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使徒处刑者安娜斯塔西娅 - (2)
《成为了学院枪术士》 · 탈기 · 3783 字
被未知之血彻底染红的战场。
严重损毁的草木连绵不绝,浸透血肉的大地各处萦绕着诡异热气。
怪物构成的浪潮正在翻涌。
泛着漆黑光芒的巨浪般,怪物军团轰鸣着推进战场,但与之对抗的人类数量却少得可怜。
直面军团仍固守阵地的人类,仅有四十出头的少数。
此刻我们的教室门前,为什么站着格蕾西亚?我完全无法理解。
随即学员们三三两两从座位上起身向教室外走去。由于卡莉的冷淡态度略有缓和,学员们表情大多明亮了些。
随着全身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僵硬的心灵也终于能稍作舒缓。沙——我随手撩起黏腻的发丝,却莫名感到一阵孤独。
她独自伫立在比众人领先几步的位置。
噗通。咚,咚咚咚!
此刻她手中那柄由蓝色魔导工学构成的宝石剑,简直像是被命运"钦定"的专属宝物。
虽身处同一片战场,某些军官与士兵却连她挥剑的瞬间都未能捕捉。
"......"
"他也真不容易啊。"
"哈啊。"
趁此机会回到帝国处理积压事务,同时见见格蕾西亚好好休整吧。
傲然立于染血大地上的她,身姿散发着与战场沉重感毫不相称的璀璨美丽。
现在正离开教室的其他学员们。光是被他们瞟一眼目送着离开就够让人在意了。
这位更常被称为"使徒处刑者"的女性,已完全将战场置于支配之下。
"今天听课大家也都辛苦了。"
蓝发渐渐浸染鲜血的安娜斯塔西娅,表情却平静至极。
"是吗?六点…这个时间刚好。"
最近长官反复劝我休息的次数多到记不清。
在这激烈战场的中央——
就在这刹那——
回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人类,仅有四十出头的少数。
但这句话在9;公开场合9;被说出来实在很微妙。
——————!
望着倾泻而下的水流,我扑哧一笑。
最近不断有某种不安——或者说危机感——在我心头涌现。
"韩天星。"
天空中突然有巨大的飞龙以泰山压顶之势扑来。
此刻我们的教室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沙沙作响。
9;今天是和格蕾西亚约好的日子啊…9;
因为在授课环节中卡莉对学员向来极为冷漠,大家才会对我产生这种误会。
9;和卡莉一起明明完全不难受的说。9;
她熟稔地拿起入口处准备的雪白浴巾,开始擦拭身体。
——C1班教室。
比身体更冰冷的...是此刻我内心的孤独。
"...三年了。"
客观来说,我的战功确实配得上这种待遇。
ㅡ韩天星学员结束后跟教官过来。
这并非仅是双手的问题。当她轻抚被血沫浸得黏腻的发丝后,安娜斯塔西娅径直走向淋浴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家也都辛苦了。"
很快变成一丝不挂雪白裸身的安娜斯塔西娅,突然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手。无论用浴巾如何擦拭,都丝毫无法褪去的顽固血渍。
可能是太恍惚了,居然彻底忘记了。
"......."
而且周二有课,我记得是说好下午六点见的啊。
"正是最思念家人的时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使徒处刑者」。
沙沙作响。
蓝发下那张与我不同的冰冷面容。虽然不擅长表达感情,却总是千方百计向我传递爱意的可爱妹妹。
期待着重逢久违的格蕾西亚。
我也缓缓站起身来。今天的卡莉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伫立着一名发丝泛着深邃蓝光的女性。
西部战线支柱安娜斯塔西娅正与自己并肩而立——光是这点,就让他们因能与她共同作战而涌起某种自豪感。
"格蕾西亚被赋予了9;风之指引9;的独特特性,还被分配到了A1班——在学院里除了皇族外堪称顶尖的班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瞬间,眼角却突然皱了起来。
"今天有空吧?"
以军官身份造访学院是可行的。比起其他任何事,我更想亲眼看看格蕾西亚。
也就是说,不仅没人会反对我休假,反而多数人都盼着我休息。
所以突然又想起了妹妹的脸。
仔细拭去黏腻的新鲜血迹与干涸血块混杂的身躯后,又缓缓脱下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彻底染红的军官制服。
"就算时间短暂也好,休息一下吧。"
"而前几天才听说她已进入学院就读的消息。"
站在讲台上的卡莉为下午的课程画上句点。
"正是最思念家人的时候。作为姐姐本应陪在她身边的...我却没能做到。"
温暖的水流轻抚着冰冷的身躯。耳畔回荡着规律的水声,我不自觉地漏出一声叹息。
她刚踏入淋浴间就启动魔晶石,随即裹挟着暖意的水柱倾泻而下。
接连发生的怪物被飞龙残躯压碎的景象,仅仅是让众人目睹了安娜斯塔西娅压倒性的神威。
即便身体能撑住,凭意志力硬扛,那份蚀骨的空虚孤独却怎么都填不满。
温暖水流冲刷身体的瞬间,眼角却突然皱了起来。
走向卡莉的同时,我暗自盘算着。
这样下去会慢慢侵蚀我的神志。
此刻我内心某处空空如也的虚脱感。非得设法填补不可。
只见被劈开的飞龙巨躯中喷涌出大量鲜血,与此同时,
"..."
