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8. [西部戰線] - 麥克菲爾的真心 （44）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864 字
＂時光有時候流逝得太過虛無。＂
被不合時宜的傳喚叫去的韓天星，在戰鬥休眠後的傍晚醒來時才意識到這一事實。
茫然凝視着被黑暗佔據的內室，漏出一絲苦笑。
一看時間已是晚上十點。
『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迅速換上軍官制服走出內室，瞬間怔在原地。
而大廳裏確實有我能搭話的對象。
莎布琳娜少尉帶着恍惚的微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經過時，隱約感覺到——
＂……各位辛苦了。＂
＂我就開門見山了。之前和你說過吧，我……喜歡上某個人了。在黃色態勢下說這種話……聽起來很可笑吧。但我覺得必須把這事說清楚。＂
面對他反覆的試探，我只是謹慎地點頭。
＂啊哈哈……說得也是呢。＂
但這一切都有緣由。
『蕾莉婭中校、艾莉絲少尉、連克里斯蒂娜少尉都……』
仔細端詳後發現，這拇指大小的不明物體根本不是硬幣。帶着既柔軟又堅韌的質感。
我正莫名感到困惑。
看着麥克菲爾少尉那副如臨大敵般凝視我的表情，我突然明白了。
明明今晨還和安娜斯塔西婭進行了意義深遠的對話。但之後的時間就這樣流逝，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有在內室的，也有暫時離開營房處理私人事務的。＂
咯吱……！
正莫名感到遺憾時——
＂看錶情剛睡醒啊？＂
＂真的？＂
看着如此精密纖薄的加工品，不禁好奇究竟消耗了多少皮革。
雖然問得含糊，但麥克菲爾少尉指的人除了蕾莉婭中校不可能有別人。
＂明明能更輕鬆迅速地處決使徒，卻總覺得他們刻意拖延着處決時間。＂
＂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戰鬥休眠後的傍晚醒來時才意識到這一事實。
忽然，上次任務的記憶浮上心頭。
＂給我的東西？＂
恰逢羅克珊少尉後續的說明讓我大喫一驚。
我們不可能帶着處決使徒的軀體全部返回，但像現在這樣從處決的使徒身上採集最有價值的部位歸來，算是普通流程。＂
＂正好，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他也彷彿因看到我而怔住，那副欲言又止的複雜表情讓我不由自主想起清晨的遭遇。雖然只是剎那間的事，卻令我感受到太多難以名狀的情緒。
＂嗯？我們可沒理由像你那樣領取。早就全員配發過了。現在改領金錢報酬。＂
老實說，我曾預想過他會以資深前輩的身份給我使絆子——確切地說，最初幾天確實是這麼想的。
＂不，能這麼認真回答我，還是要說聲謝謝。＂
＂來，接着。＂
9;畢竟討伐使徒的任務都不知執行過多少次了。9;
＂那是昨天我們獵殺的漆黑食人魔的皮革。經過魔導工學精細加工轉化爲布料。縫製在軍官制服內襯會很有幫助。＂
9;簡直像極度纖薄的皮革。9;
若有人動用技能這類強大力量，後續任務勢必會出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任務的記憶浮上心頭。
此刻我對小隊裏的任何人都沒有懷着私心。
『難道說……』
隨着開門聲，我的視線本能轉向聲源處。
＂那麼，第一城塞能獲得帝國近乎全方位的支援，像現在這樣的事也辦得到。說起來雖然解釋得有些晚，你應該能理解吧。
＂您不必道謝。＂
回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時候也是這樣。9;
有些尷尬地點頭，這感受微妙難言。
我立即回應。
昨天討伐漆黑食人魔時，我還對其他少尉不使用技能的原因感到些許困惑。
手中這看似薄布的物件竟是漆黑食人魔的皮革，實在難以置信。
而當我悄悄用手摩挲時，它在我的觸碰下微微滑動，該視爲多層捲曲的奇特布料吧。
順便想着今天帶來的皮革是否真的夠用。
＂沒錯。極度堅硬的物理抗性你也深有體會，畢竟用長槍突刺的你感受最深刻。普通的力量根本無法貫穿那麼厚的外殼。而它正適合加工成我們的安全裝備。＂
＂原來如此。＂
我呆呆望向她，只見她從懷中掏出某樣東西。那是約莫硬幣大小的物品......
