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阿撒茲勒與神格 （10）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68 字
真是奇怪。
時隔許久與阿撒茲勒重逢，卻沒有絲毫違和感。
＂爲什麼會這樣呢。＂
初次見到阿撒茲勒時明明糟糕透頂。回想起和達爾夏在糟糕意義上糾纏不清的她，至今都不是什麼美好回憶。
之後當我意識到自己力量的源頭是尤斯特亞，並對使徒產生巨大惡意時，對阿撒茲勒的反感更是達到頂峯。
我竟能在奇怪地令人安心的氛圍中，繼續與阿撒茲勒交談。
不僅如此，她並非單純背叛九使徒並以人類身份活着。可以看出她自己也做了相應的準備。
說話溫柔的艾莉絲中校。以及莎布琳娜中校用戲謔的語氣靠近伊莎貝爾時，我正將身體隱沒在空間一隅，不自覺地注視着這一切。
＂關於尤希莉亞持有的『適應』之力，你瞭解多少？＂
＂我不打算等尤希莉亞攻入帝國。我要主動出擊...討伐尤希莉亞。＂
阿撒茲勒靜止般閉口不言。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
＂因爲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斟酌着用詞。現實與我的構想存在偏差，或許必須將阿撒茲勒的存在隱藏到最後。
＂說現在的處境只知道羅盤方向，並非誇張。＂
那一瞬間門扉開啓，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韓天星。你真覺得我能成爲助力嗎？＂
＂...因爲我覺得那構不成威脅。＂
不再是面無表情的冰冷麪容，現在連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都能察覺，像個活生生的人。
泰然自若發問的阿撒茲勒，相較以往能看出諸多情緒。
我打算確認她的心意後，再徹底說服她。
『阿撒茲勒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所以西部戰線到底出什麼事了？你連身影都隱藏起來跑到這裏，理由應該不簡單吧。＂
＂阿撒茲勒，我是來見你的。＂
看着阿撒茲勒輕輕呼氣的模樣，我的思緒也紛亂起來。
確信感略微動搖。
那是任誰看來都相生相剋的概念，即便她已變成人類，所駕馭的力量依然是光。
＂該怎麼說呢...你也真會說神奇的話。來見我？爲什麼？＂
＂……明天再來找你，到時候再詳談吧。＂
伊莎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用類似威脅你的手段來取我性命——但她並沒有這樣做。＂
阿撒茲勒輕輕摩挲着髮絲，神情淡然。彷彿剛纔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不摻半點虛假。
那麼她這樣詢問我的用意何在？正思索間，我突然僵在原地。
阿撒茲勒沉穩的詢問聲在我聽來異常詭譎。
而阿撒茲勒作爲使徒時最強大的力量概念是『光明』。
＂所以我認爲暗中移動的旅程更有意義。總比直接迎接尤希莉亞降臨帝國要好上數倍。＂
如果真如阿撒茲勒所言更接近進化而非適應，尤希莉亞早該適應多種力量了。按最壞情況假設，她根本就是無法戰勝的存在。
‘怎麼可能……’
我原以爲使徒死亡後，尤希莉亞會直接奪取並同化他們的力量。
＂即便試圖進化，那也不是無限的。就算能駕馭超越現實的力量，按你說的適應，再按我預料的反覆進化——假設真能做到，那她早就超越物種極限了。＂
這反應表明——她完全沒預料到我會這麼說。
阿撒茲勒說出的這個詞讓我意識驟然清醒。
＂......即便如此我還能派上用場嗎。＂
說完凝視着我的阿撒茲勒似乎很確信。
＂那麼你也知道吧。尤希莉亞擁有多麼荒謬的力量。＂
＂沒錯，我見過尤希莉亞了。＂
＂韓天星。在你身上發生這種鉅變的同時……尤希莉亞也下定決心要做不同於以往的改變吧。＂
這與我的推測截然不同。
＂無論你怎麼想都近乎誤判。你若直面過尤希莉亞就會明白吧。尤希莉亞的真正實力既非那鋪天蓋地的荒謬氣息，也非吸收其他使徒之力的概念維度——而是其獨有的‘本源之力’。＂
這番後續說明讓我的認知嚴重扭曲。
＂我也不是完全明白。但我的感受更接近『進化』而非適應。＂
我瞬間想要回答，卻又重新思考。
＂若按你所想，尤希莉亞早該除掉我了。多半會用類似威脅你的手段來取我性命——但她並沒有這樣做。＂
突然浮現出與尤希莉亞對峙的時刻。尤希莉亞也曾對我提起過神格這個詞。沒想到現在又從阿撒茲勒口中聽到。
咯吱。咯吱。
阿撒茲勒的瞳孔驟然收縮。
然而唯一確定的是，在帝國內部迎來尤希莉亞的瞬間，無論我如何掙扎結局都只有毀滅。
而阿撒茲勒突然雙眼發光。
＂有道理。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是唯有你才能實施的計劃。畢竟尤希莉亞向來過度自信於自己的預言。＂
爲何我還要對她舊事重提。
＂神格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獲得神格有什麼不好嗎？＂
就像在迷宮裏徘徊時又發現了更大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莉亞會直接奪取並同化他們的力量。
＂沒錯。尤希莉亞比你想象的還要縝密。她早就戒備與自己相剋的力量，對我的力量也早就不屑一顧了吧。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即便聽了我的話仍要繼續旅程，你覺得這纔是正確的選擇嗎？＂
＂通過氣息能感知大致方位。那地方在帝國境外...是遠在前線彼端的遙遠之地。＂
在直勾勾對視的間隙，沙沙吹拂的風團輕撫她的髮絲。
＂阿撒茲勒。正找你呢，原來在露臺啊。＂
＂……一種？＂
意識到這點後，我平淡地開口：
