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之後的話題 使徒尤希莉亞的異變 (18)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33 字
我獨自一人突入西部戰線,一路上發現了不少痕跡。
‘魔物確實減少了。’
需要警惕的使徒也明顯出現得少了很多,整個戰場給我的感覺也安全多了。
踏入黑暗地帶的瞬間,這種感覺就變成了確信。
我悄無聲息地停下腳步,環視四周。
嘩啦啦啦……!
我輕輕一扭腰,長槍刺出,那使徒的肉身就像霧一樣散掉了。
我從虛空中再次握住那柄貫穿了使徒的長槍,俯瞰着腳下這片遼闊的黑暗地帶空間。
“……。”
‘不一樣了。’
但回首漫長的歷史就會發現,其根源終究還是人類的貪慾。
兩位使徒都變了。
“……竟然能把那段距離縮短到這種程度。”
過去一年裏,他們究竟經歷了什麼?
即使聽到了阿撒茲勒的聲音,尤希莉亞也沒有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不知道你們要清理黑暗地帶到什麼時候,所以我只能親自來找你們了。”
就算我的力量達到了神話級,也無法使用沒有限制和條件的力量。
阿撒茲勒站在湖邊,回頭對我說道。
再加上聽到熟悉的阿撒茲勒的聲音,我微微調整身體,落了下來。
在他們等待我的這段時間裏,他們幹掉了不少使徒。
接着擺出全力投擲的姿勢,解放了力量。
因爲,我對她們兩人的心情,本就複雜得很。
緊接着,在那如同深淵般被黑暗籠罩的天空中,一條巨大的蟒蛇腦袋正張着血盆大口,朝我猛衝下來。
‘兩人都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然而,我的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某個方向。
阿撒茲勒急切地問我。
“……是在等我嗎?”
意思是,現在要是隨便鬆懈,就得一直應付不斷襲來的使徒。
“等一下,韓天星。你該不會……以爲我們會再次與人類爲敵吧?”
金色的軌跡引爆螺旋氣流,瞬間橫貫大氣。
準確地說,是感知到使徒特有的氣息,然後抬起了頭。
‘既然如此,那就有改變的可能。’
在一片短暫的寂靜中。
“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徘徊在黑暗地帶,是爲了討伐其餘衆多使徒。這種事絕非一朝一夕能解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纔對。”
相反的,阿撒茲勒正用微妙的目光注視着我。
“韓天星,我考慮過你的話。”
黑暗地帶裏的使徒數量,連帝國內部都無法掌握。
她那一頭與雪白眼眸相同的銀髮,以及透明少女般的外形,依舊顯得格格不入。
無論是現在走在前面領路的阿撒茲勒,還是毫不生疏地向我伸手引領的尤希莉亞。
“……知道了。”
這兩位九使徒,擁有屬於自己的情感,並憑自己的意志行動。
輕輕落地時,我瞥了一眼被劈成兩半的使徒屍體。
中途也有使徒被槍刺中即死,雖然浪費了力量,但這點代價必須承受。
握槍落地的瞬間,在不遠處看到了兩個人影。
在那宛如乘光而行的獨特感覺中,我再次握住了長槍。
‘轉移的範圍有限。’
我隱約感覺到了尤希莉亞的氣息。而且,在這黑暗地帶裏,那氣息反而更清晰了,距離也並不遠。
“是啊,一年了。”
在一陣令人膽寒的貫穿聲中,我看到那使徒的肉身直接被長槍撕裂、崩塌。
“兩位,好久不見。”
“……我一直在想,不能讓你們永遠徘徊在黑暗地帶。”
“……沒錯,我知道這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事。畢竟,這或許需要花上好幾年,甚至幾十年。”
只是,若我找他們的原因僅僅是單純的確認,那這份光芒就會褪色。
所以我稍微放心了。
嘰嚕嚕嚕!
而且,彷彿完全沒有要鬆開的樣子。
也就是說,尤希莉亞也知道我正在接近。
即使在黑暗地帶也清晰傳來的聲音。
那帶着情緒的聲音讓我不由自主地轉過頭。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雖說使徒的本質,是由憎恨與殺戮的情感所構成。
在她那仰望着我的、特有的冷淡目光下,我不由自主地模糊了眼角。
而且,她眼中蘊含的情緒,比尤希莉亞要鮮明得多。
尤希莉亞突然輕描淡寫地說道。
修羅螺旋七式·第一式。
他們沒有變心。因爲還是過去分開時的樣子,我那微小的不安也平息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力,在短時間內移動了難以置信的距離。
然後,在那股牽引我的力量下,我不知不覺就跟了上去。
然而,我的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特感覺中,我再次握住了長槍。
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尤希莉亞也沒有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既然如此,就需要能夠驅散大氣氣息的力量。
‘尤希莉亞在另一種意義上非常危險。’
湖水清澈透明,美得令人窒息,但又過於不真實,如夢似幻。
看着血泊遍佈的空間,我察覺到了。
“使徒就是使徒啊。”
尤希莉亞與阿撒茲勒。
我在一瞬間跨越了極遠的距離,期間雖然有不少使徒的痕跡,但都打算甩掉。
“不知道你們要清理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奇異的命運相互交織,才導致了“使徒”這個存在的誕生。
帝國的領土再遼闊,但考慮到前線四面八方那些黑暗地帶中,未開發的區域更加龐大,這裏簡直就是一片未知之地。
“阿撒茲勒,你這話只說對了一半。”
我緩緩說着,徑直站到尤希莉亞面前,她直勾勾地盯着我。
她輕輕起身,向我伸出手,我下意識地握住了。
我一邊留意着,一邊瞬間投出了長槍。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如果改變條件,力量的應用就完全可行。
“韓天星,你究竟有什麼事來找我們?還穿越了黑暗地帶……”
“不過,我並不認爲這該由你們兩人來揹負所有責任。”
最重要的是,此刻我眼前的這兩位使徒,是不同的。
剎那間我甚至屏住了呼吸,眼前是陽光明媚的森林景象。
而且,她們徹底剋制住了作爲使徒本源的惡意之類的情感。
我沒有否認她的話。
聽到這話,我猛然看向正抓着我手的尤希莉亞。
“一個個打下去可沒完沒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原罪。
在他們等待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九使徒”的存在,我的心意已決。
“……如果能這樣當然好,但有什麼辦法嗎?”