方才还朝她蜂拥而至的怪物群,此刻如同被收割的稻穗般齐刷刷倒地。
夹杂着痛苦的怪物哀鸣声不断轰鸣作响,其间偶尔也能听到军官与士兵的惨叫,但相比怪物们的嘶吼简直微不足道。
回答时心情却变得微妙。
可爱的妹妹肯定又长高了吧。
但我就是有种奇妙的直觉:绝不能就这样离开战场。
蓝发渐渐浸染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后返回宿舍的安娜斯塔西娅。
我相信在战场上磨损的心灵,定能在见到她时被温暖填满——对此确信无疑。
"...."
将身体浸入温暖水流中的安娜斯塔西娅,怀抱着小小的期待。
轰隆!轰!
"...嗯。你也是,好好修炼。"
不经意间意识到,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整节课的冷淡态度都收敛了不少,投向我的视线里也没了往日那种锐利感。看来和阿黛莉娅的谈话相当顺利呢。
"卡莉教官在课外其实并不冷漠,反而比想象中温柔"——这种话由我亲口说出来实在有点尴尬。其他学员根本没见过那样的卡莉,就算我这么说…
看到卡莉点头认可后正要迈步,我配合着她抬脚的瞬间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看着逐渐冲刷掉身上黏稠血渍的水流...心却揪得更紧了。
卡莉用轻松的语调问道,我也跟着点了点头。
绰号「使徒处刑者」。
虽然这段时间里,我总觉得自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了格蕾西亚富足的支援,但即便如此,她仍不得不在小小年纪就独自生活。
当朦胧微风扬起蓝色发丝时,有人投来艳羡目光,也有人以淡然眼神注视着她。
"是,教官阁下。"
就在回答的瞬间——
仿佛被这种不安与危机感不断推着后背,使我迟迟无法脱离战场。
可是。此刻还有一名学员没有离开座位。
我也正好想和卡莉谈谈修炼室的事,这召唤反而求之不得没什么好顾忌的。
大卫噗嗤笑着开口说,天星呆呆地点头示意。
三年是非常漫长的时光。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有人即使亲眼目睹也难以相信,如此大范围的"超常现象"正在眼前展开。
可我却连这点都置之不理,在战场坚守近三年。为帝国奉献到这种地步。
自然已有不少提议找上门来。因战功推迟许久的授爵仪式,以及回到帝都后将获颁的勋章等等...实在太多了。
裹挟战场余温的风拂过,轻拥住那位蓝发女性。
在战场度过数小时后返回宿舍的安娜斯塔西娅。
连忙尴尬地笑着改口:
"那韩天星。今天也辛苦啦。"
"是的,没问题。"
仿佛在凝视着理所当然的现实……
忽然将手轻轻按在胸前思忖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伴随着清脆的斩击声,飞龙的身躯瞬间被一分为二轰然坠落。
授课结束前卡莉突然理所当然般地说道。
9;为什么?9;
9;看来周末得牺牲一天了。9;
仔细算来已有三年光阴。从我学院毕业时最后凝视格蕾西亚的那一刻起...居然已经三年了。
学员们的眼神中全都对我流露出怜悯、同情、哀悼...之类的情绪。我因为懒得辩解所以只是平淡地接受了这一切。
这种情绪既无理由,也无根据。
但这句话在9;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安娜斯塔西娅,怀抱着小小的期待。
接触鲜血最多的双手,仅靠擦拭根本无法清净。黏附在皮肤上的血痕,唯有彻底冲洗才能消弭。
虽然想着这具冰冷的身躯要吸收多少温暖才能恢复原本的温度,但内心某处却空空如也。
明明和她约定每周二和周日见两次面。
恐怕也没人会当真吧。
毕竟日复一日征战会耗尽身心,恢复期必不可少。
多数军官在战场服役1-2年后都会获得某种休整期。
怪物激烈碰撞的声响在战场上无止境地回荡。
然而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压倒性气势,转瞬间便将整片战场吞噬殆尽。
站在战场上时充斥全身的刺骨热气,此刻才从唇间迸发出来。
将身体浸入温暖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在见到她时被温暖填满——对此确信无疑。
沙沙,轻缓地。
如今因为经常被卡莉公开点名,现在对这种状况本身都快习以为常了。
即便如此,坚守阵地的军官与士兵们纹丝不动。他们眼神中既无恐惧犹豫,也丝毫不见战意丧失般的不安。
"我也真是...个不称职的姐姐呢。"
"就是说啊..."
为阻挡怪物进军设置的障碍物,在接连不断的怪物浪潮前也早已形同虚设。
"上次见到格蕾西亚是几年前了呢?"
"...为什么呢。"
毕竟平时总跟卡莉同进同出的话,在旁人看来确实不太妥当。
因为此刻战场上有位存在——给予他们比自身更坚定的信念,不,如今已是绝对信任之人。
仿佛要斩裂空间的一记挥剑,令战场空间瞬间产生错位。
"韩天星学员。"
"啊、下午六点之前应该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