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8. 九位使徒基路伯的进化

从被千星偷袭的那一刻起，基路伯就丝毫感受不到真实感。

确切地说，是根本无法＂承受＂现实。

正因无法相信身为天使的自己竟会被人类偷袭，他拒绝接受这个现实。基路伯所感受到的冲击就是如此强烈。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对方不过是人类。

然而此刻终于明白，这片黑暗为何要包裹住自己。

存在着更为本质的力量悬殊。

＂实力差距。＂

通过彻底放下维持至今的自我本质，成功与尤希莉亚的黑暗同化，将庞大力量的碎片急剧膨胀。

9;必须杀了他！9;

当固有领域的黑暗汇聚重组肉身的瞬间，基路伯察觉到包裹自身的黑暗正随着意志剧烈翻涌。

他第一次体会到，作为生物向更优越生物进化时，那种堪称超凡的快感与叩击本能的狂喜。

即便失去了原有躯体、获得了截然不同的肉身，也没有丝毫违和与不自然。

任何反击、甚至连脱离空间都彻底无法做到。

基路伯试图立即应对。

但基路伯重现尤希莉亚身姿时，另一种情绪涌上心头。

觉醒的同时，基路伯意识到了。

9;分身竟呈现本体样貌。9;

为何尤希莉亚要将力量亲自分予自己。

[……!]

而他将这——

这本应是耗费无限时光才能铸就的超凡之力。

锐利的声音撕裂般回荡在空间中的瞬间，基路伯再度挥动黑暗之剑。

不，应该说根本毫不在乎。

即便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韩天星依然没有完全展现自己的全部实力。

更高层次的存在。

自己当时还认为区区人类不可能对既定计划造成重大阻碍。

[呵呵……没错，正是这个……！尤希莉亚渴望的就是这个……！]

此后基路伯心中只剩下唯一的目标。

但当这个结果原原本本呈现在眼前时，

回溯时间的基路伯看见先前显现的黑暗已形成完整领域。即便肉身受创，用于构筑固有领域的9;时间9;却丝毫未被动摇。

无声的斩击。

随着千星冰冷的话音，基路伯的双眼瞬间褪去感情，变得面无表情。

9;这就是尤希莉亚戒备的缘由吗。9;

[说要斩断四肢是吧？好啊，有种再胡扯试试。就算觉醒了尤斯特亚的力量，你真以为自己能触及那个境界？]

他突然想起尤希莉亚过度关注那个叫韩天星的人类时的态度。

——————！

9;第一式·修罗螺旋枪、第二式·修罗一裂破、第四式·修罗非天……9;

融合了尤希莉亚的黑暗与自身时间之力，展现出绝对无法抵挡的一击。

那无疑是为了除掉我。

基路伯将凝聚的黑暗如巨剑般挥动时，空间随即扭曲，固有领域被硬生生撕裂。

千星举起长枪，枪身发出即将碎裂的声响。

方才一瞬间就格挡了来自三方的涌来斩击。

必须杀死——这是必须从世上抹除的存在。

天星说出的声音异常地在空间回响，基路伯突然爆发大笑。

从千星肉身迸发而出的金色光芒剧烈震荡，他的长枪瞬间消失。而他的肉身也随之消散。

那是猝不及防的一击，即便使用回归能力修复了被贯穿的心脏，仍损失了不少力量。之后当他再次与人类对峙时，立刻察觉到了。

那是即便存在位阶存在差异，也完全无法想象的荒谬之事。

嘴角撕裂至耳根狂笑的基路伯，任谁看来都已非人类之貌。

[......!]

因为这一切，都只是唯一的『过程』罢了。

＂你以为我会接不住自己的力量？＂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不对劲。"

韩天星的长枪贯穿自己那个超现实的刹那。

基路伯看到我未能躲开斩击，再度扬起嘴角，千星微微晃了晃脑袋。

基路伯因这份超越感而战栗。

『竟敢对掌控时间的我……！』

千星随即举起枪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正面迎击那道斩击。

实际上他身体正流淌着不少鲜血。

当时只以为使徒披着人类的皮囊。

疯狂大笑的基路伯脸庞诡异地扭曲着。

［……你刚才做了什么］

——接近全知全能的力量。

在直面交锋时才明白。

据他所知，人类不可能实现超越现实的力量。

"…仅凭连一半都不到的力量。"

在韩天星眼中，那份违和感尤为刺目。

不，光是基路伯这位使徒能实现尤希莉亚之力这点，就足以令人震撼。

在时间仿佛停滞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才痛彻地意识到。

仅凭自身力量根本无法企及。

即便长时间拖住九使徒，试图挖掘什么也毫无意义。

察觉到被近身的瞬间，右侧羽翼已被整齐斩落。

『尤希莉亚所持力量的一半……不，恐怕连半数都未达到。』

但连这微小的破绽都不复存在。

视作融合。

傲慢抬起单手的基路伯对准韩天星。刹那间领域中所有黑暗向他掌心奔涌汇聚。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挡了来自三方的涌来斩击。