起初我以爲她沒變。
接着,在她那穿透內心的聲音中,我再次意識到。
簡直像做夢一樣。
“那剛纔尤希莉亞的話是什麼意思?在她面前,任何謊言都無所遁形。你最好老實交代。”
於是,我也說出了真心話。
黑暗與黑暗彼此糾纏,彷彿形成了更深沉的黑暗,讓人就像迷失在迷宮裏,根本分不清該往哪兒走。
我望着那道軌跡,眯起了眼睛。
在阿撒茲勒呆呆望着我的間隙,我輕輕笑了笑。
“阿撒茲勒說得對。就算說了,你也理解不了我的力量。”
“來了啊。”
如果現在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恐怕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某些東西,就會被看穿。
沙啊——!
飄揚的髮絲間,兩道身影散發着鮮明得幾乎形成對比的存在感。
“轉移!”
“韓天星,看來話要說很久,我們換個地方吧。”
“但我的結論只有一個:你駕馭不了我們。”
對於該如何面對那兩位曾被稱爲“九使徒”的存在,我的心意已決。
可親眼目睹,又聞到森林裏清新的香氣,我不得不信。
“你怎麼能斷言我駕馭不了?”
我沉穩地打着招呼,逐步縮短距離,看到了他們周圍散佈的使徒屍體。
“我願意往好處理解你的話。剛纔的話的確沒有謊言,但也不能說是純粹的真相。可正因爲你是人類啊。”
他從頗爲凌亂的黑髮間投來複雜的目光,但那看起來並非敵意。
“不安?尤希莉亞,韓天星有什麼好不安的?”
尤希莉亞輕輕打了個響指,空間瞬間就變了。
我愣住了。
“修羅螺旋槍。”
在染成金色的視野中,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大氣中無休止的密度。
我瞭解過去。
就在這時,黑暗裏傳來一聲尖嘯,一條使徒級的巨蟒瞬間撲了過來。
這兩位九使徒,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其根源終究還是人類的貪慾。
就像過去在與使徒的決戰中感受到的那樣,黑暗地帶跟未開發的荒地沒什麼兩樣。
“很簡單,就算我不知道,你在尤希莉亞面前也緊張得很。而且是本能地緊張,就像遇到了一個不殺掉就無法安心的對手,對吧。”
“韓天星,你可能是第一次見,但尤希莉亞的力量其實根本無法定義。所以,別想太多。”
就這樣,阿撒茲勒領着我們來到的地方,有一個廣闊的湖泊。
但其實並非如此。
在那一瞬間,向後拉動的槍刃上狂風呼嘯,開始形成螺旋。
“……與其說是不安,不如說我是想親眼確認。”
看着尤希莉亞淡淡的微笑,我甚至感到了一絲違和感。
“難道你是不安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這就是黑暗地帶啊。”
尤希莉亞坐在岩石上,抬頭看着我。
阿撒茲勒正透過黑髮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算長槍能貫穿空間,也無法前進太遠。’
心中五味雜陳。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希望你們兩人揹負一切,然後無休止地徘徊在黑暗地帶。正因如此,我纔會找到這裏來。”
所以,即使在尤希莉亞面前,我也能毫無謊言地繼續說下去。
她依舊神色泰然地握着我的手。
“瞬移。”
看不到盡頭。
無論是往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一直以來,只是缺少一個能矯正他們的存在罷了。
我嘴上說着,身體卻就勢在地上滾了一圈。同時,我鬆開握着的長槍,在一瞬間朝使徒擲去,屏住了呼吸。
我屏住呼吸,將握着長槍的手向後拉去。
‘兩人都和我記憶中的模樣沒有太大變化。’
視野簡直一片漆黑。
就這樣幾次使用轉移的力量,消耗魔力,在短時間內移動了難以置信的距離。
不安與混亂並存,同時,我也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
然後,終於。
我早已深入黑暗地帶。可就算要換地方,又能換到哪兒去呢……
她一眼就能看穿人心,彷彿境界高低都毫無意義,她總能直指核心。
然而,至少在這一刻,我也無法將視線從尤希莉亞身上移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笑,我甚至感到了一絲違和感。
我剛一開口,眼前的景象就瞬間劇變。
就在屍體和血沫如雨點般落下的剎那——
我平復呼吸,目光追隨着那消散的使徒幻影。
就在視野中金色的長槍即將消失之際,我循着槍中蘊含的氣息,跨越了空間。
阿撒茲勒悠然在林間漫步,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尤希莉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