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不同的事物 （159）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2927 字
這真是天運。
我真心這麼認爲。
能來到西部戰線，對我來說真的是天大的好運。
＂...再沒有比9;危機即是轉機9;更貼切的話了吧。＂
從上午與安娜斯塔西婭的談話到後續的修煉，所有事情都比預想中更順利。
＂那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希望尚在。』
就像要洗淨前線沾染的污穢般，我的心靈也愈發通透。
＂......我只需要不斷突破極限罷了。＂
＂呼...＂
隨着魔晶石停止傾瀉熱水，內心愈發澄澈。
＂真是簡單的答案啊。＂
最重要的是——我與他們許下了未來之約。
嘩啦啦……！
然而……我已完全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彷彿這就是我註定要走的道路。
粗暴地將髮絲向後捋的瞬間，諸多事實逐一清晰浮現。
就連現在的處境也不例外。
最初是格蕾西亞，之後是卡莉與米莉亞娜·卡莉特，再後來還與許多人築起了數不清的羈絆。
與他們的緣分，全都絕非淺薄。
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那個想替他分擔荒謬重擔的人，迎來了死亡。
像注視着成長痕跡般凝視軀體時，突然想通了根本原因。
無論面臨多大考驗，我的心都已堅韌到無法被摧折的地步。
甚至讓我覺得，這世上的生存本身不就是接連不斷的試煉嗎？
他迎接的結局與我終將面對的結局，必定完全不同。
這世上唯有繼承了他特性、
必須頻繁面對艱難考驗並全部克服的現實。
任由傾瀉的水流沖刷身體時，我卻奇怪地漏出笑聲。
而我所選擇的道路。
唯有如此，才能與建立羈絆的他們共同展望未來。
他們經歷過記憶傳承帶來的侵蝕，最終都選擇了自我了斷。想必是認爲這樣反而會威脅到應當守護的存在吧。
每當我跨越一道試煉，另一道試煉就會挑釁般地出現在我面前。
普通人都會渴望休息，
畢竟在經歷侵蝕時，我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控制。
反而是在逃避極限的瞬間，心靈纔會變得脆弱。
緊咬嘴脣的同時，心底湧起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力量。
在這個世界建立深刻羈絆的人們，他們的臉龐逐一如同擦過般掠過視野。
而我只需要沿着這條路前進就好。
對她而言應該也很難開口吧。
那即將成爲『現實』。
奇怪的是，我竟完全不覺得害怕。
這本是理所當然的本能。
所以我才更加努力。
因爲這答案過於簡單，我輕笑着任由無數面孔浮現在眼前。
那並非尤斯特亞記憶中的過錯。
所以真的很感謝安娜斯塔西婭明確指出這是試煉。
唯有傾瀉而下的水柱發出白色噪音填滿我耳畔的間隙。
說是9;力量9;或許有些微妙。
隨着輕微的呼氣，此刻我終於理解了他們的心情。
心靈似乎在質問：爲何要爲此苦惱，爲何現在就畏懼退縮？
爲何我能對尤斯特亞的侵蝕如此泰然。
艱苦的修煉。
究竟何時曾安心休息過，又有多少日子能毫無憂慮地透明度過。
璀璨的希望之光無處不在。
＂...再沒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謬重擔的人，迎來了死亡。
＂最令人擔憂的是，尤斯特亞與我截然不同。＂
奇怪的是，我的內心遲遲不曾崩潰。即便過去曾心靈受創，也能迅速恢復並繼續直面現實。
越是回憶與瞭解，我越能理解尤斯特亞的人生。
要堂堂正正地直面現實，將自己的價值提升到與當時無法比擬的高度。
任憑滾燙的水流沖刷身體，笑意還是從嘴角溢出。剛完成使徒處決任務歸來沖澡時，心裏連一絲迷惘都沒有。
如今我身邊存在着衆多值得信賴的夥伴。
侵蝕瞬間感受到的鮮明體驗，絕非能用9;那不是真正的我9;這種藉口搪塞過去的經歷。
以我難以想象的意志力顯現，單槍匹馬阻擋原初使徒。
既然與他們建立了羈絆，我就要站在更高處，將他們都擁入懷中。
