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麥克菲爾 而 韓天星 （187）

粗重的腳步在營房內迴盪。

而這腳步聲的主人麥克菲爾的臉龐，正前所未有地凝固着。

＂……麥克菲爾。出什麼事了嗎？＂

羅克珊漫不經心地踱步時叫住了麥克菲爾，他聞言一怔，低頭致意。

在灰燼般的金髮間，麥克菲爾的雙眼愈發暗沉。彷彿要遮蔽這樣的自己般，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攥緊拳頭時，卻感覺不到任何情緒。至今眼前仍清晰閃回着——赤翼營房露臺上，蕾莉婭中校與韓天星親熱交談的身影。

不是那傢伙與生俱來的容貌之類。

從大局來看，不過是些瑣事罷了...

這是與麥克菲爾相處一年的羅克珊也無法知曉的緣由。

渴望變強的心。

正因如此他才獲得了認可吧。

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一城塞的邊緣，要塞的外圍。

以現在這種狀態，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看他爽快回答的模樣，我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沒關係。＂

連自身價值都無法證明的我，

雖然我也每天鍛鍊身體，花時間提升特性，但本質上完全不同。

所以韓天星纔會讓我如此不自在。

那傢伙毫無疑問是個9;異類9;。

所以纔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疑問立刻湧上心頭。

心態的差異。

麥克菲爾茫然踱步到巨型欄杆間，呼出一絲微弱的嘆息。

自卑感。＂

無心之言脫口而出。

＂沒錯，跟我打一場。你這兩天閒得發慌，身體都鏽了吧？＂

決定性的差異。

正因在她身邊時，我會被襯托得如此無力。

仔細想想只覺得可笑。

並非是我誤會或需要思考的階段，只是距離感稍微縮短了些而已。

＂韓天星慌張的樣子也好，回答的話語也罷，都在明示着那個狀況。

可是……。

＂我、我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意圖呢？＂

始終沒能向暗戀之人靠近半步，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越我的韓天星，此刻我已做好了破碎的覺悟。

轉瞬間，麥克菲爾已抵達截然不同的空間。

＂好，辛苦了。＂

麥克菲爾就這樣與羅克珊交錯而過時，她下意識側身讓開。

對他而言，或許有着非同尋常的重量。

當他走上頂層開闊平臺時，統御前線的綿長城塞走廊盡收眼底。

目送他轉眼間遠去的背影，羅克珊仍感到震驚。

看他爽快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緒來形容都不爲過吧。

說話時我極其謹慎。

僅僅是看着那傢伙璀璨閃耀的模樣就感到無比沉重。

我突然意識到。

他品性純良，從未流露出輕視或暗中貶低他人的神色。

這注定是我獲勝的比試。

那輕鬆的語氣，若無其事發起的對戰邀請——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我重重嘆出一口氣，壓抑着胸中翻湧的火勢。

那步伐似乎透着無力。

要塞欄杆外，無邊無際的戰線映入眼簾。

最近幾天。

畢竟明天柳德米拉就要抵達西部戰線，儘管是晚上，但作爲與我有關聯的她，我必須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

