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亞的禁制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37 字
不知不覺間，天成回到學院已經過了一週。
與那些締結羈絆之人重逢的喜悅還未散去，離別的時刻卻已轉眼將至。
而與此無關地——
作爲迫使天成離開學院的始作俑者，阿里亞正度過極其微妙的一天。
有節奏的敲桌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吸，心情複雜到難以言喻。
正當我接住更深地埋進懷裏的卡莉特時——
人類並不完美。
正操控高維魔力的阿里亞忽然停手，左右搖了搖頭。
＂連等到大人過來都不行嗎？＂
＂這次重逢不會像西部戰線那樣久別。我保證。＂
凜冽的暴風雪呼嘯而過，能感受到任何生物都無法存活的極致寒氣。
就連當今皇帝都不敢輕視我，畢竟我的魔力早已積累到深不可測的程度。
＂……不過還是等到晚上再說吧。＂
＂雖然覺得沒必要搞得這麼複雜...但考慮到【束縛】的限制，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我對自己設下的禁制
此刻帝國首都埃德爾菲亞全境都可算作我的領地，
＂...哎？！＂
＂真是可笑。沒想到我會因區區人類，甚至開始思考禁制的事。＂
明明想和你多待一會兒，作爲戀人我也想和她共度更多美好時光。
這並非單純的空間移動，連我也記不清上次施展高維魔力術式是什麼時候了，着實夠嗆。
＂沙沙。＂
連接維度與維度。
＂其他...孩子們呢？大家都坦然接受讓你離開了嗎？＂
沙啊——！
＂......＂
只要我離開帝國首都的時間不超過確切的一天，禁制的大框架就不會嚴重動搖。
＂沒錯，大概…是這樣吧。＂
連一週都不到的時間。
僅僅是幾小時的話幾乎不會影響禁制。
只要帶他到其他異族領地展開對話，他獨自在異族領地生活應該也綽綽有餘。
是阿莉雅來接我了。
肯定會是相當漫長的旅途。
＂終究沒能和大家好好道別啊。＂
她吐出混着疲憊的嘆息，卻又撲哧一笑。
湊巧與我視線相對時她撲哧一笑，我只好尷尬地別過臉去。
若說旅程會出現什麼異變——
間接補充設置的領域則是隻有我能踏入的固有空間。
我早已見證過無數人類的脆弱，所以非常清楚。
即便擁有龐大能量，也必須以無法離開特定空間爲代價，才能承受突破極限的魔力量。
隨着手指輕彈，我的身影瞬間切換成外出時的裝束。
從皇城回到學院的昨天，乃至之後每個夜晚，我都爭分奪秒地與戀人們共度時光。
也正因如此，我竟在無意間獲得了至高無上的權力。
9;要不乾脆等到晚上再去？9;
立刻縮回手的同時搖了搖頭。
雖然現在作爲帝國的支柱而獲得榮譽，但人類的本質終究只是＂人類＂。
最大的變數。
即使韓天星要離開學院，我也想盡可能多給他一些從容。
正打算直接前往學院時，卻突然有些猶豫。
他們的結局往往充滿遺憾，甚至在意志崩潰的瞬間虛無地死去的也大有人在。
＂抱歉。＂
從局勢發展來看，哪怕浪費一天時間都無計可施。
此刻才解除完全精神專注狀態，輕輕按壓着陣陣抽痛的額頭。
＂全繫於韓天星之手了吧。＂
九使徒之力——確切說是身爲第九使徒的尤希莉亞若引發足以顛覆帝國的災厄時，我必須成爲最後防線。
正這麼想着——
從前線返回學院纔不過一週光景。
正是『束縛』。
＂魔塔之主大人差不多該到了。＂
湊巧與我視線相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構成的維度通道法陣終於全部完成。
＂哈啊……＂
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最令人擔憂的是，現在就算讓韓天星獨自行動，他至少能保護自己周全。＂
悄悄將卡莉特摟入懷中的同時，我還是開口了：
＂接下來要和韓天星一起踏上的旅程……＂
無聲落地的腳步格外醒目。
斑駁青紫的天空與稀疏的雲朵，奇妙地讓這片晚霞顯得與衆不同。
雖然能使用的力量會受到限制，但只要能稍微離開首都就足夠了。
而這件事別說公之於衆，就連與我關係密切之人也一次都未曾透露過。
＂但絕不能解除禁制。＂
私下流傳的傳聞讓韓天星的聲望愈發高漲——傳到我耳中的消息也不少。
＂即便韓天星展現出堅定的意志，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破綻。＂
＂……那麼準備應該都完成了吧。＂
天藍色髮絲突然滑落搔癢後頸時，我小心翼翼地將視線轉向身旁。
這樣的身影在我心中激起不小漣漪，但終究無計可施。
她呆呆回應着我的話語，身體卻明顯不願與我分開。
說着粗重地將銀髮向後捋去，同時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萬一。＂
