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力量的應用 （175）

唰唰唰……！

在掙脫的螺旋氣流中，瞬間直面如暴雨般襲來的冰晶碎片。

高舉長槍將意識凝聚到極限——

就在此刻，異變驟生。

染成金色的視野裏，映入我眼簾的一切都開始緩慢流動。

起初還以爲她施展的不是非天水月，而是某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與昨日相比變化實在太大了。

就算我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進展覺醒新力量纔不過數日。

槍刃不再輕描淡寫地挑開冰晶，而是如同銅牆鐵壁般高速旋轉。旋轉的槍刃與無數冰晶相撞，將其原路反彈。

回答的聲音氣若游絲。

這與昨日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將本不可能正面迎擊的現實，通過極端延緩體感時間的方式納入『認知』領域。

極度凝聚的意識正將非現實轉化爲現實。

＂我認爲非天水月的發動時間應控制在30秒以內。像現在這樣的範圍攻擊，除非萬不得已最好完全迴避。＂

藍光噴薄而出，隨着意識一下子清醒，完全紊亂的呼吸終於開始平復。

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所渴求的現實竟能成立。

撐住地面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咬緊牙關。

如同繃到極限的弓弦，在極度專注中堅持了五分鐘。

就像過去面對尤斯特亞時那樣。

但這連續的回答反而讓我有些火大。

我竟奢望着能把擴散的螺旋當作另一杆槍來操控。

不，是連稱之爲奇蹟都太過奢侈的現實正在眼前展開。

無論是呼出氣息，

並且在這之間，持續有咳嗽溢出。

每當我的力量可能致他於死地時，我也同樣在剎那的瞬間維持着同等強度的意識集中。

……按理說絕無可能。

任誰看來都是虛脫的神色。

＂……現在好些了嗎？＂

精神構造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景象在視野中定格。

雖然知道韓天星也是在相同領域施展力量，但與他抗衡的我同樣疲憊不堪。

求你了，再多撐一會兒。

當我的意識開始順應時間流逝，我猛然理解這正是非天水月的『前兆現象』。

『若無法僅憑一杆槍應對一切』

將意識規模擴張得過於龐大後，無論怎樣集中注意力，極限都清晰可見。

『這男人到底……』

正因如此具備十足的實戰性，我才能確信日後可以駕馭這份力量。

明明自己都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危險，卻仍能露出那般通透的笑容。

……僅僅五分鐘過去。

但看到她將我的冰晶碎片原封不動反彈的景象時，我才明白其中原理。

＂是……非、非常感謝。＂

但我的意識同時強烈顯現在早已擴散的螺旋之中。

甚至連我自己都難以輕易相信這親手創造的奇蹟。

＂呃咯！＂

沙沙沙……！

＂哈啊……哈啊……＂

後知後覺地看見無數冰晶碎片裹挾着寒氣逼近。

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然而，在保持極度專注揮舞長槍的過程中，我的意識逐漸開始承受不住負荷。

