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九使徒賽克邁特 （33）

伸手戳了戳韓天星的額頭，羅克珊依然覺得荒謬至極。

＂沒想到我居然會聽到這種話。＂

就算出於好意，韓天星也沒立場對我說那種話。

＂也就是我才能若無其事地揭過，你可別隨便對其他人說這種話啊？＂

＂啊哈哈……是我有點越界了嗎？＂

＂嗯。相當越界。雖然知道你是好意，但有些話該誰說也是有講究的。＂

而此刻出現了龐然徵兆。

連那般危險的赤紅地帶都能超越的極度危險空間。

他正摸着剛纔被我戳過的額頭尷尬地笑，那副模樣簡直可愛到犯規。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啊。＂

不，不僅是她。

＂話說韓天星，你說過在學院遇到過使徒對吧。＂

9;不，那種事根本稱不上機會。9;

然而要說這是往壞的方向發展……倒也不是。反而因爲他展現出的優秀面龐到令人好奇究竟怎麼做到的，現在連我都不禁產生了興趣。

＂沒錯，那很正常。所謂的使徒可不是普通強度的怪物。但你前幾天不是剛在前線見過使徒嗎？爲什麼還能這麼從容？＂

意識到這荒謬的危機感後，不祥預感仍盤踞在我的內心。

＂嗯！我們家新人，今天也要元氣滿滿哦～！＂

祂如同警告般讓我知曉了這份感覺。那象徵的意義只有一個。

＂我在學院遭遇使徒時……通常要麼想方設法克服危機，要麼當場死亡，是真正的極端局面。雖然覺得太不合理，爲什麼這種荒謬的危機會降臨在我頭上，但抱怨這種事毫無意義。＂

＂阿撒茲勒……我實在無法理解你。明明那麼憎恨人類的你，爲何會…做出如此令人費解的決定呢。＂

『什麼……』

＂或許真是……這樣吧。＂

忽然被拍打身體的觸感和聲音驚醒，我茫然眨了眨眼。

然而連這都很勉強。

隨着周圍使徒逐漸與那個存在拉開距離，黑色霧靄也愈發稀薄，最終顯露出其真容。

當千星的頭突然轉向某處時，同行的露娜猝不及防眨了眨眼。

窗外顯現的戰線天空。

但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人是天生心靈強大的。特性需要心靈強大才能成長固然沒錯，但即便如此，僅靠心靈強大也無法成長。

在這個意義上，韓天星究竟如何直面使徒並存活下來，我實在難以用簡單的話語想象。

＂雖然我的話聽起來可能有些狂妄，但那些稱我爲天才或說我有才能的言論，不過是我爲了活下去而拼命掙扎的結果罷了。＂

＂我也…覺得自己真是相當特殊的情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久沒以『本體』現身了。＂

在歷史悠久的學院中實現了被稱爲史無前例的成長，絕世天才出現的傳聞甚至鋪天蓋地傳到了前線。

＂我也非常害怕。與使徒對峙的每一刻都無比艱難……其實我都以爲自己要死了。＂

儘管這裏聚集着西部戰線第一城塞最出衆的軍官與士兵們。

這無疑是最需警惕的使徒再度展現身影的明證。

＂請問是哪裏不舒服嗎？＂

聽着他小心翼翼組織語言的聲音，我不由自主豎起耳朵。

像是卡住似地扯動嘴角笑着，實際胸口卻如墜冰窖，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更繃緊了全身神經。

在光芒無法照亮空間、充滿暗沉霧靄的空間中散發着強烈存在感的身影。

於是那份存在感便開始逐漸淡化。

＂…天星。韓天星！？＂

一同喫午餐的羅克珊少尉和麥克菲爾少尉，甚至連艾爾皮少尉都毫無異樣地注視着我。

＂……這竟是。＂

——事故。

如此程度的荒謬成長。

所以我明白了。這不是經過思考後說出的話，而是近乎將自己體驗真實純粹地袒露出來的言語。

那簡直如同烈火，瞬息間便將瀰漫在空氣中的黑暗霧靄焚燒殆盡。

＂嚴苛的修煉。直面使徒也不會折斷的意志……＂

甚至相處幾天後發現性格也不錯，本以爲這就夠了，可越是瞭解就越能發現新的閃光點。

任誰看都出衆的容貌、與生俱來的才能、還有不知該稱之爲大膽還是該說毫無畏懼的態度——全都異常到極致。

這份存在感的主人正是『阿撒茲勒』。

＂沒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連這都很勉強。

幽幽說出這句話的＂使徒＂，臉上浮現出微妙的笑意。

不過剎那。

儘管如此我全身寒毛直豎。指尖顫抖不已，心臟彷彿被攥緊般感受到壓倒性的危險。

然後是最後第三階段。

永遠無法預知何時會出現何種狀況，任何威脅都可能突然降臨。所謂戰場正是連下一步都難以預料的局面，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故或許該說是每隔幾天就必定會上演。

＂感覺奇怪？啊～現在纔有點實感嗎？突然來到前線害怕了？我們的小新人？＂

＂你們兩個在幹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使徒再度展現身影的明證。

他輕輕邁開了腳步。

當韓天星如我預料般回答這次提問時，我也理所當然地接話：

便存在着愈發危險的戰線地帶——＂赤紅地帶＂。

＂……不害怕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成長，絕世天才出現的傳聞甚至鋪天蓋地傳到了前線。

