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兵之王 - （4）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185 字
有種現象叫跑者高潮（Runner9;s high）。
當進行馬拉松等長跑運動，身體達到極限狀態時。會在某個瞬間忘卻痛苦，宛如進入無我之境般不斷奔跑。
平常絕對做不到、旁人看來也難以置信的事，在這種狀態下都能實現。
痛感和不安。所有這一切都會鈍化或消散而去。
僅僅因爲持續做着9;某件事9;就能獲得朦朧的幸福感——就是用來形容這種狀態。
＂......＂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偏見地看待那位叫韓天星的學員。
但在我眼中卻耀眼非凡。
＂超乎預期。＂
這麼想着，原本因對戰進展緩慢而生的焦躁感完全消散了。
光是想象就深切感受到——這場對決早已超越了我的極限。
所以我保持原地防守。這場膠着狀態的攻防戰仍在繼續。
若只看客觀數據，本不該如此出衆。
唯一的答案是必須儘早結束這場對決——
那是過於急促的喘息聲。
不必急躁。
在這個以特性決定人類價值的世界裏，這種思想被視爲理所當然。
雖然再度擋開刺向左肩的槍尖，我卻始終無法前進半步。
我所領悟的特性「蒼天一劍」，其真諦並非劍術駕馭之法。
在凌厲反擊刺來的長槍時，又察覺到另種異樣——
時而重若千鈞，時而輕若無物，連用劍格擋都顯得怪異。
萊昂哈特越是格擋長槍，這種感受就越發強烈。
不再侷限於格擋或招架槍刃，思維在瞬間變得開闊。
是那道無比強大的藍色玄玄顯現。
這是本能給出的警告。
無論對我，還是對戰的韓天星而言。所以根本不必急着分出勝負。
我的特性，以及韓天星的特性正在......
即便正迎擊突然加速的長槍，心中仍湧起矛盾。
模糊視野中刀槍相撞迸發的火花不斷擾亂視線。
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對勁。9;
伴着粗重呼吸泛紅的臉龐。
與此同時映入眼簾的——
任誰看來都是瀕臨極限的異常模樣。
所以，我絕不會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本以爲能瞬間拉近距離，現實卻截然不同。
幾乎所有人都深以爲然，從我的家人到身邊同伴皆是如此。
突刺，橫掃，被格擋就再度突刺橫掃......
——蒼天一劍。
只是忘我境界地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刺中瞬間便意味着終結。
槍術可沒有＂僅受一擊＂的概念。無論是肩、腿還是側腹，只要中槍就必然會被轟飛。
剛擋開的長槍又以詭異速度刺來。
以一劍包容青空這般難以理解的奧義。
並非用劍斬斷什麼，或是如何突刺。
……那意味着他將錯失重大機緣。
————！
因爲能真切感受到彼此的成長啊。
繼續刀來槍往並非正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對勁。9;
無論對戰如何結束，此刻我對結果已沒有絲毫執念。
越是如此，越要平復心情。
只是忘我境界地揮舞長槍持續對戰。他分明正在超越自身極限。
而是揮劍時的心境之別。
忽然間知覺復甦。
驀然間，我的特性浮現心頭。
強行壓抑着想要轉換攻守節奏、一舉結束比試的衝動。
取而代之的是積極的情緒——
——如同青空般尋得平靜。
隨着對戰持續，韓天星的強悍程度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強大＂這個概念已如烙印般深深刻在我腦海中。
無論此刻那道祝福之光是否徹底綻放，能否讓韓天星抵達特性等級4。
鏘鏘鏘鏘鏘！！
最令人擔憂的是，若我貿然突進，絕對會被那杆槍貫穿。
不會因爲他被分在C班和普通特性就侷限認知，更不會對他展現的強悍產生疑問。
黑髮下模糊的雙眼連同髮絲都清晰可辨。
此刻這場較量本身即是意義。
突然用世界規定的特性等級來界定人類價值，本就不該如此。
映照青空的唯一之劍。
那個叫韓天星的學員之強。
格擋與招架已是極限。想要更進一步簡直難如登天。
此刻突刺長槍的韓天星，身體已發出嘎吱悲鳴。
＂不能急於求成。＂
更清楚這種狀態有多危險。