還是重新吸氣，

從繼承尤斯特亞的進展覺醒新力量纔不過數日。

全都痛苦不堪。

＂……徹底放鬆再休息會兒吧。就算要重新修煉，也得等身體完全準備好再說。＂

就算我不說，他也完全明白該如何應對。

＂哈啊……！＂

此刻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承受的風險。

＂……是的，畢竟是我勉強自己硬接的招式。＂

耳畔灌注般迴響着她的聲音，我連確切回答都做不到，只能隨之照辦。

眼角猛地抽搐。

與我相伴的每一天，他都在直面極限，極端地壓榨自己。

見他呆愣地眨着眼發問，我又漏出嘆息。

『瞬移！』

頭腦、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擊時的弱點都能徹底顛覆的力量反轉。

將每1秒感知爲10秒的精度，操控着細微的時間縫隙。

韓天星到現在還只是勉強喘着氣，手指反覆握緊又鬆開。

他尷尬地笑着表示理解，但此刻在刀尖上起舞的不止韓天星。

而突然在身旁響起的嘆息，讓我不由自主地茫然轉頭。

在我制止之前，她就主動停下了自己的槍。

明明知道自己在承擔多麼荒謬的危險，卻仍能露出那般通透的笑容。

＂很懂嘛。＂

＂……哈啊。＂

全力漲紅的臉龐也可見地逐漸平復。

在這個連專注操控一杆槍都力有不逮的現實裏，

咬緊牙關。

＂看到了可能性。＂

顫抖……！

可他卻持續笑着。

劇烈咳嗽的同時，呼吸一滯。

望着勉強應答的韓天星，我眼前突然閃過幻象。

『……居然已經能運用到這種程度』

對我露出那種笑容算什麼意思。

＂是的，是請求。＂

＂啊哈哈，這倒也是。＂

雖然肉體並未損壞到吐血的程度，但我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了。

對我的回答報以隱約笑意，那笑容在我看來卻如同透明到下一秒就會碎裂的薄冰。

其間連試圖侵入死角的冰晶碎片都被全數逆轉。

但我卻能理解其中緣由。

吐出的氣息灼燒着喉嚨。

細想技能本是多麼超凡的存在，能讓人發揮出超越原本特性的強大力量。

此刻視野邊緣仍能看見安娜斯塔西婭近乎驚駭的目光。

＂請求？＂

＂呃嗚……！呃咯！＂

正因如此，技能本身就是完整的力量。

全身肌肉彷彿被拉伸到極限的奇異感官。而其間，我連擦拭意識的餘裕都沒有。

彷彿心滿意足般……

安娜斯塔西婭小心翼翼地將手貼在韓天星背上注入魔力，只是靜靜地望着。

這樣的念頭完全佔據了我的內心。

在目睹如流光般突進的長槍同時，無數向我襲來的冰晶碎片映入眼簾。

＂……可能性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我有個私人請求。＂

他微微頷首，這次總算沒再反駁。

她向我投來小心翼翼的視線，眼中蘊含明顯的緊張。

＂關於我今天展現的力量……您怎麼看？＂

近乎超專注的精神臨界。

望着韓天星，瞬間竟無言以對。

至今仍徘徊在危險邊緣。

以及周圍肆虐的螺旋氣流形成的暴風。

通過讓長槍如無限循環的螺旋般旋轉，展現出截然不同的力量形態。

她卻已能加以運用，甚至展現出力量的異變。

就在我眼前，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我全力將長槍投向修煉場另一側地面。

明明疲憊不堪，頭腦卻依舊高速運轉着。

無數冰晶碎片開始與我反彈的碎片相互抵消。

＂……是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強喘着氣，手指反覆握緊又鬆開。

這是連非天水月面對廣域攻擊時的弱點都能徹底顛覆的力量反轉。

……這份力量帶來的負荷簡直荒謬。

＂我理解你想在緊急情況或突襲時使用這份力量。也承認其價值。但是……現在立刻停下。＂

不過剎那之事。

那近乎神速旋轉的槍刃。

要改變它，等同於將已成型的力場扭曲重構。

＂非天水月就到此爲止。老實說……我的意識也有些撐不住了。＂

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卻仍倔強地支撐着穩住意識的韓天星。不知不覺間喘息休憩的時間已超過三十分鐘。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韓天星背上注入魔力，只是靜靜地望着。

＂……你以爲在你極度集中時，我就會放鬆警惕嗎？＂

他突然嚴肅起來的聲音讓我不禁猜測究竟要說什麼。

尤其對僅僅施展了幾分鐘力量而言，這種消耗極端得不正常。

咯吱——！

方纔他使用瞬移時，我必須在紙一般的誤差內停住力量。

畢竟要操控數百數千枚冰晶碎片，在比秒更小的單位裏逐幀控制。

長槍猛然劃出軌跡。

四目相對時仍不甚滿意。

嗡嗡嗡嗡——————！

明明自己都感受到極端危險，爲了活命才停槍的。

驚險萬分地移動身體後，我如潰堤般單膝跪倒在地。

更妄圖通過無數螺旋氣流，將剩餘冰晶全部反轉轟向對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施展力量，但與他抗衡的我同樣疲憊不堪。

朦朧升騰的螺旋殘響掠過眼角，

我敢斷言——此刻達成的結果足以令任何比較都失去意義。

頭腦、不，是我的意識本身在劇烈動搖。

＂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螺旋殘響掠過眼角，

『但再堅持一下就好……』

比起修煉時間，後續調整反而更長。

不同於以往劈砍突刺的方式。

看她全身連一絲餘力都不剩的模樣，連責備的話都說不出口。

＂當然會這樣，畢竟你每一秒都在切割極致專注力來觀測現實。＂

伴隨着牙關緊咬的聲響，旋轉槍柄的雙手愈發忙碌。由我意識擴散的螺旋追隨着旋轉的長槍，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去。

＂明白……了。＂

以全力釋放的螺旋爲基礎，我駕馭的已不僅是槍——還包括螺旋本身。

至今仍難以置信。

撐住地面的雙手瘋狂顫抖，視野也嚴重渙散。

甚至超越了我嚴苛的訓練強度，主動招致危險。

槍尖迎擊的冰晶碎片之間，更多碎片如同侵入空白般突進，卻被螺旋盡數吞噬。

＂冷靜，沉穩地調整呼吸，現在只需專注於此。＂

＂您光是看着就能明白嗎？＂

旋轉的長槍突然從手中滑脫偏移。

這正是『力量的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