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岔路 - 原初使徒

＂從何時開始呢。＂

阿撒茲勒用餘光瞥着身旁的韓天星，暗自思忖。

只是隱約有這種感覺。

這莫非就是人類所說的直覺？雖然不太確定，但並非有什麼依據才這樣想。然而此刻卻真切地明白了。

『韓天星正在懷疑我。』

我反問道。

那分明是我記憶中不存在的人物。可我卻知道他是誰。

其實除了韓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才公佈，現在討論具體對手也沒什麼實感呢。＂

雖然表面不露聲色，但韓天星對待我的態度確實產生了微妙變化。與此前的會面截然不同。

明明暗中行動才更接近封印韓天星的目標。

本該失去特性的萊昂哈特恢復了力量，而格蘭德·佩盧亞、奈莉婭·尤德米婭、賽萊斯蒂婭·尤里西安這四人更需要特別關注。

反正遲早要交手。明明瞭解我的力量百利而無一害，爲什麼要拒絕呢？

＂神槍尤斯特亞。＂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耍我？＂

＂......＂

被他飽含戰意的眼神盯着，我竟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即便清晰意識到這點，我卻並不覺得討厭。

即將在比賽場地上面對的韓天星。隨着時間流逝，他的存在感正日漸增強。

＂這和討不討厭你是兩回事。＂

尤希莉亞戒備着，這個幾乎堪稱預言之外唯一例外的存在。

＂八強賽上。＂

如果他對我有所懷疑和猜測，那麼除此之外，他應該還有其他面對我的理由。最近我察覺到，就像我注視着韓天星一樣，他也在不知不覺間凝視着我。

甚至能感受到一絲悸動。

＂因爲我有自信。＂

我只是將心中所想原原本本表達出來。

事到如今再對韓天星假裝漠不關心已經毫無意義。

＂是嗎？我倒覺得理所當然。阿撒茲勒，既然說到這兒就提前聲明——我會把你對達爾夏做的事，原原本本奉還給你。＂

若是刻意隱藏或改變舉動，反而會讓我的身影顯得更不自然——既然韓天星在懷疑我，那必然是因爲我不知不覺間也在注視着他。

作爲人類體會到如此強烈的幸福。

擁有超乎預期的出衆才能者不在少數——畢竟是我親眼所見。

看着韓天星像喫了蒼蠅般皺緊眉頭的樣子，我卻感到異常愉悅。

與此同時，我似乎明白了自己爲何會有這樣的情緒。

＂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雖然不知道我們是否會在決賽相遇，但如果那一刻真的到來，應該會很有趣吧。＂

反而筆直注視着韓天星的眼睛，讓淡淡微笑浮現在脣角。

＂想聊？＂

無論對方因何起疑，此刻改變態度反而會更顯違和。

他難得與我四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隨你。＂

＂...沒錯。正如你所說。＂

原初使徒爲何必須成爲迄今爲止都不存在的使徒——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算你問爲什麼，我也沒興趣提前瞭解你。＂

＂真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八強賽，是有什麼想聊的嗎？＂

說這話時心中沒有半分遲疑。

我輕描淡寫地說着，內心毫無隱瞞之意。

韓天星確實是目標。但我的關注卻異常地集中在他身上，甚至讓對手產生了不必要的戒備心。

在這個意義上，深受尤希莉亞影響的我如此關注韓天星，或許正是極其理所當然的緣由。

這是第一次。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正面迎擊了』

＂那麼韓天星，你不也是這麼認爲的嗎？＂

他難得與我四目相對，彷彿在直視我般突然停止說話。

＂就像你現在不想進一步瞭解我的能力或尚未展現的力量一樣，此刻我的心情也和你相同。這就是我不想了解你力量的理由。＂

看着他淡然認同的神情，我再度漏出笑聲。

＂喂喂，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哪怕稍微瞭解一下我的力量，將來交手時對你肯定有利吧？＂

聽到他依舊嚴肅的回應，我輕輕邁出了腳步。

……驚人的是，其中存在起源。

看着韓天星像喫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到如此強烈的幸福。

＂心意怎麼可能相通。更何況和我抱有相同『念頭』——這種事絕無可能。＂

＂就算你問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心動的感覺。

＂倒不是特別高看你。＂

當透明視線交錯時，出乎意料地，韓天星沒有迴避我的目光。

即使領先他人也毫無猶豫。明明可以稍作停歇審視自我，他卻從未如此。

連原本打算展示實力的念頭也在此刻徹底打消。

＂……這話倒是出乎意料。＂

說着說着，我漏出一絲苦笑。

＂……原樣奉還是吧。＂

＂所以現在問也沒關係。在對戰組合尚未確定的此刻，如果你想了解我的力量，現在正是最佳時機。＂

這次是純粹出於好奇才問的。

＂沒想到你會這麼高看我。＂

連我自己都覺得行爲有些過火。

無論韓天星隱藏的力量多麼了不起，我絲毫沒有在比賽中認輸的打算。

＂原來如此，阿撒茲勒，你一直在盯着我看啊。＂

我明白其他人類能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實屬罕見。但此刻我的目光只注視着韓天星一人。