＂怎麼，你才醒？＂
＂……謝謝。＂
反正也就一個月出頭的日子。
＂以漆黑食人魔爲例，最值錢的是皮革吧？＂
若有人動用技能這類強大力量，後續任務勢必會出現阻礙。並非身體會出問題，而是在像現在這樣緊繃的日程中，絕對無法以完全狀態投入戰鬥。
突然從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
爲什麼他會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在複雜的情緒中，我甚至能感受到麥克菲爾少尉的心情，強烈到讓我覺得自己沒察覺才叫蠢。
赤翼目前分成兩個小隊編制，她們可稱爲第一小隊的人員。當她們各自走向內室準備休息時，我只能茫然獨自前行。
當目光相接的瞬間，我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與凶神惡煞的外表相反，該說是心腸太軟嗎？他其實是個過分謹慎的人。既不會仗着地位欺壓後輩，骨子裏反倒極其沉穩。
＂聽說他早晨就起來了，也難怪啦。＂
他毫不猶豫地走來坐下，我尷尬地點頭示意：
＂總之，記得在軍官制服內側好好襯上食人魔皮革……另外現在還有件事要通知。＂
在第二次任務中，從蜘蛛屍體上採集素材被視爲理所當然。而或許那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請好好休息。＂
超越常識的使徒肉體與諸多危險事物，根據使用方式能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完全可能成爲我們的助力。
儘管如此又能理解。簡而言之這就是9;戰利品9;。
不，怎麼可能。
聽到他愈發小心翼翼的詢問聲，我反而漏出一聲輕笑。
＂就問你一個問題。你該不會……對她也有那種心思吧？＂
＂是什麼任務呢？＂
昨天我們處決的三級使徒漆黑食人魔的皮革。這一切不到一整天時間就經過魔導工學加工後歸來。
蕾莉婭中校確實是位優秀的長官，但這不代表我對她抱有私人情感。
＂清晨時分要再次出任務。從歸隊的蕾莉婭中校那裏得到了風聲——據說新的使徒任務已經下達了。＂
＂喲，韓天星。＂
9;明明是傍晚卻這麼冷清...9;
＂請您相信我。麥克菲爾少尉應該最清楚我不是那種人吧？＂
＂不，沒有疑問。＂
是麥克菲爾少尉。
畢竟對赤翼而言，我就像半路滾進來的石子，天知道他看我會多礙眼。剛入隊就受到隊員們愛戴的模樣，在他眼裏絕對算不上愉快吧。
＂請說。＂
總之你也別想着加練或透支體力，先放鬆休息吧。雖然現在剛睡足不太可能再睡着，但明天情況就不同了。＂
＂韓天星，和我談幾句可以嗎？＂
識趣地打了招呼後，衆人自然地從我身邊走過。
＂像我這樣的老兵早就過了領取戰利品的時期。因爲是初次上前線，纔會直接發放實物吧。＂
＂我知道這份感情很荒謬。你也該察覺到了……但這就是我的真心。我也沒抱太大期望。＂
＂...！＂
其實……我大概猜到了。
突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忽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戰鬥休眠後的傍晚醒來時才意識到這一事實。
隨着水壺放下的聲響，我全身繃緊了神經。本就危險的當下，我不想無端製造內部矛盾或惡化關係。
感覺就像睡夢中一切都結束了。
＂畢竟還在適應期吧。你的身體正處於適應赤紅地帶的階段，正是會嗜睡的時期。＂
悄悄撫摸着手中握着的劍刃布料，思緒翻湧。
曾疑惑爲何要冒險回收使徒屍體，原來都各有用途。畢竟冒着危險擊敗的使徒身體不可能毫無價值。
＂我就開門見山了。之前和你說過吧，我……喜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任務的記憶浮上心頭。
羅克珊少尉輕拍我的肩膀走過時，我一時竟無法從座位上起身。
我尷尬地搔了搔臉頰。
我自然而然地接過時眨了眨眼。
見他終於如釋重負般露出笑容，我的心情也跟着輕鬆起來。
＂是嗎？那我可以相信你嗎……？＂
＂...沒關係。＂
斷然否定少尉所擔憂的那種可能性。
經歷過今日戰鬥休眠的我，再次體會到在赤紅地帶啓用力量會對身體造成多大負擔——這意味着連技能和解放狀態都必須慎用。
平淡的說明中我恍惚地點頭。擺弄着全然不同加工的漆黑布料，內心確信這對防禦有幫助。
即便如此。
他抓起附近的水壺咕嘟咕嘟灌了幾口，我一邊看着他一邊小心翼翼地調整呼吸。
從幾位女性不同的聲音之間，我看到她們相當疲憊的臉龐。看起來像是剛完成任務返回營房的樣子。
＂是。您也知道我有戀人吧？＂
9;爲什麼這麼沉？9;
9;肯定會有更爲嚴峻的負荷接踵而至吧。9;
＂是的，羅克珊少尉。早晨有些事耽擱，現在纔起來。＂
其間我從未考慮過會在赤翼和誰發展出曖昧關係。
我儘量不觸怒他。從他糾結的語氣裏，我能感受到他下了多大決心。
＂本想問問是什麼任務，或是出於個人原因聊幾句...但大家看起來都很疲憊，似乎不該攔住他們。＂
＂是啊，累死了。＂
所以我能給出明確答覆。
＂是……＂
最令我驚奇的是加工速度之快。
＂那麼不只是我，其他前輩們也領到這種裝備了嗎？＂
＂感謝。在前線就能進行魔導工學處理啊。＂
聽她說我貪睡很正常，我便一邊應着一邊小心翼翼地在旁邊坐下。環顧羅克珊少尉身邊，除了她確實沒看到其他人。
＂我知道壓力很大，但這是必須履行的職責。原本不該排這麼緊湊的日程，但現在是黃色警戒狀態。
回答時腦袋還有些發懵。
＂從一開始……＂
剛接住手就不由自主地下沉，這東西出奇地沉重。
＂其他人都在內室嗎？＂
9;或許——9;
＂我就開門見山了。之前和你說過吧，我……喜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接過時眨了眨眼。
＂該傳達的都說了，我這就去通知其他人。你好好休息。＂
悄悄撫摸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你才醒？＂
有種虛度了一整天的虛無感。
所以如此自然地得出了預料。
＂又是連續任務啊……＂
9;這麼快？9;
能始終全力以赴的時機，說不定僅有此刻。正思索着該以更沉穩心態執行任務時——
9;必須更重視體力分配纔行。9;
9;畢竟那時候也是這樣。9;
雖然剛睡醒不久精神恍惚，但感覺日程安排簡直密不透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