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9. 阿撒茲勒的答案 - 關於尤斯特亞的其實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54 字
時光流逝，下午四點整。
約定的時刻向雙方如期而至。
敲門聲響起時，在內室等候的阿撒茲勒平淡地開口：
＂進來吧。＂
這與昨天完全相同的反應，隨着開門聲彷彿延續着既定的劇本。
聽着那極其淡然的聲音，我漏出苦笑。
但韓天星似乎比這更進一步。他並非單純被尤斯特亞選中，而是確信自己擁有被選中的價值。
＂沒撒謊。＂
那個真相此刻也存在於這裏。
『太像了。』
＂變了呢。＂
＂你說過自己的力量源自尤斯特亞吧。那你應該也隱約感受到了，他那種超越人類的意志。＂
雖然此刻無法完全認同這番話，但也不算是難以理解的答案。聽起來確實有幾分道理。
關於名爲韓天星的人類。
＂才一天時間發生了什麼？＂
那樣的尤斯特亞做出了選擇。而原初使徒默許了這一切。
反而異常沉穩。
但這同樣並非完整的真相。
9;或許本該如此吧。9;
說着這些話時，我的內心已異常平靜。
＂我說啊，你不覺得奇怪嗎？＂
＂撒謊。＂
自然的步姿。
明明昨天分別時，韓天星還顯得極不自然，渾身充滿負面情緒。甚至流露出與我相處很痛苦的神色。可不過一天之間又產生了變化。
＂告訴我爲什麼變了。＂
即便我的手明確碰到了韓天星的手，對方也絲毫沒有動搖。
＂……聽聞真相？這是什麼意思？＂
＂成爲使徒眼中最兇險的存在，以及絕對能威脅到使徒的——強大存在。＂
這種時候還逼我表態簡直荒謬。
我也僅僅知曉那龐大真相的『碎片』而已。
＂這……難以置信。＂
若自認爲是天選之人，自然會對這一切產生疑問。
＂……！＂
那笑容讓我感到異常微妙。
——既是人類，又超脫人類的存在。
即便在她的注視下，韓天星給人的感覺也與昨天截然不同。沒有絲毫猶豫或強忍排斥的神色。
……而我不認爲僅憑這點就能看透他的全部。
＂我也不清楚具體含義。但據說，尤斯特亞從可能是原初存在的使徒那裏聽到了某個真相。自那以後，他徹底改變了。＂
＂尤斯特亞從使徒那裏聽聞了一個真相。＂
真讓人火大。
＂如果你毫不隱瞞地坦白，我就把現在掌握的尤斯特亞情報告訴你。＂
明明我只要動動手指，隨時都能讓命懸一線的韓天星斃命，他卻還能如此泰然自若地對我說話。
＂我也和你有同感。僅憑那一個真相就讓尤斯特亞擁有了超越人類的意志，連我都覺得非常不合常理。＂
＂沒錯，我確信自己被選中了。正因如此，長久以來無人繼承的尤斯特亞之力纔會唯獨顯現在我身上。這樣想着，便獲得了絕對的信心。這就是我產生變化的全部理由。＂
相似得近乎荒謬。
看到韓天星瞬間瞪大雙眼，我不想再糾纏。畢竟此刻他展現的變化相當重要。＂
話語裏感受不到半分虛假。
＂沒錯，我能告訴你的是關於尤斯特亞所持有的異常意志。＂
聽到他淡淡地催促回應，我模糊着視線點了點頭。
＂奇怪？哪裏奇怪了？＂
換言之就是價值觀的改變，但僅憑這點我仍無法完全理解。
即使他現在懷疑我是使徒，韓天星應該也隱約理解了吧。
在九使徒中最強大的尤希莉亞都未曾察覺的未知裂隙間，以徹底的死亡作爲終結——
既然聲稱自己是人類，關於情報來源就不得不含糊其辭。
『和我想的一樣。』
＂首先說明現狀吧。就像你自覺到的那樣，我也早就察覺自己對你會產生莫名的排斥感。老實說光是和你共處的時光，對我來說就相當難熬。＂
＂不，不是那種事。只是沒想到重要到這種程度才問的。我會全部告訴你。＂
韓天星完全轉變態度的瞬間，我也集中了意識。
說這話時，我腦海中浮現的神槍尤斯特亞正是這般形象。
＂阿撒茲勒。該說的我都說完了。＂
我將這句話說出口的剎那，韓天星透明地與我四目相對。
正疑惑爲何要刻意說明彼此心知肚明的事，韓天星卻望着我輕輕笑了。
＂我現在的異變對你來說有那麼重要？＂
我正在訴說無人知曉的真相。而且是向人類——不，是向被神槍尤斯特亞選中的韓天星，揭露那段被深邃黑暗吞噬的遙遠真相。
韓天星輕笑着回答，我反而深深嘆了一口氣。
＂可信度高的情報……＂
反正本就打算全部告訴韓天星，現在只不過是時機稍微提前了些罷了。
至少我確實已成爲完全的人類這件事。
我所知曉的尤斯特亞的真相。
接下來要說的內容裏藏着至關重要的東西。
我想了解韓天星的理由，被他親口道破。這並非單純繼承了尤斯特亞的力量，而是他發自內心如此認定。
接二連三的衝擊讓我連內心都被貫穿般刺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逝，下午四點整。
＂在你眼裏我的變化還真是一覽無餘啊。＂
＂在遙遠的過去，他從未屈服於任何懷柔、誘惑或強迫。原本這是不可能的。只要是人類，任誰都會動搖。即便心靈再強大，只要身而爲人就不可能完美無瑕。＂
＂好。我會告訴你。因爲你的話多少讓我也能接受了。＂
＂好。我會告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韓天星，我淡然開口：