更要讓她成爲我的盟友。
＂你......知道尤希莉亞在哪？＂
＂阿撒茲勒。有個問題想問你。＂
望着沉默的阿撒茲勒，我緩緩道出：
而這句話也意味着阿撒茲勒同樣一直在思考關於尤希莉亞和其他使徒的事。
不想說其他多餘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難道獲得神格有什麼不好嗎？＂
9;或許真的可行。9;
＂是啊，我知道。畢竟親眼見識過，所以我才更需要來找你。因爲你是對抗尤希莉亞必不可少的存在。＂
阿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見。你的提議我會積極考量的。＂
＂有困難就說出來。我們會傾聽的。＂
＂沒錯。即便是尤希莉亞也無法預言我的旅程。＂
＂雖未完全適應，但對尤希莉亞而言光芒已非相剋之力。畢竟我也通過接納她賜予的黑暗，體驗過力量融合的過程。＂
9;那時候她也說過類似的話……9;
＂進化？＂
僅憑我一人無法做到。
＂想知道什麼？＂
若是猜測那神格的本質，或許會觸及不該擁有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句話指的是誰。
聽到後續說明，我察覺到了矛盾。
此刻的阿撒茲勒爲何在我心中顯得如此龐大。
＂阿撒茲勒。即便如此...我需要你。＂
＂...是啊。其他存在另當別論，至少你是完全脫離尤希莉亞預言的存在。＂
所以她所擁有的光芒，必定是這場旅程不可或缺的。
＂……這我也不清楚。我既沒見過獲得神格之人，也無從知曉那會帶來多大變化。只是覺得尤希莉亞不打算獲得神格，必定有其理由罷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既是我無法向更多人求援的原因，也是堅持用精銳小隊優先對抗尤希莉亞的最大理由。
『光之鎖鏈……』
萬一能抓住她的破綻發動偷襲。那纔是上策。
＂沒錯，進化。看起來像是通過經歷各種力量無限成長的進化。正如你所說，就算強者再多對尤希莉亞也毫無意義。倒不如說，她適應越多力量就會變得越強。＂
面對這困惑的提問，我點了點頭。
‘明明阿撒茲勒還活着……’
＂感受不到必要性？＂
9;明明完全明白阿撒茲勒的意思......9;
忽然間，感官捕捉到腳步聲傳來，我小心翼翼地掀開帷幕長袍。
＂你的理解稍有偏差。不是尤希莉亞沒有進化，而是她連進化的『必要性』都感受不到。＂
我剛浮現這個難以置信的念頭，阿撒茲勒就微微點了點頭。
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需要來找你。因爲你是對抗尤希莉亞必不可少的存在。＂
茫然說着這些話時，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
我立刻明白了。
望着親熱搭話的莎布琳娜中校，我努力邁開沉重的腳步離席而去。
9;那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夏在糟糕意義上糾纏不清的她，至今都不是什麼美好回憶。
9;先碰撞過再考慮吧。9;
＂哈啊——＂
所以即便九使徒數量減少，尤希莉亞反而能掌握更強大的力量。但阿撒茲勒給出的答案完全顛覆了這個猜想。
現在暴露身形對任何人而言都絕非良策。
＂我在想，尤希莉亞是不是故意不完全覺醒神格……只是模糊地這麼猜測。明明能通過適應他人力量來進化，卻至今都刻意不這麼做。而最近開始這樣做，恐怕是爲了看到終局吧。＂
伊莎貝爾噗嗤笑着移開了視線。
＂通過氣息能感知大致方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是奇怪。
＂肯定有什麼不對勁。＂
＂知道了。還有……明天見。你的提議我會積極考量的。＂
＂表面上裝得泰然自若，果然還沒完全適應前線吧？＂
＂...這樣的話，尤希莉亞爲什麼沒有早早適應其他力量進化呢？明明能成爲更接近完美的存在啊。＂
當我茫然注視着阿撒茲勒的雙眼時，她正冷漠地凝視着前方。
剎那間我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不僅是化敵爲友。
然而尤希莉亞卻打破了這種桎梏，正逐漸適應力量，將自身境界提升到更高層次。
我所不知道的真相。
＂等一下、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成爲我的盟友。
其中阿撒茲勒的力量除了強大之外，更有着獨一無二的特性。
因此需要其他人。
然而此刻，我的直覺正在低語。
就像在迷宮裏徘徊時又發現了更大的迷宮。好不容易找到出口的方法，結果卻像是被困進了更大的迷宮。
阿撒茲勒淡然回答後，我的身影便從世間悄然消逝。
＂我不是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你。只是希望在我前行的路上...能有你的力量相助。＂
尤希莉亞最強大的力量概念是『黑暗』。
＂……你是說尤希莉亞現在連光芒都能‘適應’？＂
而我在紛亂的思緒中艱難開口。
這說明尤希莉亞對光之力的適應又暗藏玄機。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像謊言般虛幻。
＂神格。＂
＂……只是想吹吹風而已。＂
＂你......見到他了啊。＂
＂......＂
沙沙作響。
＂你居然...稱它爲適應啊。＂
望着呆然點頭的阿撒茲勒，希望之火在我眼中點燃。
聽到這脫口而出的話，我緩緩點了點頭。
＂只能這麼認爲了。擁有那種力量的話，無論聚集多少強者對尤希莉亞來說都毫無意義。＂
但我的本能，以及直覺都在訴說：阿撒茲勒懷有的光之力必有深意。
獲得其他九使徒之力固然是個問題，但最大的難題終究還是『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