＂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尤斯特亞錯了。
既不必想得太複雜，也無需懷抱無謂的恐懼。
明明知曉自己未來將經歷的所有考驗，爲何內心卻未曾崩潰。
所以尤斯特亞至死都試圖獨自對抗。
被帝國背棄，直面無數同伴的死亡。還被當作棄子般不停驅趕去執行嚴酷任務。
所以此刻我的內心如湖水般澄澈。
與其說必須戰勝重擔——
＂只要像之前那樣做就行。＂
仔細想想，根本沒必要如此糾結。
思緒就這樣無止境地相互糾纏。
不如說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珠時，不自覺點了點頭。
在承受同伴死亡後，他選擇對他人封閉內心。
就連我現在的處境也是如此。
只是我的本能如此認爲。
沒錯，就像我一直以來那樣。
與已臻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這麼認爲。
無論面臨多大考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像我模糊的未來與凝結在視網膜上的現實。
無數的考驗。
也不是在痛苦處境中感受不到痛楚。
恍惚擦拭身體時，我眼中映出了從未預料的身姿。
是我的心渴望如此。
即便未來我未必能抵達尤斯特亞達到的前所未有之境。
換作旁人或許會含糊其辭或要求延期，但她卻直截了當給出了答案。
這就是我與尤斯特亞最根本的差異。
連本該毫無希望的安娜斯塔西婭的命運都被扭轉的現在。
令人擔憂的尤斯特亞侵蝕正徹底襲來，而我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嚴重的危機感。
傳承了他記憶的我才知曉。
他致命的缺陷在於——
作爲人類，想逃避艱辛痛苦的處境再正常不過了。
＂我怎麼可能崩潰。＂
＂我真是個怪胎啊。＂
並非因爲我面對過的試煉不夠艱難。
＂……所以。我必須選擇更不同的道路吧。＂
並非因他人強迫或命令，纔不惜透支身體修煉、迎擊考驗。
突然間，我似乎看到了明確的答案。
跨越這一切成長後，我的身體已自然形成理想肉身。
不止一人，只要我開口總有人側耳傾聽，縱使相隔千里也能通過思念他們來堅定心志。
嘩啦！咚！
這個念頭突然浮現。
＂……哈。＂
用手抹去臉上水珠時，不自覺點了點頭。
比起肩負的重量，我選擇的現實對我而言更爲珍貴。
現在的我與他不同。
他從未有過真正可託付心靈之人。
9;說到底......9;
正因擁有過於強大的力量，反而遭皇室猜忌防備。
如同持續直面現實那般，只要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前進就好。
從這個層面來說，堪稱天壤之別。
順着溼發流淌的水簾讓視野扭曲，就像我模糊的未來與凝結在視網膜上的現實。
而當我在試煉中獲得巨大成長時，又不得不立刻面對更艱難的成長。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缺陷在於——
我親眼目睹的龐然火海吞噬的都市、無數慘叫回蕩的空間絕不可能是虛假。
悄悄攥緊拳頭時，更強大的力量湧上心頭。
只是他所處的境遇與時機都太過不幸。
與已臻神域的原初使徒晝夜血戰數日。
期盼肉體能獲得安寧。
＂沒錯，我必須這麼做。＂
但正因爲我是這樣的9;異常者9;，才能不被現實擊垮。
不如說我更渴望緊握自己選擇的現實。
9;因爲經歷過侵蝕啊。9;
不擅長與人相處。
＂.......＂
這是尤斯特亞選擇的道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處境也不例外。
『因爲希望尚在。』
我不認爲尤斯特亞錯了。
要問我是否曾有過喘息之機，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道路如此明晰，
在歷代被稱爲帝國支柱的英雄中，也存在與我同樣繼承9;記憶傳承9;的人。
而這就是真相。
若將這種態度單純歸結爲9;內心強大9;，總覺得有更深層的異常。
＂那我究竟爲何會變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