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一級使徒 獅鷲 （59）

＂啪！沙沙！＂

赤翼第一分隊，以蕾莉婭爲首的五名赤翼小隊隊員迅速穿越空間。

其中如蜻蜓點水般蹬地移動的艾莉絲突然目光一滯。那是個黑髮飄揚、眼神冰冷的男人。

『韓天星。』

看着這名男子，我始終無法理解。

韓天星居然能察覺到她僅僅釋放力量的細微氣息。

僅憑起手式就散發出龐然壓迫感的氣息。

雖說與這個男人保持距離，但我也並非毫無好奇。

這過於理所當然的回答讓我瞬間啞口無言。

明知這是召喚遠方怪物的暴風號令，我卻莫名感到心境輕盈。

當艾麗爾展現更強大力量時，隊員們也能清晰意識到那股力量的餘波。但像領域展開這種情況就另當別論了。

僅憑他不主動靠近這點，就足以讓我不那麼反感了。

我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維持着原有陣型，意識卻像漂浮在空中。

＂怎麼會……？＂

『好強。』

這是爲了抵抗赤紅地帶而顯現的魔力。

＂我呢雖說相信你，但任務中不該流露個人情緒，這總該明白吧？＂

艾麗爾瞬間掌控了巨大範圍，展開自身領域。

『拜託了。』

真的既非更復雜，也不更簡單。只是待在一起就會不舒服罷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目光一滯。那是個黑髮飄揚、眼神冰冷的男人。

不願平白承擔風險，對剛上前線就被調往赤翼心懷不滿也毫不奇怪。

＂戰鬥態勢！＂

甚至聽說他是主動申請調入第一分隊的。

『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就足以讓我不那麼反感了。

————————！！

原本如黑點般渺小的獅鷲單翼，此刻正隨着血色閃光的斬擊噴濺鮮血。

或許是因爲他比我想象中更懂得把握分寸。自從一年前麥克菲爾那次極度不快的接觸後，就再沒發生過類似情況。

儘管衆人都清楚自己的職責，卻仍不約而同地注視着她——包括韓天星在內。

沙啊——！

我從此刻召喚出瞭如同伴侶般的精靈。

只要蕾莉婭中校與我們同在，就沒有任何使徒能匹敵。

而後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這等技藝，即便是我若只聽傳聞也難以置信。

＂明白！＂

『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即便在一級使徒中，獅鷲也是屈指可數的強者。想到蕾莉婭中校極少主動出擊，我必須堅定意志。

剛踏入赤紅地帶，藍色魔力便如漣漪般在每個人體表盪漾開來。

＂你……能感覺到艾麗爾的力量？＂

隨後我們以明顯慢於平常任務的速度開始推進。

如閃爍般，一道血色閃光斬裂空間向前突進。

上次一起執行任務時，韓天星明明連艾麗爾的身影都沒捕捉到。

9;僅此而已。9;

