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不是約會的約會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731 字
視野被染成一片湛藍。
倚靠在公園長椅上，此刻正呆呆仰望着天空。我遲遲無法從這片青空移開視線。
＂該適度修煉了吧＂
這個念頭驀然浮現。
明明決定星期六要休息一天，結果我還是去了修煉場，重新握起長槍。
＂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嗚。＂
而現在不知不覺已是星期日剛過正午時分。
雖然都是好事，但接二連三發生得太過密集，讓我的思緒根本跟不上節奏。
所以我輕輕轉移了話題。
標誌性的清爽五官。
9;戀愛什麼的從一開始就...9;
與格蕾西亞約好在公園碰面的此刻，我的心情微妙至極。
雖然再過幾個月就會出現不少發展成戀人關係的學員，但在入學第一週的現在，除了我們之外幾乎沒有異性同席的學員。
＂而且我本來就不太喜歡白色。＂
雖然收回了勺子，但我的動作突然停滯。
雖然輕快地接話，卻又一次與她四目相對。
萊昂哈特與尤米婭、大衛、卡莉、露娜、米莉亞、格蕾西亞，還有身爲皇族的德爾森和蕾切爾...
＂嗯，沒有。＂
『等等……』
＂...就是有些事啦。＂
＂爲什麼盯着我看？＂
雖然過段時間後或許可以，但至少現在不行。
即便這樣把芝士蛋糕送入口中時，也不由自主地期待起來。
＂確實。＂
透明到讓人懷疑她是否說過謊的程度，這份率真反而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她秒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格蕾西亞困惑地發問時，我悄悄環視四周。
人與人之間必須相互關心，才能維繫有意義的關係。
"...會變好的。這話說得沒錯。"
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她和其他學員之間肯定也存在着微妙關係。
＂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氣讓我再次漾起笑意。
如果把心交給某人，我肯定就無法專注於修煉了。
杯中冰塊碰撞的聲響格外清脆。
光是我建立起緣分的人物就夠嗆了。
這個瞬間再度確信。
＂是啊。＂
＂有什麼計劃嗎？比如想和我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之類的？＂
光是這點就凸顯出我們的差異——顏色不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璃杯時，口腔裏頓時充滿冰涼觸感。
酸甜的獼猴桃也令人相當滿足。
她突然坦白自己的笨拙時，格蕾西亞的身影再次映入眼簾。
＂我覺得你的校服更好看。＂
我也想過要和格蕾西亞發展成那種關係很困難，而且現在也沒閒工夫考慮戀愛的事。
此刻餐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氣讓我再次漾起笑意。
——炙熱的目光。
＂格蕾西亞。＂
＂這麼說也對。很有道理呢。＂
＂真難啊。＂
雖說週末會抽空見面，但彼此都沒把這事太當回事。
＂爲什麼大家都在看我們？＂
＂太好了。這樣反而省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氣讓我再次漾起笑意。
握住長槍時，思維會變得單純而直觀。只要想着向前突進就好，內心反而會感到安定。
沒錯。任誰看來……都會誤認爲我們是在享受約會的情侶或異性伴侶。
仔細想想，現在我和格蕾西亞的模樣任誰看來都值得注目。
入學典禮結束才過一週，短期內卻發生了太多事情。
＂什麼事？＂
精緻的大理石結構與內部裝潢都無比相似。
『更何況還是男女組合呢。』
我輕描淡寫地回答着，突然明白了旁人注視我們的理由。
難爲情地尷尬回答時，心裏想着她究竟是什麼時候靠近的。
＂現在不擅長有什麼關係。以後慢慢進步就好了。＂
當我點破她最在意的部分時，格蕾西亞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格蕾西亞小心翼翼地舀起一角芝士蛋糕，我也舉起了勺子。
驀然間視野裏出現了另一抹藍色。
9;該說這是奇怪呢，還是特別呢。9;
她澄澈的目光彷彿在說：
見我舉止異常，格蕾西亞露出疑惑表情，我只能擠出尷尬的笑容。
＂調侃般地提起費用時，她的嘴角瞬間揚起，那明顯是個微笑。＂
她沒有躲閃我的視線，也沒有絲毫遲疑。
9;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有計劃的樣子嗎？9;
更何況要是真確立了戀人這樣的關係...
