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沒有過程的結果 （61）

——戰鬥休眠。

從任務歸來後幾乎立即進入睡眠狀態。其意義在於讓過度消耗的肉體專注於恢復。

因此對執行任務的軍官和士兵而言，戰鬥休眠實屬必要。

然而此刻的我卻無法進入戰鬥休眠。

明明剛衝完舒服的熱水澡，應該靜止在牀鋪上進入睡眠纔對。首次一級使徒任務中表現活躍，老實說獲得隊友認可讓我心情無比愉快。

那氣若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斯特亞之道並非正解。＂

但持續鳴響的警鐘讓我不由自主皺起眉頭。

雖然張口卻愣愣出神。胸口一側再度敲響警鐘，而且以固定週期持續刺激着我的身體。

我從病榻上猛然起身。隨手披上外衣，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長槍。

＂鋒芒正盛＂

既然正值實力巔峯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爪時，那驚險脫離危險的瞬間令人心跳加速的感官。

所以她只是佇立在訓練室入口凝視着。

嗖！咻！嗖嗖！

持槍而立的韓天星。

而現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士兵而言，戰鬥休眠實屬必要。

他渙散的瞳孔中，完全看不出自主調整平衡的跡象。

毫無疑問已抵達下一境界。

自從意識到我的槍術源自尤斯特亞，便以爲所有答案都只在尤斯特亞身上。

對韓天星而言極爲『重要』的儀式。

身體沒有負荷。

當警鐘響起時，我彷彿看見水滴落入湖面。

半決賽與阿撒茲勒對抗時，我近乎在所有局面都預感到自己的敗北。

每次任務都能體會到，所以成就感也愈發清晰。

空曠的一隅。

於是我強行觸碰。

那麼更應該……安心入睡纔對。

有種繼續嘗試戰鬥休眠只會浪費時間的預感。

等待警鐘。

在應該進入戰鬥休眠的時間，究竟在訓練室做什麼。

當警鐘再度響起掀起心潮時，我順勢揮動長槍。

終究嘆息着撐起上半身。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於不能放鬆警惕的感官，反而會讓意識更加銳利。

心底警鐘突然鳴響，我猝然卸去手上力道。

等待我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圖完成某種儀式。

“……。”

卻只是機械模仿尤斯特亞展現的動作——那些技藝、神技與雜技般的非現實軌跡，強行重複練習企圖用身體復現。

我連尤斯特亞流槍術蘊含的皮毛原理都未能領悟。

9;把這當作修煉的一環吧。9;

在這沒有任何設備的空間裏，我握槍而立。

但事實並非如此。

究竟爲何需要如此全神貫注？

就像一顆水珠在龐大湖面激起漣漪，此刻心中迴盪的鐘聲亦是如此。

有種繼續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說不定反而是好事。＂

那樣緩慢的步調。

悄悄攥緊又鬆開拳頭，視野中不斷閃現——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己忘卻時間之際——