＂...我其實是在生自己的氣啊。＂

＂我倒是無所謂。您真的沒問題嗎？＂

＂——我又沒說要當你戀人，別自作多情啊？＂

現在也是如此。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卑感。＂

爲何心中會湧起如此強烈的怒火？

然而，與少尉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卻無法開口。

唯獨對蕾莉婭中校，連我都無計可施。

雖然聽不清對話內容，但末尾那句戲謔的話語重重敲擊着我的心：

壓抑的呼吸從嘴角溢出。

自我懷疑。

這點我也清楚。

因此獲得了更多認可。

不，是任何人都向往的生存方式。

這樣的自己簡直悲慘到可笑，令人作嘔。

＂……試着破碎吧。＂

擁有比我更璀璨才能、達到更高境界的韓天星，每天都在努力向前看。

『說是和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修煉呢。』

我深知這點。

太淒涼了。

思考時心情有些微妙。

『該死……』

但這次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

想到其中內情。

可那傢伙每天像被榨乾似的返回營房的身影卻在眼前揮之不去。

＂……是。我會準時赴約。＂

常言道努力之人終究無法超越天才。

這場對戰的意義，即便我不明白。

...正因爲連嫉妒他的資格都沒有。

那是我憧憬的理想形態——

即便滿足於現狀，想在現有境界稍作休息也會被所有人認可，卻仍不願止步。

那真的重要嗎？

每當心情煩悶或陷入糾結時，我總會來看這般景象。

……不由得呆呆眨了眨眼。

那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溝終究無法跨越。

由此產生的兇惡印象正散發着令人難以接近的氣場。

他在現實中完美踐行了這份理想。

通過數次任務，我也瞭解了他的爲人。

而方纔他看我的眼神，也複雜得難以言喻。

靠近他會不安，並肩而立也會不安。

若以他爲標準，其他一切都會失去意義。

分明是玩笑話。

曾經充斥心頭的怒火也好，憤怒或嫉妒之類的消極情緒也罷，如今都已蕩然無存。反而覺得無比暢快。既然心意已決，就該付諸實踐纔有意義。

更何況今天看到蕾莉婭中校和那傢伙親密的模樣，更是感到無法言喻的憤怒。

明明擁有那般才能。

望着輕拍我肩膀離去的麥克菲爾少尉，我突然凝視起他的背影。

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羅克珊漫不經心地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疑問是個9;異類9;。

＂直面現實吧。＂

明明連帝國支柱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都認可他的才華。

＂哈啊...＂

更進一步地磨練自己。

執念的程度簡直天壤之別。

每當看到至今仍恪盡職守的軍官與士兵時，自己的煩惱就顯得尤爲可笑。

卻絲毫不見傲慢與自負。

明明從一開始就認定我們是不同層級的存在，卻還是抱着不該有的心思。

＂也不該怪韓天星...＂

我本是想通過這樣思考來讓自己輕鬆些。

相較那傢伙，我所謂的努力真的能與之相提並論嗎？

任誰來看都能預見對戰結果。

明明連帝國支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實在可悲至極。

雖然呆滯地笑着，內心卻一片茫然。

＂明明就非常……＂

＂是啊，這樣……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必須傳達出這不是在輕視少尉的意思。

其實本該拒絕這場對決。

無論爲我還是爲麥克菲爾少尉着想，拒絕才是正確選擇。

這是麥克菲爾少尉不合時宜的來訪。

理由極其單純——因爲天才也在努力。

若是初期或許不同。但想起如今超越我的韓天星，此刻我已做好了破碎的覺悟。

隨着牙關緊咬的瘮人聲響，他臉上浮現出恍惚的笑。

就像那傢伙每天做的那樣……我也需要徹骨地認清自己的處境。

＂一定有什麼隱情。＂

我也...認可了他。

＂對戰……您是說想和我對戰嗎？＂

我無法否認自己正在嫉妒那傢伙。

比起泰然自若應對的韓天星，蕾莉婭中校若無其事縮短距離的肢體接觸更令人窒息。

撲哧笑着的麥克菲爾少尉，氛圍與往常截然不同。

冷若冰霜的表情。

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擁有那般才能。

正因在她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見傲慢與自負。

若是以前倒罷了，如今與我對戰對他毫無益處。彼此特性天差地別，境界更是雲泥之差。

心中的熾熱逐漸冷卻。

這樣的自己實在可悲至極。

咬牙切齒般湧上的怒火也不知何時平息，只是呆望着展開的戰線。

在嫉妒什麼，又爲什麼要嫉妒那傢伙呢。

＂那晚飯後十點，第一修煉室單獨見面。＂

無限延伸的戰線本身就帶來壓倒性的震撼。

爲何會那樣氛圍深沉呢？

或許用任何情緒來形容都不爲過吧。

攥緊拳頭時，心中卻湧出詭異的火焰。

＂不。絕無此事。＂

他不僅以赤翼的美稱瞬間俘獲了小隊成員們的心，

那道鴻溝終究無法跨越。

＂哈啊……＂

不過其間，麥克菲爾的腳步已自然而然地離開了營房。軍官們偶然與他擦肩而過時，竟無人敢上前搭話。

...我究竟在朝誰發怒？

『爲什麼？』

更進一步。

更用輝煌戰功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可即便如此，心中仍像有火焰在熊熊燃燒。

於是我再度轉身。

由於前線平靜，任務很輕鬆。沒什麼困難的，也不怎麼累。

＂...是個不錯的傢伙啊。＂

＂我到底……＂

而我收到了更出乎意料的提議。

突然意識到我們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即便明白他是個好人、了不起的傢伙，

所以纔會猛然醒悟。

可即便當作玩笑，那句話帶來的壓抑感也與衆不同。

＂沒問題。沒什麼特別理由，只是想體驗下你晉升特性八階後的實力。＂

而是我與那傢伙之間最大的區別似乎終於顯現了。

她是我內心最後的堡壘，也是最渴望得到的人。看到她更重視那傢伙的樣子，沒有什麼比這更讓我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