當目睹踏入內室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流暢的對答反而讓我感到混亂。
與幾天前親自來訪時相比毫不遜色，此刻韓天星正全神貫注地凝視着我。
認定自己是從芸芸衆生中被尤斯特亞選中的事實……
＂雖然不知道你對尤斯特亞瞭解多少，但據我所知，他的意志堪稱獨樹一幟。＂
那麼我含糊地說要封印韓天星絕非正確答案。即便韓天星再次打破封印現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終究存在。
＂所以最初我也試圖忍耐。想着無論如何都要克服這種排斥感共度時光。但昨天和你分別後，我始終在思考，思維模式卻改變了。＂
＂我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尤斯特亞的真相。
正因如此，我愈發好奇了。
＂……那又怎樣？＂
＂被神槍尤斯特亞選中的理由必然存在。＂
＂所以你在尤斯特亞的影響下也不會動搖啊。＂
若繼承了尤斯特亞的意志，那絕非如此輕易就能消散之物。
＂具體說說看。＂
『居然這麼泰然自若？』
此刻這樣共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韓天星對我的排斥感。雖然也有了解對方的意圖，但主要目的顯然是爲了這點。
聽到後續說明的瞬間，我屏住了呼吸。
爲何選中自己。爲何非自己不可。
＂可以這麼說吧。有時候感覺你比我自己更瞭解我呢。＂
既然聲稱自己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當我內心的排斥感消失後，那份情感反而更加赤裸裸地浮現出來。
這斷然不是阿撒茲勒預想中韓天星該有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刻也存在於這裏。
——韓天星。
望着認真凝視我的韓天星，我淡然開口：
既然能進行這種程度的思考，更深處必然還有更多未知。
彷彿被剝奪了樂趣，韓天星此刻展現的從容讓我困惑不已。
＂按你開出的條件坦白說很簡單——因爲我認爲尤斯特亞『選擇』了我。＂
當韓天星選擇沉默聆聽時，我突然笑出了聲。
＂神槍尤斯特亞。首先關於他的情報，我也是偶然得知的，但可信度相當高。因爲是從使徒那裏聽來的。＂
這讓我也稍微多瞭解了一些。
奇怪的是，說出來後我竟感到莫名暢快。
韓天星脫口而出的瞬間，我竟啞口無言。
望着韓天星充滿懷疑的眼神，我泰然自若地點了點頭。
＂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亞擁有了超越人類的意志，連我都覺得非常不合常理。＂
＂選擇？＂
就連原初使徒爲何與尤斯特亞糾纏不清，以及尤斯特亞逐漸改變立場與原初使徒形成對立面的緣由——
那個理由中存在着連我、以及此刻正在準備許多事的尤希莉亞都未曾知曉的真相。
然而現在完全扭曲了。
他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認真。
看着反問的韓天星，我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咬着嘴脣，卻還是收回了搭在韓天星手上的手。
不久後他在阿撒茲勒對面的課桌坐下，連這個動作都透着從容。
完整的真相，恐怕只有作爲力量源頭的尤希莉亞才知曉吧。
＂怎麼，不想說？＂
＂忽然間我伸出手，韓天星注視着我的手，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反應。既沒有瞬間縮手躲避，也沒有皺眉露出不悅。
原以爲他因尤斯特亞的影響對我懷有排斥，沒想到韓天星僅用一天就擺脫了這種狀態，這讓我極其意外。
＂僅僅改變心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力量源頭的尤希莉亞才知曉吧。
彷彿在漫長時間裏忍受痛苦煎熬，就是爲了等待韓天星出現一般……
思維模式。
從意志層面而言，他早已不能稱之爲人類了。
尤斯特亞在迎來徹底死亡的同時，憑藉自己的意志選擇了韓天星。
與潛藏於深邃黑暗中的尤希莉亞同在的，另一把關鍵的鑰匙——
呆望着韓天星時，內心詭異地震顫着。那股悸動怪異到難以名狀。但僅憑聽完他全部的心聲，我就能確信一件事——
＂所以？＂
看着因我的話而吞嚥口水的韓天星，我不禁發笑。
＂僅僅改變心意，尤斯特亞對我們的排斥感就會消失嗎？＂
＂沒什麼特別的事。＂
＂我的改變有那麼重要？＂
彷彿洞悉一切的微妙笑意。
當目睹踏入內室的韓天星瞬間，阿撒茲勒不禁微微眯起雙眼。
沉穩聲線中透着真心。
所以他才能掙脫束縛。
與最初因韓天星未對我產生排斥感而心生不快不同，此刻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