而當他踏出那一步的瞬間，其存在便如同擴散至整個黑暗地帶般，姿態逐漸消散。

響徹四周的聲音竟完美地使用着人類的＂語言＂。在一切存在僅以＂使徒＂形態存活的黑暗地帶中，泰然自若說着話的存在。

正是＂黑暗地帶＂所在之處。

首先是作爲＂常規戰線＂、與第一城塞緊密相連的前線地帶。

咕嚕嚕……

＂局面不同？＂

＂新人，突然怎麼了？＂

初次見面時就被他俊朗的外表吸引，隨後又意識到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黑暗地帶特有的阻隔光芒的沉悶霧靄正巨大地翻騰着翻湧。

看着笑眯眯走近的露娜，羅克珊努力按捺住自己混亂的心緒。

最先顯露的，是宛如燃燒着紅蓮般鮮紅的赤發，以及保持着人類形態的存在。

越過那些常規戰線地帶後，

實際上從赤紅地帶開始，纔算真正進行使徒處決任務與諸多極度危險任務。

仔細想想，在我眼中他確實閃耀得有些耀眼。

賽克邁特完全顯現於黑暗地帶的瞬間，在時間尺度上不過是連一分鐘都不到的極短光陰。

＂你經歷了難以置信的局面啊。＂

他彷彿在享受此刻般，短暫維持着自己的位置。緩緩環視四周後，那雙血色瞳光愈發鮮紅，隨後開始逐漸收斂自己的力量。

呆滯回答的同時攥緊了拳頭。

＂只是……感覺有點奇怪。絕無此事。＂

看着調侃般發問的露娜少尉，我只能尷尬地笑了。

面對她的呼喚，千星仍瞪大雙眼發着呆，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唯餘一縷微弱的火痕，在黑暗地帶烙下強烈的蹤跡。

＂難道你獨自戰勝了使徒？＂

＂……非常抱歉。＂

而從其間顯現出唯一的存在。

『曾預言我將戰死前線的阿撒茲勒。』

然而那並非單純靠努力或才能之類的水準。

確切地說，應該稱之爲沒有遭遇過那種不幸纔對。

看着小心翼翼說完後微笑的韓天星，我只能更加驚訝。

面對她的呼喚，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稱爲心靈的力量——』

幾乎被稱爲與死亡相鄰的地帶，普通軍官和士兵甚至無法將腳踏入此處。

嚓啦啦啦…！

——九使徒。

突然的聲音讓我恍惚的神志驟然清醒。

幾乎被稱爲與死亡相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結束午餐正返回營房的千星腳步猛然停滯。

露娜少尉若無其事地詢問着，似乎什麼都沒察覺到。

確實，這已經超越了震撼，甚至讓人感到驚駭。

＂我會注意的。＂

這意味只有『我』——

說着目光又不自覺被吸引過去。

＂是。確實如此。＂

就連遍佈黑暗地帶的使徒們，此刻也不敢靠近這新出現的存在——那絕對性的壓迫感。奇異的氣場以某個存在爲中心席捲而來。

除此之外，韓天星身上還藏着無數特質。

從西部戰線第一城塞開始，危險程度按區域大致分爲三類。

直白的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久沒以『本體』現身了。＂

前線發生事故其實並不像想象中那麼罕見或離奇。

大多數軍官與士兵們在前線直面怪物，偶爾遭遇使徒時也會堅守城塞。

能在黑暗地帶執行任務的軍官，在西部戰線第一城塞期間也不到二十人，堪稱極度危險的空間。

因赤紅地帶特有的高溫而連呼吸都困難的空間，若不是老練軍官，輕易不會執行任務的環境。

……只有此刻的我，從極其遙遠之處感受到了無比兇險的危機。

＂因爲那次我什麼都沒做呀。和以往的情況大不相同。＂

確實轉瞬即逝。

＂露娜少尉，早上好。＂

正當我因韓天星漆黑雙瞳中彷彿蘊含龐然之物的奇異感而失語時——

即便注視着陰雲密佈的前線景象，千星還是呆呆地張開了嘴。

韓天星早已無數次經歷並戰勝了常人難以承受的死亡危機。

即便我以榜首成績從學院畢業，在奔赴前線前也從未有機會直面使徒。

然後……不知不覺眨了眨眼。

＂露娜。＂

『特性雖然常被稱爲心靈的力量——』

連羅克珊少尉都開口詢問，我一時語塞但很快答道：

這究竟是什麼。

＂我也非常害怕。與使徒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連這都很勉強。

我又輕輕戳了下老實應答的韓天星的額頭，才收回手。

曾以唯一之火焚盡整個王國的使徒。

＂真不懂究竟多久沒以『本體』現身了。＂

■■■■■■■■■■■■■■■■■■■■■■！！！

越是理解韓天星話語中蘊含的內容，頭腦就越發恍惚。

那笑容詭異至極，若有人看見，恐怕分不清究竟是愉悅還是悲傷。

直白的聲音帶着刺骨般的平淡持續着。

看他那副自知理虧的模樣，我忍不住漏出輕笑。

＂只是局面恰好如此發展。當然比起前幾天任務中遇到的使徒，學院那隻確實弱得多。但即便如此，對當時還是學員的我來說，使徒依然強得荒謬。＂

＂到底在發什麼呆？突然停下腳步盯着窗外天空看呢。＂

＂不錯……＂

拋開天才什麼的不談，現在光是這個人本身就讓我感到奇妙。

視野所及的其他人，全都如常行動着毫無異常。

＂真是的，從早上開始就荒謬到可笑。＂

而且這與難以置信的熟悉感如出一轍。約莫一週前——也就是我離開學院前，所體會過的那種無法言喻的感官，與此刻完全同源的存在感。

而那一瞬間。在西部戰線能感知到賽克邁特完全顯現的存在，僅有『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