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委屈的心意

＂卡莉特。這是……＂

卡莉特抓住了千星正要抽回的手，但她自己也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

當千星凝視着被抓住的手停下話語時，卡莉特的身體也瞬間凝固了。

兩人尷尬地對視着，卡莉特小心翼翼鬆開握着他的手，尷尬地笑了。

格蕾西亞冰冷的聲音反而讓千星愣住了。

能想到的回答在腦海中不斷湧現。

＂...哎？＂

自己到底說過什麼話，纔會讓格蕾西亞展現出如此奇特的態度？

儘管阿黛莉婭厚着臉皮表示可以直接聊，千星還是尷尬地笑着搖了搖頭。

用眼神傳遞着訊息。

緊隨其後的千星剛踏出醫務室，就立即關上了門。

即使相處已久，格蕾西亞直截了當的說話方式還是讓千星每一刻都感到震驚。

然後用微妙的眼神注視着天星。

所以千星思考着怎樣才能讓她更容易接受，緩緩開口說道：

＂韓天星。＂

...有誰會需要這樣詳細解釋朋友的概念呢。而且覺得需要解釋這件事本身，格蕾西亞還是第一個。

後知後覺意識到兩人視線的千星，小心翼翼地開口：

明顯是顧慮到卡莉特和阿黛莉婭的存在，格蕾西亞輕輕眯起眼角，隨即點了點頭。

因爲那正是韓天星——他自己說過的話啊。

這是預想着今後不會再出現剛纔那種慌亂局面而露出的安心微笑，但這笑容沒能持續多久。

而面對這樣的千星，格蕾西亞緩緩蠕動嘴脣：

他本能地感受到，如果像格蕾西亞那樣直接挑明，她一定會非常難過。

任誰看都像是在鬧彆扭的回答讓千星簡短地回顧過去，卻沒能立刻想起什麼。

＂幹嘛那樣看我？＂

＂等、等一下！格蕾西亞。＂

＂你對我這樣沒關係。但希望你別對其他人這樣。＂

當千星尷尬地回答後，格蕾西亞直勾勾地注視着他。

格蕾西亞聽完千星的話後，表情變得更加冰冷。

面對那道＂看到這樣的卡莉特難道沒點感悟嗎＂的視線，格蕾西亞若無其事地迎上目光，微微眯起眼角。

此刻在自己面前害羞難爲情的她，不過是普通女孩子應有的反應。

雖然還有其他很多想說的話，但千星只是專注地凝視着格蕾西亞望向自己的神情。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朋友之前，首先是男人和女人對吧？＂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覺得...如果你看到卡莉特，應該也會有所感觸吧。作爲朋友，我認爲卡莉特現在的行爲是正確的。＂

＂你以爲我突然抱你是出於什麼想法？＂

你真的徹底明白朋友的定義嗎？

＂但是韓天星。你明明跟我說過沒關係的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情回答後，千星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這記直球讓千星瞬間忘記臺詞，只能不停眨眼睛。

＂...好吧。隨你。＂

＂那、那個...格蕾西亞。我確實認爲你是出於善意擁抱我的。我對這樣的舉動也心懷感激。並不是想說你的行爲有什麼不對...＂

雖然像耐心解釋般說着，千星心裏卻覺得自己的話荒唐至極。

＂...那你剛纔爲什麼要對我說那種話？＂

即便千星露出困惑的神情，格蕾西亞仍毫不猶豫地繼續說道。

看着千星茫然的神情，格蕾西亞輕呼一口氣說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千星，最後像是無可奈何般點了點頭。

通過這串對話，另外兩人稍微理解了他們的關係——

即便千星露出困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也在裏面等你。＂

＂我們就在門口談而已。不必擔心。＂

＂這樣的話，像我們這樣異性間的友誼，我認爲和普通同性友誼是截然不同的。彼此該說的話和舉動都要注意。當然從大局來看都是友情，但在具體行爲上可能需要更謹慎些。重申一次，我並不覺得格蕾西亞你的行爲有什麼不好。只是周圍的目光...總覺得會把我們看得有些奇怪。＂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請稍等，我和格蕾西亞談完就回來。＂

＂反而像是討厭我的視線似的。＂千星苦笑着搖了搖頭。

越是看着格蕾西亞，千星就越發感到混亂。

"..."

而格蕾西亞現在彷彿記得一字不差，原封不動地複述給了他。

當格蕾西亞沉思後開口時，天星頓時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格蕾西亞。你說我‘沒關係’到底是什麼意思？＂

...格蕾西亞此刻說出的這一連串話語是什麼。那是他絕不可能忘記的話。

像是要掩飾自己的唐突舉動，卡莉特臉頰泛紅時，千星也不由尷尬地點頭示意。

原以爲能愉快結束的對話，此刻卻瀰漫着微妙的危機感。

此刻的自己竟可笑地在向朋友解釋着何爲朋友的概念。

格蕾西亞這麼做肯定有原因。明明知道這點，千星卻有種始終無法理解緣由的焦躁感。

＂格蕾西亞。你和我...在成爲朋友之前，首先是男人和女人對吧？＂

＂……別對其他人說。＂

見她勉強點頭後，千星立刻看向卡莉特。

這不合時宜的提問讓天星呆住了，旁觀的兩人也瞬間一驚。

＂現在的學員還真是大膽呢。＂

＂韓天星。我多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光是這些話，卡莉特。我就足夠感激了。＂

＂不，倒也不算說錯話。＂

注視着天星的格蕾西亞用微妙的聲音繼續道：

隨着門扉閉合，在門前對峙的兩人中，千星用不安的目光注視着格蕾西亞。

＂真的？那太好了。謝謝你願意這麼體諒我。＂

看到兩人罕見地達成一致，千星迅速瞥了眼那兩人。

＂哈啊...＂

聽着格蕾西亞略帶委屈的聲音，千星咬着嘴脣猶豫了片刻。

面對直白的詢問，格蕾西亞斜睨着千星，最後像是無可奈何般點了點頭。

＂朋友之間那樣做很奇怪＂＂異性朋友需要注意行爲舉止＂等等……

沙沙...