即便赌上全部力量，也绝不能让那个人类存活。

但确实，基路伯将本应超越现实与空间的长枪，化作了超越时间的自身武器。

伴随着意义不明的话语，千星吐出沉重叹息，双眼已然凝固。他明明感知到直视着自己的基路伯，却反而只凝视着手中长枪。

九使徒中最强的使徒，亦是即将面对的最恶之敌。

基路伯驾驭的黑暗与时间交融，超越现实急剧凝结成力量结晶。

更加渴望地，如同将自我全部托付给浓稠黑暗般放弃了所有权。

不过是戴着人皮的使徒姿态。

这一击跨越时空早已抵达千星面前，宛如重现千星曾展现的非天水月之力。

然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承受＂现实。

千星此刻回忆着。

当时无法理解。

此刻的我。

[又耍这种难以置信的勾当！]

而能如洞察一切般追赶上自己所有动作的，恐怕已属于预知领域的范畴了。

各处都留着仿佛被劈砍的创伤。

基路伯的眼神浸染着狂喜，口中涌出毛骨悚然的宣言。当重构他肉身的黑暗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形态时，天星的双眼瞬间遭受巨大冲击。

仿佛连时间的界限都不存在般，当血肉撕裂声贯穿耳膜的瞬间，基路伯的双眼被惊骇浸染。

噗哧——！

吱呀……！

那根本不像人类应有的姿态。

＂没必要谈论尤希莉亚。＂

千星冷漠回应道，基路伯裂开的嘴角猛地抽搐。

嘎吱——！

然而就在他保持安全距离的瞬间，对方毫无征兆地出现并发起攻击。

但第五式·非天水月应该还没适应。这招的本质是完全理解对手力量并进行反转，本就不属于能靠适应来应对的范畴。

＂看来该把你的腿也砍断一次呢。区区人类竟敢对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视作融合。

基路伯通过转生改变形态与力量层级时，宛如『不完整的尤希莉亚』。

——！————！！

『那东西绝无可能成为尤希莉亚。』

最令人担忧的是，即便存在位阶已彻底改变，他仍能迅速恢复平静。

即便赌上全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力量虽与人类展现的相似却截然不同……

在双翼被斩断的刹那，甚至没能及时作出反应。

而且是同时完成。

千星双唇紧闭，瞳孔骤然收缩。

＂修罗非天·双斩！＂

［荒唐！］

本应无法承受。

仿佛从截然不同的空间劈出的斩击同时封锁了三个方位，眼看就要同时贯穿千星的心脏与咽喉。

『尤希莉亚所持力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银发——基路伯的形态竟与昔日所见的尤希莉亚完全相同。

而即将面对的尤希莉亚真身，恐怕与那东西别无二致。

窸窸窣窣......！

[你果然不知道呢……没错，你什么都不知道……！]

专注的基路伯刚察觉到异变，无数金色残影便填满了视野。

仅仅交手数合便已明了。名为韩天星的人类所怀有的真正价值。其真正实力的实体甚至尚未彻底展现。

尤希莉亚想必早已通过『基路伯』学习并适应了我掌握的这三项技能。

纯白光芒塑造的女性身影，在浓稠黑暗中垂落狭长银发——基路伯的形态竟与昔日所见的尤希莉亚完全相同。

即便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立即发动了时间回溯，基路伯仍呆滞地凝视着时间洪流中的过往。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的力量就是你的目的吧。＂

强烈的违和感在千星心底翻涌。

[就算你使用瞬移，以为能胆敢躲开吗！？]

在时间仿佛停滞的感官中，基路伯改变了肉体重构的方式。

9;绝非区区人类......9;

此刻映入他眼帘的基路伯形貌，已非使徒之姿。

那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为本质的力量悬殊。

原本是连接触都不被允许的斩击。

那展现着更加瘆人的真相。

刻意将九使徒派到我面前。

战栗感如潮水般漫过全身。

他此刻正品尝着无上的欢愉。

唰！基路伯猛然转头。那里理所当然地出现了脱离空间的千星。那具肉身上隐约残留着伤痕。

那一刻到来。

他以为只要展开固有领域压制并扭曲那个人类的力量，再操控时间就还有胜算，于是试图调动刹那之力。

如此不可能存在之事竟会发生。

狂笑中的基路伯面容瞬间冰冷凝固。

即便只是一次斩击，整个空间都随之翻涌，毫无征兆地向千星奔涌袭来。然而这样的斩击竟能接连爆发三次。

时光肯定被止住了。

斩击的轨迹竟诡异地扭曲着。

然而自己却未能完美挡下。

在时间概念彻底消弭的此刻，庞然黑暗位阶于基路伯掌中完成。

即便没能彻底达成目的，尤希莉亚也不会在意结果。

[咯呵呵……咯哈哈哈哈……！！！]

但如同谎言般，千星从他视野中消失了。

＂从一开始，适应我的力量就是你的目的吧。＂

[有什么不对劲！？莫非在恐惧……？你是畏惧这份力量，畏惧这已达神明伟业的力量碎片，才口不择言吗？]

9;尤希莉亚真正渴望的……9;

基路伯才痛彻地意识到。

毫无疑问的区区人类。

"……这是尤希莉亚的身影？"

自己的双翼被完美斩断，却丝毫没能作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