＂對了，因爲他是近戰系特性。＂

不願平白承擔風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竟斬斷了身爲一級使徒的獅鷲之翼。

輕輕蹬踏地面的同時，空間逐漸在視野中顯現。

與二級、三級使徒存在着本質上的次元差距。

銳利刀刃般的風團在赤紅地帶各處肆虐。

回應蕾莉婭中校的彙報時，那種異樣的觸動感再次湧上心頭。

任何人都屏住了呼吸。

■■■■■■■■■■■■■■■■■■■■■！！

當蕾莉婭中校瞬間拔劍出鞘時，那種壓迫感再度襲來。

而那一瞬來得太快。

就算我再怎麼討厭男人，也絕不會讓這影響到任務執行。畢竟過去與男性相關的所有事情都往糟糕的方向發展，所以只是單純厭惡並遠離他們罷了。

且不說艾麗爾難以察覺的形態，此刻展開的領域除了蕾莉婭中校外根本無人能感知。

從剛纔的反射速度來看，若直取要害反而可能被徹底反制。

然而結果卻佔據了整個視野。

這麼想來，現在能感知到艾麗爾掀起的細微風壓也不奇怪。

＂別再靠近了。我不舒服。＂

＂當然知道。＂

隨即響徹雲霄的恐怖咆哮彷彿要撕裂空間。

連揮劍的手臂都看不清軌跡。

或許他的感官比常人敏銳得多。聽說近戰系特性隨着等級提升，肉體感知會比其他特性成長得更顯著。

而信奉萬事皆有因果的我，更無法忽視韓天星這種自找危機、主動承擔痛苦的行爲。

當我注意到蕾莉婭中校視線所向時，心情瞬間沉靜下來。

＂韓天星！我先攻，注意配合。＂

＂有點不對勁。＂

『必須刺得更刁鑽。』

在過去的使徒處決任務中，甚至無法看清她究竟持有何種特性、駕馭何等力量。

艾莉絲比任何人都對她懷有絕對信任。

＂克里斯蒂娜，你擔心的情況絕對不可能發生。＂

冰冷的聲音響起，我慌忙移動身體。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上次一起執行任務時連艾麗爾的存在都沒察覺到，現在第二次卻像理所當然般感知到了她的氣息。

＂我還不至於因爲這種事生氣。＂

『必勝無疑！』

這聲音響起的剎那，我猛然僵住。呆滯地轉頭望去，只見韓天星正用驚奇的目光注視着我。

即使用魔力大幅強化了視野，也只能看到這種程度。而蕾莉婭中校居然能發現那麼遠距離的獅鷲，立刻宣佈進入戰鬥狀態。

我當即否定。

獅鷲究竟藏身何處。

嘎啊啊啊啊——————！！

＂獅鷲會對細微氣息產生反應，而當我們察覺獅鷲的瞬間，它們也幾乎會同時發現我們。各位務必牢記這點再前進。＂

沒有任何預兆。

回答時仍覺得有些荒唐。

9;看起來只有一個小點。9;

＂因爲有韓天星在，所以要多彙報一次嗎？＂

就在那一瞬看到了。

9;在哪裏？9;

在衆多特性中堪稱最高位階的存在。當元素系列與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超常現象系特性被奉爲頂尖的當下，蕾莉婭中校也擁有着同等位階的特性。

＂……艾莉絲。＂

被削去半邊翅膀的獅鷲剛要行動，卻慌忙揮動前爪將洶湧襲來的衝擊波全數抵消的身影。

立即回答的同時，眼前卻瞬間模糊。

冰冷的作戰指示接連傳來，隊員們各自穩住心神。

雖是凜冬寒風肆虐的季節，這片蒸騰着赤紅熱霧的奇異赤紅地帶——即便已來過上百次，我依然無比厭惡這個空間。

……這根本說明她觀察力的層面和我們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即便艾麗爾正以屠殺般的態勢清剿闖入領域的怪物，我的視線仍時不時被韓天星吸引。

