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6. [西部戰線] - 後續的意志 （171）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315 字
修煉被迫中斷的微妙感覺。
然而，我也明白中途必須停止的現實。
9;因爲這就是我的極限。9;
安娜斯塔西婭轉變爲徒手修煉的方式，在本質上截然不同。
我承受着她的力量，與之前的修煉根本不敢相提並論。
這一點也能斷言。
＂別急着道謝。明天我會重新審視你，再作判斷。＂
日後我將再度面對的九使徒之力。
看着沉穩說話的安娜斯塔西婭，我不禁點了點頭。
我恍惚地感受着手心傳來的暖意。熱氣嫋嫋升騰的茶杯溫暖宜人。
爲了讓我親身體會到自己的不足。
我坦然承認。
突然提及尤斯特亞，疑問符號瞬間填滿腦海。
＂……哈啊，又要開始說教了吧。＂
否認無法抗衡現實的非天。
＂……謝謝。＂
＂是。我也理解了。＂
不，甚至連我都沒想到的破綻，她一瞬間就洞悉了。
＂正因爲如此，風險是存在的。即便你能戰勝尤斯特亞，那是否有實戰價值完全是另一個問題。你也切身感受到了吧？＂
我……心中怪異地盤旋着自信。
『真切地』
＂我明白你並非抱着玩鬧心態或單純的好勝心在駕馭那股力量。也清楚你認爲這是必經之路。＂
同時也讓我感受到這有多麼魯莽……
『若連這點覺悟都沒有』
＂是的，我認爲無法放棄。＂
聽到她的話，我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更要顛覆她認爲缺乏實戰價值的判斷——
不，應該說確實就是真理。
......或許確實如此。
＂……感謝。＂
我『絕對』不認爲自己的道路是錯誤的。
見我反覆致謝，安娜斯塔西婭連連搖頭。
＂我有自信。＂
即便如此也無妨。
面對她冰冷的斷言，我尷尬地眨了眨眼。
連我自己也無從知曉。
儘管如此，她還是重新向我確認。
想到這裏，我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與我同樣的茶杯，而她比今早初見時更加紋絲不亂，彷彿完全沒動用過力量。
這種程度還不足以讓我屈服。
＂您是指他留給我的東西？＂
她是我面對過的任何存在中，唯一能在修煉上給予我壓倒性幫助的存在。
＂韓天星，有件事必須和你說清楚。＂
我平淡地回答着，正面注視着她。
我真的如她所說，被尤斯特亞深深束縛住了嗎？
＂確實可能是這樣。但——這正是我的心所渴望的。＂
＂請講。＂
我早已得出這個結論。
以及阿撒茲勒斷言過的、擁有＂尤希莉亞＂這股極強力量的九使徒，將會成爲維度不同的危險。
安娜斯塔西婭的冰晶碎片雖只造成皮肉傷，卻蘊含着足以影響我行動的重壓。
明日我施展的非天水月，或許會超越安娜斯塔西婭的想象。
＂確實。＂
沒有疑慮，也沒有質疑。
因爲，我知道該走的路。
突然，我的目光被面前的茶杯吸引。
爲了說服我，她纔會那般窮追不捨。
＂你知道危險吧？不僅甘冒風險，還想承擔更大危機。我說錯了嗎？＂
＂……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而那個……
安娜斯塔西婭明知如此，纔對我採取那樣的攻勢。
＂......因爲我繼承了這份力量，確實感受到了責任。＂
＂您要這麼想也無妨。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力量罷了。＂
＂……你這人真稀奇。＂
梅麗爾副官閣下笑着說道，隨後起身離去。我小心翼翼地輕撫面前的茶杯。
＂既然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這麼認爲......＂
而那個……
我以自身爲基準確立，並在與尤斯特亞的對決中將這股力量臻至完美。
＂......看來我阻止不了你了。＂
＂雖說如此，你仍然打算繼續修煉對吧？＂
＂不，那根本不是責任感。在我看來，你已經被徹底吞噬了。＂
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不，我感覺自己找到了更大的成長道路。＂
無聲的視線交錯中，我保持着沉穩。
即使我傾盡全力，在她壓倒性的武力面前也無法展現自我。
＂你設想的力量，雖然你自己也明白，但已經徹底背離了現實。＂
『定要找到實戰運用的方法』
我意識到這正是她不露痕跡的體貼。
這簡直是真理。
安娜斯塔西婭轉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尤斯特亞時……』
＂即便如此也感激不盡。＂
＂哈啊，你當然會這麼想。但從你無視性命承擔風險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被吞噬了。現在你也只顧着強硬堅持己見。＂
畢竟是我親手終結了他。即便只是殘留意志，他也試圖通過自我犧牲讓我免受侵蝕。
爽快地點頭回應，一抹微妙的笑意停留在嘴角。
肯定很危險，會極端地逼迫我。
身體雖已疲憊不堪，但戰意仍未消退。
9;她從一開始就看透了。9;
證明任何人都未曾理解的那份力量......