＂明明前幾天纔剛回到學院與戀人們重逢，今天卻又要離開了。＂
我漫不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榮譽，但人類的本質終究只是＂人類＂。
緊接着，由翻湧的魔力節點構成的維度通道法陣終於全部完成。
9;畢竟不能排除東部戰線再次崩潰的可能性。9;
說着，體內魔力被抽空大半的異樣感格外鮮明。
即便如此我也必須完成。
望着眼前完成的維度通道，明白所有準備工作都已就緒。現在只要去接韓天星就能按計劃進行了。
通過這道維度通道，我將一口氣扭轉施加於我的禁制，巧妙掙脫束縛。
斑駁青紫的天空與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哎？！＂
9;誰能預料到呢。9;
這簡直是完美的維度通道。
＂你何必...道歉。這又不是你的錯。＂
整個空間如同被扭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顫抖的卡莉特，內心卻感到無比寂寥。
這並非單純的空間移動，連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亞若引發足以顛覆帝國的災厄時，我必須成爲最後防線。
沒有任何種族能夠完美。
9;只要脫離時間不超過整整一天就行。9;
可現實條件偏偏不允許。
我一邊小心翼翼地安撫着聲音都在顫抖的卡莉特，內心卻感到無比寂寥。
■■■■！！
沙沙作響。
＂...可沒想到會這麼快分開。＂
這位駕馭死亡與靈魂之力的使徒，恐怕在給前線造成毀滅性打擊後，其位階又更上一層了吧。
我也必須更加謹慎。
詭異的波動持續在辦公室內迴盪，激起陣陣異響。
原本靠在我身上的卡莉特驚慌地彈開身子，我悄悄安撫着她，抬頭望向阿莉雅。
整個空間如同被扭曲的水面般劇烈晃動，在紊亂與復原間不斷循環。
同時映入眼簾的，還有微微晃動的雪白長袍下襬，以及用精緻手勢輕撫銀髮的阿莉雅。
恐怕大多數人都不會相信吧。
她反而追問着我，眼角已噙滿淚水。
＂呼...＂
＂...卡莉特。＂
＂過去被稱爲大英雄的人類也好，被稱作英雄的無數人類也罷……＂
仔細想想，已經很久沒體驗過這般劇烈的頭痛了。
通過對自己施加力量約束，能在限定條件下突破極限。這便是我作爲帝國中央魔塔之主鎮守於此的緣由。
從髮絲間能看到她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個除阿里亞外無人能輕易踏足的空間，正被奇異魔力波動攪動着。
在這個意義上，這次旅程將會變得極其詭異。
最大限度設爲一天。
我輕輕平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莉雅來接我了。
這感覺簡直不合常理。
＂即便如此...還是很抱歉。＂
＂所以...現在回去比較好吧？＂
他連連點頭。
更何況是要對接座標遙遠到無法言喻的空間，由此產生的魔力控制難度與維持維度通道所需的魔力量，簡直超乎想象。
從髮絲間能看到她澄澈的雙眸不停顫動。強忍情緒的神色顯露無疑。
九使徒夏利爾——
其實何止是今天。
但此刻正是最佳時機。
衣物摩擦聲。
■■■■■■■！！
我知道韓天星在與皇帝的覲見儀式中度過了頗有意義的時光。
＂.......＂
實在不忍心說謊。
＂果然呢...連我送你走都這麼痛苦...其他孩子又怎麼可能輕鬆放你離開。＂
我漫不經心地敲着課桌，閉上了眼睛。
構築維度通道時，這個念頭突然浮現。
悄悄將手探入虛空時，靜止在空中的手掌突然接觸到截然不同的氣候。
從今晚開始，我就要離開這座帝國首都了。
＂現在就要出發嗎？＂
他悄悄落座，視線左右搖擺。
＂…而且還是和韓天星一起。＂
中央魔塔頂層。
＂怎麼，我打擾到你們了？＂
＂不...並非如此。＂
這道自十年前施加的禁制，如今效力已堅不可摧。
視野一角的空氣突然劇烈扭曲，我瞬間明白了。
聽到卡莉特的話，我不經意間漏出一絲苦笑。
晚霞漸漸消退。
＂難得想連接次元通道，沒想到這麼費勁呢。＂
仔細想想，這一週時間真是微妙得很。
卡莉特聞言露出空洞的笑容。
9;來了啊。9;
只要沒有特別變故，肯定會順利。所以截至目前計劃毫無問題。
正因如此。
不停輕點着頭的他，內心澄澈明淨。
我也需要稍微——
我輕輕平復着呼吸，心情複雜到難以言喻。
即便此刻正維持着變形術僞裝成人類模樣……
在感情方面比其他任何種族都更脆弱，卻又可能變得異常強大。
這時間分配堪稱嚴酷。
雪白長袍立刻籠罩全身，同時熟練地握住了一根法杖。
而現在又必須離開學院，再次踏上與異族對峙的征程。
＂雖然我能創造與無法相見的異族會面的機會，但說服異族必須由韓天星來執行。＂
帝國首屈一指的大魔導師竟身負【束縛】。
風拂過我的臉頰，我輕輕靠着課桌茫然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