此刻終於親眼目睹了這份令人信服的強大。

血色閃光如斬裂空間般席捲而來，正全速正面突進的我只覺頭腦一片空白。

＂所以即便面對一級使徒，我心中也沒有絲毫畏懼。

『這就是一級使徒。』

平時連這種話都是多餘的，但此刻卻讓人不知不覺感受到他執行任務時的謹慎。

僅此一言便已足夠。

地面被猛烈蹬踏的瞬間，莎布琳娜少尉雙手向正前方揮舞的身姿映入眼簾。

伴隨着風暴般炸裂的螺旋，長槍化作閃光突刺的瞬間。

連擊之類的根本毫無意義。

『要動用荒謬級別的力量了』

不願平白承擔風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了如同伴侶般的精靈。

沙——！！

從這個意義上說，韓天星雖然不算討喜，但也不屬於會引發厭惡感的類型。

我立刻意識到這與卡莉是同源特性。

我也顯現出領域，將墜落的艾麗爾重新召喚到身邊，現在必須掌控左側區域。

我蹬地疾退的瞬間，心中湧起由衷的讚歎。

當蕾莉婭中校筆直舉劍擺出奇異架勢的剎那。

其他隊員爲何會以絕對信任追隨她——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一清二楚。

在艾麗爾展開的龐大領域中，絲毫感受不到獅鷲的蹤跡。然而蕾莉婭中校卻明知道這點下達了戰鬥指令。

當血瞳獅鷲的雙眼如預判般鎖死我動作時，我猛然引爆了槍身上凝聚的螺旋勁氣。

即便通過強化視野，那隻位於深邃遠處的獅鷲——

右側殘存的獨翼劇烈翻騰，獅鷲竟將槍身上的螺旋勁氣瞬息抹消。

連無形的氣韻、不可視的力量都能感知並作出應對。

＂是的，現在擴散開來的氣息不就是精靈之力嗎？＂

看着因我的話而小心翼翼拉開距離的韓天星，我平復着心情。

在學院成長的日子，成爲軍官後被調往前線的時刻，乃至作爲赤翼執行任務的今天，男性對我來說都是不必要的存在。

正因爲艾麗爾的力量如同隱祕的微風般細膩。

＂這感官到底敏銳到什麼程度啊？＂

畢竟，她解決使徒實在太輕鬆了。

……其他赤翼小隊隊員亦是如此，但蕾莉婭中校的強橫簡直荒謬絕倫。

＂因爲有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戰鬥態勢！＂

這絕非狂妄自大。

他在我的注視下語無倫次地辯解着，連這番話都讓我覺得微妙。

＂……真是驚人的力量。＂

＂……！＂

輕鬆到令人產生微妙違和感——彷彿連特性都無需使用。

我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殘影。

咻——！！

從握槍的掌心開始，無比強烈的螺旋氣勁席捲全身，某種難以名狀的無形氣息正推着我的後背。

轟隆隆！！

我注視韓天星的模樣，被克里斯蒂娜完全誤解了。

他究竟是怎麼察覺到的。

但當她擺出奇異起手式時，本能立刻發出警告：

＂啊……非常抱歉。＂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韓天星卻理所當然地向我搭話：

艾莉絲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至作爲赤翼執行任務的今天，男性對我來說都是不必要的存在。

滑行般逼近獅鷲的同時，我繃緊了神經。

柔和的風暴席捲周身，緊接着透明卻在我眼中無比鮮明的艾麗爾顯出身形。

她雪白的手掌重重叩擊空間的剎那，狂暴的衝擊波如怒濤般傾瀉而出。

衆人屏息的剎那，天星也懷着同樣心情望向蕾莉婭。

克里斯蒂娜的呼喚讓思緒戛然而止。

克里斯蒂娜爲何突然說這種話？明明配合默契已超過一年，此刻卻說出極其多餘的話。

颯——！！

9;艾麗爾！9;

韓天星說完全感知不到艾麗爾的氣息根本是謊話。明明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才能像這樣凝望着她。

即便在處決二級、三級使徒時，他自己應該也感受到了吧。任務並不輕鬆，甚至相當喫力。更何況在黃色態勢下必須無止境執行任務的此刻，這種感受應該更加強烈纔對。

揮劍的手臂，以及劍鋒釋放的壓倒性破壞氣息。那動作優美得令人窒息，僅憑目睹就讓我感受到如此之多的震撼。

蕾莉婭中校射出的血色閃光僅被其反射神經在剎那間化解，只奪走單邊翅膀也是理所當然。

＂啊，我也不是完全能感受到那股氣息啦。只是……隱約有點感覺。因爲這次的力量比之前任務時更強大而已。＂

＂啊、嗯……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說出來了。如果我的話讓你不高興了，抱歉。＂

想象着其他人絕對無法窺見的艾麗爾輪廓，我輕輕點了點頭。

而且那是理所當然的事——除非是像蕾莉婭中校那樣的強者，否則根本感知不到艾麗爾極其隱祕的氣息。

甚至能時不時捕捉到艾麗爾屠殺怪物時那迅捷如風的動作，不禁爲之讚歎。

『不可能。』

然而領域展開的瞬間，韓天星卻理所當然地向我搭話：

『艾麗爾。』

＂……我會率先發動攻擊，當我劈開空間的瞬間。艾莉絲和克里斯蒂娜立刻封鎖獅鷲左右退路。韓天星與莎布琳娜從正面突破，直接與獅鷲對峙。＂

9;那是謊言。9;

從那種距離揮出的一劍，竟斬斷了身爲一級使徒的獅鷲之翼。

他們光是待在身邊就讓人煩躁，那些齷齪的目光和心思都能原原本本地感受到。因爲實在太不愉快，自然就疏遠了。

沙啊——！！！

並非其他隊員太弱或實力不及我才感知不到艾麗爾的氣息。

看着身旁高速掠過地面的莎布琳娜少尉，我鏗鏘有力地回應。

擁有半透明兔形軀體的精靈。

『超常現象系的特性。』

＂環視四周時，我發現韓天星正在注視着艾麗爾的領地。

我的目標也並非要害，而是打算一口氣廢掉獅鷲的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