＂嗯。所以我相當期待呢。＂

原初使徒並非從一開始就以使徒之姿直面神槍。

＂……隨你。＂

＂大概是尤希莉亞賦予的力量中攜帶的記憶吧。＂

他像在陳述既定事實般延續話題。

韓天星的話荒唐到這種程度。

明明如果對我的身份和來歷有所懷疑，就該更詳細地盤問調查纔對，他卻反而表現出拒絕的態度。

＂韓天星會注意到我，應該不單單是因爲達爾夏的事吧。＂

＂真想早點在賽場和你交手。好看看你直面我的力量時，那張臉會扭曲成什麼樣——然後用和現在截然不同的表情注視我。光是想象就讓人期待得發抖。＂

看着他名副其實地散發着光芒向我放出豪言，我莫名地不斷漏出笑聲。

仔細回想也不認爲暴露了什麼破綻。即便真有疏漏，也不至於引發懷疑纔對。

＂那告訴我理由啊，我真的很想知道爲什麼你不想了解我的力量。＂

＂你……和我心情一樣？＂

深不見底的眼神。從黑髮間透出的那雙眼睛，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凝視着我。

摸着發燙的臉頰和嘴脣，心想難道真的這麼明顯嗎。

＂所以你也別對我手下留情。我可是真心想把你揍趴下。＂

甚至壓根沒考慮過故意放水。

韓天星正用灼熱的目光凝視着我，此刻與他四目相對時，指尖竟微妙地顫抖起來。

看着韓天星噗嗤笑着說話的樣子，我不由自主地揉搓起自己的臉龐。

笑聲炸裂的瞬間，完全驅散了凝固的氛圍。

終於明白他爲何說我們心意相通。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理解韓天星。

韓天星說不定比我想象中還要討厭我。雖然能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帶着敵意，但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不必了。＂

聽到這句後續的話，我呆滯地眨了眨眼。

他輕嘆一聲，故作隨意地開口：

因爲與我步調一致的韓天星的腳步聲，彷彿正在給我答案。

對於我轉生爲人類後被賦予的傳說級特性，關於它的諸多概念與原理，我完全不介意全部告知。

其實除了韓天星，我眼中還有其他引人注目的人類。

有種相當愉悅的感覺。

＂你說不看好我的那些話都是真心，這點我很清楚。你滿腦子都想着要戰勝我吧？＂

可偏偏有種不得不這樣的感覺。人類爲何不靠理性而是憑感性活在現實中——我甚至理解了這一切。

僅憑所見就能察覺。韓天星正在無止境地成長，朝着前方不斷邁進。

手持長槍與我針鋒相對的另一個存在。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當愉悅的感覺。

＂不是要輕視其他學員。我認爲所有學員都各有潛力，擁有強大力量。而且其中肯定還有人沒展現真正實力。所以討論誰最強之類的根本沒有意義。＂

＂如果在決賽與你對決，我想我也會這麼認爲。＂

繼承昔日被稱爲神槍之力的韓天星，此刻展現的絕非全部實力。

這恐怕源於很久以前那位【神槍】持有的品性。我早已知曉，那是曾對抗原初使徒之人所擁有的絕對意志。

成爲人類後，每天入睡時總會浮現記憶裏不曾有過的場景。

＂你也心知肚明吧。無論是不是八強，反正我們遲早會碰上的。＂

說這話時我是認真的。

9;我好像懂了。9;

快感，興奮。此刻湧動的情緒叫什麼都可以。

＂我只是在凝視着真實純粹的你罷了，這不算高看。實際上八強對戰中，或許只有你能與我一決勝負。＂

＂韓天星，關於兩天後的八強賽，是有什麼想聊的嗎？＂

＂你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我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啊。＂

＂字面意思。可以問我特性相關的事，或者想討論其他學員的看法也儘管直說。我會好好配合的。＂

＂即便如此，我依然模糊地覺得——能和我全力一戰的人，韓天星，恐怕你最合適。＂

＂過分了。＂

說這話時，唯獨這句我實在無法理解。

正因爲是絕對的力量。

＂挺養眼的嘛。＂

正因其他存在的力量而受到影響。

＂真實純粹的我......＂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韓天星並沒有追問我的力量。

＂反而——＂

＂這主意不錯。＂

雖然爽快接話，但態度本身毫無波動。

＂就算把私人感情帶進比賽也無所謂，我早就這麼決定了。不過還是想在交手前親口告訴你。＂

雖然沒打算隱藏情緒，但總覺得有種微妙的羞恥感。

反正遲早要交手。明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奈莉婭·尤德米婭、賽萊斯蒂婭·尤里西安這四人更需要特別關注。

那分明是心動的感覺。

吐露着難以啓齒的心聲，嘴角卻溢出前所未有的真摯笑容。

＂所以呢，我也不會提前打探你的實力。既然你敢在我面前展現那份自信，我自然也有我的底氣。＂

＂......嗯。畢竟八強對戰表明天才公佈，現在討論具體對手也沒什麼實感呢。＂

問題在於，這並非單純的敵意或負面情緒。

＂不，不是玩笑。我是說真的。你現在的眼神，很合我胃口。＂

＂……我能有什麼心思？＂

9;因爲我的力量，可不是那種自以爲知曉就能應付的類型啊。9;

緊接着，他的嘴角忽然微微上揚。那分明是能稱之爲微笑的表情。

＂是嗎？我可是相當期待呢，既然要打，我更想和你交手。＂

＂...剛纔那番話，不就是在說最戒備我嗎？＂

＂......那爲什麼只看着我？＂

＂爲什麼？＂

他們各自都擁有傳說級特性，等級也展現出異常成長。

反覆表明真心後，我的心情反而更加雀躍。

看他恍然大悟的模樣，我毫無芥蒂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