＂嗯。因爲我們穿的校服不一樣啊。＂
當芝士蛋糕送入口中的瞬間，我不由自主地漏出讚歎。
明明格羅阿世界是以中世紀奇幻爲背景。
這種程度的話，旁人不關注我們反而奇怪。
而且還都是相當昂貴的種類，格蕾西亞卻一臉泰然。
＂韓天星。＂
雖然覺得她純粹到近乎遲鈍的地步，但格蕾西亞的這種特質反而讓我覺得不錯。
雖然這樣想着，笑意卻不自覺溢出嘴角。
明明和我這樣的異性在一起，按理說多少會意識到男女之別，但格蕾西亞身上完全沒有這種跡象。
＂新奇？＂
此刻餐桌上擺着的甜點竟有四種之多。
想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因爲閒着沒事稍微修煉了一下，整日時光就無影無蹤了。
雖說能操控魔力，鍊金術師製造的物品足以替代現代便利設施...但此刻視野中的咖啡館，根本就是現代風格。
因爲是週末，學院咖啡館裏並非只有我們。
所以纔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看着她泰然自若回應我的樣子，我忽然想今天過得特別一點。
＂那現在就去咖啡館吧。＂
正擺弄自己校服的格蕾西亞突然皺起了眉頭。
＂是有這回事呢。雖然我說過會付錢，但其實根本沒掏過腰包——知道啦，這次我會付的。＂
＂之前也說過，我覺得你穿A班校服更好看。＂
＂...大概是覺得新奇吧。＂
嚥下口水時，反而讓我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未認清現實。
就像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一樣，我也想拋開復雜念頭輕鬆思考。
雖說如此還是先問問她的意思吧。格蕾西亞默不作聲地望着我。
毫不做作且真摯。
＂你完全不受控制地理解我的話，好像別人在看我們似的。＂
9;成長與人際關係啊...9;
見她理直氣壯地和我對視，我反倒鬆了口氣。
＂不，應當說人相當多呢。＂
＂啊對了先說好，今天不修煉。＂
格蕾西亞穿着白色系的明亮校服，而我則像是對照組般身着黑色系校服。
＂...放下長槍後，感覺自己正逐漸變傻呢。＂
傾斜盛滿獼猴桃果肉的玻璃杯時，口腔裏頓時充滿冰涼觸感。
已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看似熟絡的學員們佔多數，偶爾還能瞥見教官的身影。
＂啊嗚。＂
＂關係問題啊...是和人有關的事呢。＂
那裏站着一位直勾勾盯着我的女性。
＂……啊，抱歉。＂
＂我們正好相反呢。＂
而其中『相當』多視線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像嘆息般吐出這句話時，視野裏已滿是青空。
＂……好喫。＂
她不耐煩的語氣讓我再次漾起笑意。
她秒答的模樣讓我再度笑出聲來。
＂什麼很難？＂
上次和露娜、米莉亞在一起時太緊張沒能好好享受甜點，但和格蕾西亞的話應該能安心享用吧。
絕不能輕視這一點。
用勺子舀起第二口入口即化的芝士蛋糕時，我的視線自然追尋着目光源頭。
如紅蓮般豔麗的紅髮。
還有那身象徵教官身份的黑色套裝——
在旁人眼裏或許是微妙的姿態，但在我看來，她分明是輕輕笑了。
＂是啊。慢慢進步就好了。＂
爲了維持關係，我必須持續關注他們，稍有疏忽彼此的距離就會拉開。
正品味着這份美味時，我突然察覺到某種異樣感。
直面格蕾西亞時，突然覺得剛纔的糾結實在可笑。
其實我也覺得這樣更輕鬆。由我來主導比較合適，格蕾西亞也會更自在。
＂韓天星？＂
他們之中既有與我交好的，也有抱持好感的，甚至存在微妙關係的人，數量多到令人窒息。
她從上方直勾勾俯視着我，我呆呆地垂下頭。
＂要是對你有好感的話，纔不會這麼輕描淡寫地見面呢。＂
在與當事人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的手突然僵住了。
但人際關係可沒那麼簡單。
＂我真的能駕馭這一切嗎？＂
＂……哎？＂
＂不用道歉。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才問的。＂
於是星期六就這麼憑空消失了。難得睡個懶覺，因爲閒着沒事稍微修煉了一下，整日時光就無影無蹤了。
任誰看都知道她不善交際。而我卻爲此煩惱的樣子，該有多奇怪啊。
我倒不是討厭黑色系，只是覺得太土氣了。想到白色象徵着A班，反而更有好感。
咔嚓咔嚓。
聽見聲音的瞬間，我自然鬆開杯子答道。
『這咖啡館的裝潢幾乎和現代沒兩樣呢。』
＂對吧？而且和我在一起時，你明明說過會承包所有開銷的。我也難得想被你招待一次嘛。＂
聽見聲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嗚。＂
與天空不同，那是明亮的藍色髮絲。無聲靠近的格蕾西亞。
卡莉爲何會對我失望呢……
能明確感受到某人正執着地凝視着我。
＂果然沒想過吧？＂
＂沒什麼大不了的。硬要說的話，就是在爲關係問題煩惱吧。＂
過去的某天。
格蕾西亞很自然地在旁邊坐下，我輕輕搖了搖頭。
光是這點就凸顯出我們的差異——顏色不同意味着所屬班級不同，而格蕾西亞與我之間相差的還不止一級，而是足足兩級。
雖然成長獲得了動力，但也不能只顧着成長。要在保持與他們關係的同時謀求成長才行。
想到這裏我猛地搖了搖頭。
＂...是嗎？＂
＂那...？＂
＂就隨便逛逛。咖啡館也行，便利設施什麼的都可以。重點是一起度過的時間。你理解我不一定非要通過修煉吧？＂
我和格蕾西亞之間肯定不存在戀愛感情。
既沒有高度發達的機械科技，也不存在科學文明。
格蕾西亞平靜地接受後，我立刻站起身來。
仔細想想根本沒必要過度嚴肅。順其自然地相處，共度時光就夠了。
＂那我可能給不了什麼建議。畢竟我也很不擅長處理和他人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