手，我仍試圖激發蒼天一劍的氣息。
能驅散這火焰的蒼天一劍純淨氣息。
學院裏本就有衆多實力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感覺突然侵襲全身。
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侵襲全身。
無力脫手的斷劍在地上翻滾。
在賽克邁特迴盪的平靜聲音中，萊昂哈特的眼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渙散。
＂我這蠢貨！＂
那麼我剛纔感覺到的戰慄感...絕非這場對戰帶來的錯覺。
＂安娜斯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示了使徒的真正目的：
儘管看到尖銳冰晶趁機襲來，身體卻奇怪地無法動彈。
證據就是此刻完全被一分爲二的手掌。
＂呃啊啊……！！＂
全身被可怕痛苦侵蝕而掙扎時，我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強烈地渴望——
但這念頭很快被愈發劇烈的痛苦淹沒。
雖曾在戰場立下赫赫戰功，完成空前絕後的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天星學員？＂
聽從某人話語並共同行動——
但這慘叫聲轉瞬即逝。賽克邁特凝視着在黑暗中翻滾的萊昂哈特，平靜地開口道：
開放情報1：十天後使徒分身將造訪學院。
在意識尚未處理完學員喊聲前，我的身體已本能地『解放』了力量。
只能感受痛苦，精神幾近崩潰。
餘光瞥見身旁表情完全凝固的韓天星學員時，心中湧起奇妙感觸。
在彷彿要將一切碾碎的劇痛中，我拼命蹬地拉開距離。
一邊懊悔着，一邊瀏覽新信息的我瞬間被驚愕淹沒。
空無一物的公園中央，黑暗如爆炸般噴湧而出，連不祥的源頭都清晰可辨。
甚至無法站立，只能狼狽地在地上打滾，簡直要讓人發狂。
『執行處決』
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湛藍軌跡緩慢劃過空間，但這次卻連蒼天一劍的劍氣都沒能迸發。
我原以爲今天只需要保護好韓天星學員就夠了。
但萊昂哈特的眼神卻劇烈動搖起來。
伴隨着某物被抽離的聲響，我連嘴脣都無法再張開。
超出預期。本以爲能阻擋，便動用了更強大的力量。即便如此，還是險些放任其逃脫。
9;連韓天星學員都注意到這股氣息了嗎？9;
只要她在我身邊，我就能安全……
冰晶以微妙間距禁錮黑炎，將其逐步抵消。
在狀態窗口中本該立即確認的信息，我卻後知後覺地才注意到。
＂違和感？是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映照青空的唯一之劍。
＂人類的生命，終究不過是撲向死亡的飛蛾。慢慢死去罷了。＂
當確認到眼前顯現的奇異人形使徒時，內心已徹底浸染在無念之境。
守護我身體的唯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而言，這是種極爲陌生的體驗。
奇異的感覺。
＂一開始理所當然地將其歸爲其中一道氣息。畢竟過分敏感地調動感知會耗費大量精力。＂
狀態窗口不可能欺騙我。
驟然擴散的波動將虛無的大氣如薄紙般撕裂粉碎。
甚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正因身處這般地位，只要她願意，大多數事情都能拒絕。
明明特性已經突破五階，被各種念頭衝昏頭腦的我竟忘了最重要的事……
唯有如此，才能戰勝眼前的使徒。
未解鎖情報3：獲得技能後即可解鎖！
畢竟她幾乎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而劈開湖面的力量，看似平靜卻在末端爆發出摧枯拉朽之勢。
解鎖的情報揭示了使徒的真正目的：
＂……爲什麼？＂
然而現在——
守護我身體的唯一力量……那始終被我信賴的最強大力量……
在極度痛苦的慘叫聲中，我立即催動力量抹消黑炎。
＂那麼...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究竟是什麼？＂
初次交鋒時顯現的磅礴氣息，如今已蕩然無存。
我立刻想到狀態窗口，將目光投向虛空。
當他凝視安娜斯塔西婭時，嘴脣僵硬地蠕動着。此刻內心仍充滿安定與平靜。
＂溫柔之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呃啊！＂
滋滋——！
即便如此也無法分神關注學員。
真的絲毫……蒼天一劍的氣息都沒有顯現。
後頸突然竄過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最令人擔憂的是學員前進的方向——那正是我產生既視感的源頭所在。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就在這附近——！＂
那是僅憑一個手勢就能劈開整個湖面的偉力。
意識到使徒正向這邊舉起手臂時，萊昂哈特在心底再度默唸。
只見洶湧的冰晶在距毫釐之差的虛空中驟然停滯。
學院裏本就有衆多實力強橫的教官，而他們各自擁有的力量特性也千差萬別。
對此刻的安娜斯塔西婭而言，這是種極爲陌生的體驗。
我早該想到其他人也會遭遇危險。
但以如今微末的造詣，萊昂哈特並不奢望自己的劍能承載如此宏大的事物。
＂韓天星學員？＂
就在他準備以更強烈的螺旋氣流猛刺長槍的瞬間。
＂正前方！＂
只是模糊感覺到使徒的目標是我。
往常隨我意志包裹全身的清澈氣息，此刻完全不見蹤影。
呼喊聲脫口而出的同時，我的腦袋彷彿要炸裂開來。我根本不該在這種地方進行什麼修煉。
無法理解。
這是爲了斬斷阻擋者而存在的、更爲凌厲的斬擊。
*[逃脫死亡！]
此刻陷入危險的只可能是他。
更何況即便那真是危險信號，其他教官也足以應付這種程度的氣息——
絕不能放棄。
除了殺死使徒外，所有雜念都從腦海中消散殆盡。
黑色炎火沿着指尖、腳尖蔓延，在視野中搖曳着試圖吞噬我，我卻狠狠搖頭。
親身揮劍時便已察覺。
萊昂哈特的劍刃確實斬入了使徒的手臂。
『……就這樣』
『萊昂哈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