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6.【外傳：之後的故事】 韓天星的選擇 （49）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62 字
‘要我選擇……’
柳德米拉向我提出的，是一種考驗。
她此刻真心實意地告訴我：如果我相信她和兩位使徒，那麼，後退一步也未嘗不可。
然而，這話聽在我耳裏，卻總覺得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皇帝與兩位使徒。
“……沙。”
面對這冰冷的質問，我反而想問她一句。
目光落在了兩位使徒身上。
在柳德米拉的一聲輕嗤間，庭院裏的空氣似乎有了一點點改變。
拂過的風吹掠桌面，將一縷微弱的茶香淡淡地瀰漫開來。
正因柳德米拉相信我，她才直面了兩位使徒。
並非放在柳德米拉與兩位使徒之間、似乎要將其隔開的位置。
“韓天星，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庭院裏，濃重的寂靜降臨。
旁邊的尤希莉亞輕聲笑了。
但與尤希莉亞不同，阿撒茲勒的反應卻並非如此。
“尤希莉亞，還有阿撒茲勒。”
“因爲我信任你。而且，這份信任必須展示給其他人看，纔有它的意義。你難道不這麼想嗎？”
看着他那副模樣，我不由得微微一笑。
“若這就是你的答案，我便接受。”
正因如此，我的回應才更加斬釘截鐵。
柳德米拉的眼神驟然冰冷地沉靜下來。
我反而微微揚起了嘴角。
面對她的反問，我心意已決。
“沒什麼好謝的。”
更何況，連答案都不該有絲毫遲疑。
“果然是一個都不肯放手啊。沒想到連我的話，你也會頂回去。”
“而他們也接受了這份心意。”
柳德米拉發問。
我當即搖頭否定。
“我會親眼見證——你們如何違逆本能，做出與過去相異的選擇，並將之延續下去。見證這條道路是另一重危機，還是全新的可能。”
“到頭來，你還是打算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嗎？”
我將放在桌邊的一把空椅子拉了過來。
“首位見證者……”
而是一個能讓四人圍坐在同一張桌子旁的座位。
聽到她默許般的回應，我微微一笑，轉過頭。
“…….”
“正是。”
就這樣丟下他們，讓他們自行其是，也是一種極大的不負責任。
皇帝與使徒之間這場本不可想象的會晤所鑄就的意義。
“我也要在同席之地，肩負起責任。”
我們將攜手共赴的那條道路，其本身尚未被賦予任何名稱。
即便如此——
“所以，我該做的並非退後。”
“選擇的道路麼……”
琉璃也在不遠處，周身氣勢已然完全提起，時刻準備介入，她只是在等待我的選擇。
“你，必須與我同行。這是身爲皇帝，下達給你的最高指令。”
“不錯。”
“你說得倒輕巧。”
她的決定是正確的。
“那麼，我不會退後。我選擇前進。”
然後，也對我招了招手。
當她的視線轉向柳德米拉時，我心中一塊大石瞬間落地。
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柳德米拉正沉默地注視着我們。
她沒能立刻回答。
“不過，我覺得這也不壞。”
但，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回應了她的心意。
柳德米拉最後將視線轉向了我。
不久，一絲淡淡的微笑在她嘴角暈開。
但她隨即恢復了冷漠的口吻反問。
“我願意相信。相信你，還有其他的……人類呢。”
“遵命，陛下。”
聲音雖平靜，卻蘊含着某種不快的氣息。
“首先，若你們當真決意踏上一條嶄新的道路。”
“陛下率先遞出了手，我認爲這具有非凡的意義。”
他們至今仍無法相信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類。
“你啊，真是的……”
充盈胸腔的，是喜悅，還是安心？
“公爵。”
“哈……”
柳德米拉緩緩落座。
她帶着些許意外注視着我，隨即柔和地笑了。
迄今爲止的所有對話，所有的關係走向，都是以我爲中心串聯起來的。
正因如此，更不能把所有的危險與決斷都推給她一人。
“絕無此事。”
然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阿撒茲勒的反應卻並非如此。
而是能與衆人一同，目光向前，並肩邁步。
然而，我並未向後退去。
兩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緒，神情也隨之出現了微妙差異。
“是，陛下。”
正因爲彼此能夠坦率相對，這樣的選擇纔有可能。
這一切，我心知肚明。
她的聲音裏，清晰地蘊含着身爲皇帝的份量。
“…因此，如果陛下能多少依賴我一些，我會非常高興的。”
兩位使徒沉默了片刻。
不如說，正是因爲只信任我，他們纔會來到這裏。
尤希莉亞聽了我的話，緩緩點了點頭。
柳德米拉那雙赤紅的眼眸微微眯細了些。或許，她本以爲我會向後退去吧。
“到頭來，你是想說你要監視我們？”
那笑容裏包含的，與其說是意外，更像是安心。
並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席之地，肩負起責任。”
柳德米拉瞬間蹙起了眉頭。另外兩位使徒也神色微妙地注視着我。
不讓任何人躲在我身後，我也無需藏身於任何人之後。