親身與其槍刃相抗的我，終於領悟到韓天星的特別之處。
即便我被賦予堪稱傳說的卓越特性，也不認爲特性就是一切。
所以韓天星此刻只感受到漂浮感。
因爲我瞬間領悟瞭解決方案。
並非只存在於馬拉松之中。
同時，劍身上翻湧的藍光越發耀眼奪目。
於是，我開始享受這場對決。
『所以——』
我的特性「蒼天一劍」正突破至今所有修行的界限。
即便面對連綿不絕的凌厲槍刺，與之相應揮劍也令人歡欣不已。
於是...不知不覺間，我的內心已沉澱如水。
＂哈啊...哈啊...＂
似乎窺見了這奧義的一絲真容。
突然傳來聲響。
原本模糊的疑惑——爲何揮劍、爲何參悟奧義——此刻都無關緊要。完美配合的攻防本身便是無上愉悅。
耳畔炸裂的金屬交擊聲如今已覺得理所當然。
行雲流水般格擋着毫無間隙的輕靈槍勢，嘴角漾起淺笑。
先前只顧應對暴雨般的槍擊，竟沒留意他的狀態。
明明在格擋同時向前突進。
始終專注防守的萊昂哈特之劍陡然劇變。
我自認從未小覷過槍術的特性。
正因如此，我才能不帶偏見地看待那位叫韓天星的學員。
＂不能再前進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對勁。9;
光是現在就已經足夠令人滿意了。
此刻仍凝視着暴風驟雨般襲來的槍尖，格擋，凝神揮劍。
但隨即被凌厲格擋長槍的撞擊聲淹沒。
橫掃時又該怎樣運勁？
9;他至今都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因爲這場對決本身對我而言就具有重大意義。但考慮到韓天星的身體狀況，卻也無法就此停止對戰。
若因急躁露出破綻，只要中一槍就會完蛋。
如此無限循環下去。
全身被汗水浸透，看起來完全凌亂不堪。
若中斷比試，此刻縈繞在他全身的祝福之光就會因未能完全包裹他而消散。
後知後覺地將視線轉向韓天星時，他的身影終於映入眼簾——
長槍的破壞力，在刺中瞬間便意味着終結。
如同仰望蔚藍晴空般，心中最後一絲疑慮與猶豫都消散而去。
韓天星的視野正在渙散。
＂我該怎麼做纔好。＂
比先前更劇烈的金屬爆鳴聲中，持槍雙手被重重震開，茫然的視野瞬間清晰。
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全部都在突破桎梏。
9;這狀態...不對勁。9;
『我......』
那是普通特性中罕見的異常強悍。
那是超越極限後，劇痛蔓延至全身的狀態。曾沉浸修煉的我深知那種滋味。
必須由我的劍來終結這場比試。
鏘！鏘！！
9;他至今都是保持着這種狀態揮舞長槍的嗎？9;
是被稱作祝福之光，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現象。
9;果然特性並非全部啊。9;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貿然突進，絕對會被那杆槍貫穿。
韓天星全身每個細胞彷彿都在發出抗議。
卻又像被某種意志驅使着，純粹反射性地動作。
快樂、幸福、快感、亢奮，無論怎麼形容都好的正面情感。
但現實卻不同到令人窒息。
此刻連他自己都徹底迷失。
9;妙極。9;
每個人都有各自該做的事，都具備別具一格的價值。
突刺時長槍該如何發力？
鏘鏘鏘鏘！
鏘鏘鏘鏘鏘——！
槍法陡然變幻，更加兇險的突刺襲來。我以劍相迎，如流水卸力般將其化解。
盡是些捕風捉影的玄妙話語。難以參透的奧義在腦海中盤旋不去。
韓天星揮舞的長槍充滿變數。
軀體甚至喪失了所有感官。
而這種狀態。
與其質疑，我更願相信這份強悍源自相應的努力，並坦然承認其存在。
只需專注這場對決本身。
猶豫並未持續太久。
9;他至今都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格擋長槍的撞擊聲淹沒。
因此甚至能體會到某種從容。
根本躲不開那杆槍。
韓天星周身縈繞着細微的藍色氣息。
若僅是如此，或許還能找到破綻——
他們都重視特性，並賦予其極高價值。
同時他腦海中空空如也。
必須由我來終結。
彷彿不再是自己，身體脫離控制的微妙情緒。
收槍與出槍的間隙幾乎不存在。反而隨着對戰白熱化，速度越來越快。
C班，特性等級是普通槍術。
但我不這麼認爲。
那就像特性等級即將突破的徵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