我筆直凝視着青色槍身。

冬日裏瞬間冷卻的槍柄寒意，彷彿重新喚醒了我的意識。

通過無數次重複練習，完成尤斯特亞展現的奇蹟槍術。併成功用身體實現了一次。

胸口泛起奇異的漣漪。

然而當警鐘再度響起時，本能揮舞的長槍劃出過於優美的弧線，瞬間劈開大氣。

我仍告誡自己必須保持專注。

撕裂空氣的槍刃在耳畔留下銳響。

＂……執着於尤斯特亞之道並非正解。＂

原本鎖定韓天星的空間位置，此刻卻空無一人。而在四五步外的虛空處，他如同魔法般重新顯現。

他正試圖完成某種儀式。

我本該認定必須追求的力量方向就在尤斯特亞之力中……

這已非強弱問題。根本不該存在的現象，此刻正在眼前具現化。

在感知到力量的瞬間，我就搞錯了方向。

就這樣反覆突刺揮舞了多久呢。

即便在步伐終止的瞬間突刺槍尖，也不認爲能產生多大效果。

正直精神中泛起微小波瀾，這隨即成爲讓我意識到自己正在注視長槍的契機。

我再次意識到：

左腳後撤一步，持槍的手同時後拉扭轉腰肢。

用手掌抹了把臉，茫然眨了眨眼。這樣下去實在無法入睡。

畢竟永遠不會有完美條件。

就在這個瞬間——

連呼吸都沉靜下來。

而繼承了部分尤斯特亞記憶的我，自然清楚這個事實。

＂索性……再訓練會兒吧＂

瞬間啞口無言。

當韓天星以近乎遲緩的動作踏出步伐時，我瞬間陷入了困惑。

任務相對輕鬆地結束後，莎布琳娜如常踏入訓練室的瞬間。

若是依靠某種龐大能量，或是通過解放狀態極端強化身體能力，倒還能理解。

不由自主揉了揉雙眼。

……彷彿在阻止我入眠。

以爲這樣就能成功。

這般僅聚焦於槍尖的極致專注，究竟要引發何等法則？

等待我心中再度泛起漣漪的剎那——

真的……毫無道理。

用槍尖凌厲刺穿企圖撕裂我身體的獅鷲利爪時，那驚險脫離危險的瞬間令人心跳加速的感官。

悄然抬槍擺出特有起手式。

若身處前線，我或許能理解身體此刻的反應。出於不能放鬆警惕的感官，反而會讓意識更加銳利。

大氣被週期性劃破的聲響中，我反射性地持續揮舞槍刃。

我的成長彷彿就是這般虛妄。

警鐘隨即響起，他依然邁出了腳步。

而現在，我再度擺出修羅非天的起手式。

滋滋——！

比起全力刺擊……更爲迅捷地劈開空間的奇異槍軌。

那是曾與原初使徒分庭抗禮的唯一人類所擁有的神話之力。

常理而言，缺乏速度支撐的力道註定破壞力有限。

尤斯特亞流槍術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未能獲得的神話級力量。正因如此特別、強大且具有壓倒性。

苦笑不自覺溢出嘴角。從大前提開始，所有基礎都是錯的。我必須徹底重頭修正修煉方向。

簡直荒謬絕倫。

那氣若游絲的聲音讓我瞬間慌了神。

“……難以置信。”

當韓天星恍惚呢喃着垂下槍尖時，無聲守望的我內心同樣震顫。

今日的我和往常截然不同。即便未使用技能與解放，仍能感受到自身彷彿獲得了成長。

胸口再度響起的警鐘與先前截然不同的漣漪。難以否認我的意識正處於某種覺醒般的狀態。

就在不久前的過去，大斗技場。

迅速收槍重整架勢。如同接受某種信號般，排斥感隨之消散。

“……沒事吧？”

＂……這是。＂

＂明明沒有翅膀，卻妄想翱翔天際。＂

『什麼情況……？』

將手放在胸前感受心跳。比起在前線時劇烈跳動的心臟確實減緩了許多。

＂明明在營房裏怎麼會這樣＂

『爲何能重現方纔的動作？』

……而那不過是奇蹟般的曇花一現。

這才意識到自己正抱着韓天星。

＂……還在躁動＂

那雙凝視訓練室虛空的眼眸中，盤旋着難以名狀的氣息。既非外放的氣勢亦非魔力湧動，僅憑眼神就能明白——

然後等待。

即便已覺醒修羅螺旋七式至第四式，

隨後目睹了——

僅此而已。

下一秒我就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眼睛。

當察覺自己忘卻時間之際——

爲再度展現那超越常識的槍術——不存在『刺出過程』，只存在『刺出結果』的技藝。

而實際上……我確實藉此奇蹟般覺醒了第四式『修羅非天』。

即便在專注過程中，仍能感受到鮮明的警鐘聲。對此我反而放鬆了心態。

那是我從未設想過的動作。

然而本該休息的此刻，身體卻如此反應……

既然正值實力巔峯期，就該謀求更大成長。於是我徹底轉換心態投入修煉。

“啊，莎布琳娜少尉……”

緩緩調整呼吸後，我開始嘗試不同於肉體鍛鍊的方法——不是過度消耗軀體的修煉，而是像觀想某物般集中精神感受持槍的身體知覺。

有種繼續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此刻，身體卻如此反應……

本該休息的肉體，卻要用更嚴苛的訓練來壓制自我。但我的內心正渴求着這一切。

這段揮槍時光絲毫不覺疲憊。

韓天星突然踉蹌着失去平衡。

“……？”

這不過是『傲慢』罷了。

屏息凝神，將意識集中於極致。

即便特性達到七階，

我仍不明白記憶中尤斯特亞揮槍時，究竟以何種原理實現超現實的力量。

她看到訓練室內的韓天星時，理所當然想開口搭話——

這種證明自我價值的感覺。

然而就在她張口的瞬間，話語卻凝固在喉間。

等我反應過來時，身體已先於思考衝了出去。

真是愚蠢的說辭。

畢竟與碎片般極度專注的戰時相比，此刻我的身體已完全放鬆。

在精神受干擾的狀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