9;究竟怎麼回事……？9;

＂不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星怕格蕾西亞難堪，便小心翼翼地改口：

＂還能是什麼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

而連千星都這麼驚訝的發言，對旁觀者來說更是堪比暴擊。

千星清晰地感受到這種危險氣息，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開口：

千星委婉地轉移話題時，格蕾西亞眨了眨眼，突然開口：

她帶着埋怨的語氣說完後，所有話語在千星耳中都顯得異常詭譎。

學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似乎讓她覺得很可愛，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那神色彷彿另有隱情。在兩人疑惑的注視下，格蕾西亞罕見地輕嘆了一聲。

＂...謝謝。卡莉特。＂

＂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口談而已。不必擔心。＂

＂格蕾西亞真的很抱歉……能不能直接告訴我？關於我爲什麼說沒關係這件事。＂

聽着她說話的千星瞬間愣住了。與格蕾西亞冰冷的聲音相反，話語內容本身熟悉得有些詭異。

千星溫和地回答後，卡莉特頂着酡紅的臉頰點了點頭。

他用簡單到誰都能理解的方式說道。

張着嘴發呆的卡莉特和阿黛莉婭接連受到衝擊。

＂這樣...啊。看來格蕾西亞也很清楚呢。＂

＂所以我對你...也只是在模仿那種態度而已。＂

這突如其來的嘆息讓天星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她將原本就冷漠的眼神沉得更深，甚至微妙地扭曲視線，彷彿對此刻向自己提問的千星感到格外不悅。

然而他胸口的警鐘卻越敲越響。

＂……那個，格蕾西亞。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是啊。那又怎樣？＂

面對後續的話語，千星瞬間啞口無言。

＂在裏面談也可以啊。＂

＂我能包容你，但其他人做不到。＂

當她把話全部說出口的剎那，千星不由自主地明白了。

沉穩應答的天星差點脫口而出另一句話——

＂那個...我明白的，男性間的友誼和女性間的友誼確實不同，這點我能理解。＂

但考慮到現場還有其他人，天星怕格蕾西亞難堪，便小心翼翼地改口：

＂好。我也覺得這樣合適。＂

＂咦……？＂

＂...嗯。明白了。＂

看着千星茫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視線，千星轉而望向格蕾西亞。

＂這樣的話，朋友之間也分明存在着多種關係啊。最常見的朋友關係可以說是同性之間的友誼吧。如果細分的話，男性之間和女性之間的朋友關係在很多方面都大不相同。比如就算是開些小玩笑，男生之間的玩鬧和女生之間的玩鬧也不一樣對吧？這個能理解嗎？＂

格蕾西亞以任誰看來都冰冷的表情回答後，千星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隨着千星的回應，格蕾西亞泰然自若地邁出腳步。

明明覺得自己說了正確的話、做了妥善的處理，但事態卻朝着更微妙的方向發展。

即便如此，當他露出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時，格蕾西亞反而將表情凍得更冷繼續說道：

總覺得，雖然不清楚緣由，但有什麼事情正在嚴重失控。

...本以爲格蕾西亞已經理解並會就此打住，但她繼續說話的態度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嗯。＂

＂我們出去單獨聊聊吧？總覺得在其他人面前談這種私事...我也會尷尬，你也會難爲情。＂

＂韓天星。我也在裏面等你。＂

與先前不同，天星急切地接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朋友之前，首先是男人和女人對吧？＂

...而千星再次從這樣的卡莉特身上察覺到：

＂我記得你對我說過的每句話。你說沒關係的話也好，說只有對你才能那樣任性的話也罷。＂

而且再度地，天星胸中敲響了奇異的警鐘。

而且正是對着格蕾西亞說過的話。

9;剛纔那句話裏都透露出那樣的失落感了。9;

＂...怎麼。＂

不過是尚未深入瞭解彼此的、生疏的朋友關係。

＂好吧。但你……真的完全不記得了呢。＂

當天星用極爲委婉的說法詳細解釋時，格蕾西亞只是緊閉雙脣不作任何回應。

卡莉特因兩人並非如她所想的那般親密而鬆了口氣，相反阿黛莉婭卻望着兩人的身影露出了隱約笑意。

格蕾西亞再次脫口而出的聲音裏，浸滿了遺憾。

＂韓天星。那個...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吧。雖然沒法像格蕾西亞那樣突然摟摟抱抱...但我也想盡力幫你...＂

見她徹底埋下頭避開視線，千星轉而望向格蕾西亞。

——朋友。

＂韓天星。現在明白了嗎？＂

＂...嗯？＂

相反像格蕾西亞那樣動不動就摟抱的朋友才更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