9;考慮着這一切……9;
她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勉強配合着我的固執——光是這點就讓我覺得抓住了機會。
這源於唯一件事。
放下茶杯時，我小心翼翼地擦拭嘴角。
爲突破自身危機而磨礪的力量。若因畏懼風險就自行捨棄，無異於否定自我。
＂是。您說得對。＂
若非親眼見證尤斯特亞的我，這世上沒人能理解現在的我。
今天的我和明天會不同。
爽快地點頭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她指的是什麼了。
第五式非天水月的最大弱點。
我明白光靠言語無法徹底說服她。
＂是嗎？＂
9;使命感......？9;
＂不要急於求成。＂
所以，修煉就這樣中斷了。
證明他生前未能得到認可的力量。
＂......＂
第五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如此嗎？
以及如鏡面般反轉對手力量的水月。
明明是想改變我的心意，卻優先詢問我的意見。
直面微微蹙眉的她，我的心情澄澈。
這轉折着實突兀。
我根本不會向尤斯特亞展現第五式。
非天水月的影響。如果我能通過意識擴展以不同方式施展它，那將會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連完全弱點也領悟了』
但......
我第一次展示第五式，甚至超越他的預料成功施展了非天水月。
真的如此嗎？
尤斯特亞對我造成了深遠影響，導致我現在做出這些魯莽舉動......
......我凝視着安娜斯塔西婭承認道。
我要以我的方式，在這個世界囂張地證明這一切。
＂知道了。＂
＂我知道自己擋不住。即使施展非天水月，要完全格擋她的力量也是不可能實現的奇蹟。＂
＂不，您說得對。＂
在安娜斯塔西婭的辦公室裏，此刻正與她進行着不合時宜的下午茶時間。
安娜斯塔西婭都不同。
現在我似乎明白爲何安娜斯塔西婭要用無數冰晶碎片對我窮追不捨了。
既然繼承了這份力量，我就要向全世界證明。
＂不是的。＂
我悄悄傾斜着茶杯，目光恍惚地望向安娜斯塔西婭。
所以，或許我本不必揹負如此沉重的負擔。
剛想開口，卻被她凝視的眼神逼得啞口無言。
我有多魯莽。
『面對尤斯特亞時……』
我最感激的就是這點。
見我反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主動開口。
無論如何都要將非天水月化爲己用。
那兩條原理。
承認自己已被吞噬。
——巨大力量。
在她堪稱泰山的武力面前，我就像太陽前的螢火蟲般渺小至極。
我大致猜到她指的是什麼了。
那絕非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因爲他說過自己早已迎來徹底的終結。
此刻我眼中究竟倒映着什麼？
我不禁溢出嗤笑。即便是我也覺得此刻的自己很可笑。
更何況在安娜斯塔西婭看來，這要麼是毫無根據的自信，要麼就是極端自負吧。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目光恍惚地望向安娜斯塔西婭。
＂您看得真準。＂
＂……尤斯特亞留給你的不止是力量。＂
然而反過來想。
所以安娜斯塔西婭纔想中止修煉，這點我也理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水月的最大弱點。
非天水月對範圍攻擊極端脆弱這點，正因我也如此才越發不能放棄。
承認尤斯特亞可能確實給我戴上了無法掙脫的枷鎖。
＂我的根基正是我自己。同時也是『尤斯特亞』。＂
＂在我看來，你現在揹負着某種壓力，或者說使命感更準確。＂
＂在我看來，那已經成爲束縛你的枷鎖了。＂
我也看到了方法。
雖然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
因爲我的心渴望如此。
在無邊無際的力量、以絕對多數爲目標的『廣範圍攻擊』面前，我的非天水月絕不可能成爲應對手段。
既然以意志形態存在的尤斯特亞已被斬殺，我本就沒有繼續滯留現實的理由。
此刻懷抱的這份強烈意志，想必誰都無力阻擋。
所以我主動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