這，正是我的選擇。
“所以，請讓我們一同前進吧。無論面對何種選擇，都不該由誰獨自承擔。”
打破這短暫寂靜的，是率先回應的尤希莉亞。
柳德米拉的赤紅眼眸，也緩緩轉向了阿撒茲勒。
那笑容，既帶着孤高，又不失柔和。
“所以，我會讓它成真的。”
我將椅子‘咚’地一聲，放在了那個位置的中央。
就在剛纔，她還希望我能相信她和兩位使徒，然後就此抽身而退。
“我會親眼見證這一切。”
她沒有回應。
“陛下的提議，我絲毫不認爲是錯誤的。”
“這有什麼不同？”
可現在，我才後知後覺地明白。
柳德米拉的目光依次掃過兩位使徒，開口說道。
彼此坦誠相對，毫無保留地袒露內心。
並非因爲信任他們而離開。
尤希莉亞輕聲重複道。
“……是。”
“您正是因爲相信我，才准許我退後吧。而且看來，您原本是打算替我揹負我所承擔的一切。”
“阿撒茲勒，對他這話，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個嘛，不好說。”
阿撒茲勒沒有再反駁。他只是像覺得難以置信似的，呆呆地望着我。
我望向柳德米拉。
說着這番話，彷彿也是在對自己言說一般。
柳德米拉展現出的抉擇無疑令人震撼，透過她的決斷，我也真切體會到了“帝國皇帝”這一地位是何等崇高。
“……嗒。”
三人的視線也隨之移動，聚焦於我身。
——大義之章。
阿撒茲勒愣愣地皺起了眉。
正如阿里亞所說，我不需要獨自面對所有的事。
“因爲這就是我選擇的道路。”
看起來，柳德米拉也完全理解了我這番表態背後的深意。
那兩位使徒的神色，看似也相差無幾。
因爲，我並非獨自前行。
但她的眼神，卻比先前深邃了許多。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韓天星方纔所言，你們也都聽到了吧。”
意味着我不必再獨自承擔所有責任，同時，也意味着她將以皇帝之身，扛起更重的擔子。
柳德米拉將目光緩緩轉向兩位使徒。
柳德米拉頷首。
“如果你們真的相信我，並且決定向前邁步，那我的回答便是如此。”
三人的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與兩位使徒。
“既是你親自選的位置，就坐到我身邊來吧。”
柳德米拉尖銳地問道。
就這樣丟下他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案都不該有絲毫遲疑。
“那這意味着什麼？”
尤希莉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阿撒茲勒謹慎地低語着，點了點頭。
兩位使徒對她的這番話，理解似乎各有不同。
柳德米拉親自爲兩位使徒斟滿酒杯，絕非尋常之事。
阿撒茲勒一時語塞，咬着嘴脣，顯得有些躊躇。
這意外的話語，讓我一時語塞。
圍繞着圓桌，柳德米拉與尤希莉亞、阿撒茲勒與我，面對面而坐。
“日後，我會有很多話想與諸位說。”
待我徐徐轉過頭去，發現柳德米拉正沉默地注視着我們。
“我倒沒料到，你指的路是這樣一條。”
但無論如何，我的內心都雀躍不已。
“那麼，爲何——”
我緩緩掃視着眼前這三個人。
尤希莉亞率先回應。
兩位使徒同樣鄭重地接過酒杯，這本身就意義重大。
那分明是爲我着想的選擇。
然而，如果我真的要伴她同行，就必須擁有和提出自己主張的權利。
不過，正因如此，我才毫不畏懼。
“說監視太過了，只是想在離你們更近的地方待着罷了。”
彷彿迎面吹來一陣和煦的順風，內心感到無比安寧與舒暢。
柳德米拉的眼神有了細微的動搖。
邁入柳德米拉與兩位使徒對峙的空間。
“韓天星。”
總是試圖用一己之力，去承受任何人之間的所有衝突。
“也好。”
不過，他的表情裏已經沒有之前那種緊張感了。
就連尤希莉亞和阿撒茲勒也直勾勾地盯着我。
她的呼喚，聽起來像是在質問，問我是否未能理解她的深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理由麼……”
“或許現在纔是開始，一切不可能盡善盡美。總會有不足之處，或許也需要彼此相互磨合。”
此刻，在她那雙赤紅的眼眸深處，仍有諸多情緒交錯。
正因尤希莉亞和阿撒茲勒相信我，他們纔會踏入這皇城。
這根本不是需要糾結的問題。
並且渴望僅憑自己的力量去戰勝、去解決一切。
恰恰相反，我向前邁出了一步。
柳德米拉忽然看向我，脣邊漾開一絲淺笑。
“您不是說，要我來選擇嗎。”
正是因爲信任他們，才更要與他們並肩同行。
我無法分辨。
於我而言，它閃耀着無比璀璨的光輝。
而最讓我在意的，是提出問題的柳德米拉。她雙眸不見絲毫動搖，正深深凝視着我。
“但願藉此，能讓我更有理由信任你們。”
踏入他們彼此以目光交鋒的那個領域。
如果可以，甚至想把責任也一併扛下。
我略一遲疑，便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庭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且看來，您原本是打算替我揹負我所承擔的一切。”
我從座位上緩緩站起身來。
光是看着他們這幅樣子，我就莫名地漏出了一絲笑意。
“帝國，願成爲此路的首位見證者。”
她柔和的聲音裏，似乎包含着一種重新理解了我般的微妙情緒。
“是打算共同承擔。既然陛下已經下定如此重大的決心，我理應在您身邊直面一切。絕不能在此時選擇退縮。”
我將手輕輕搭在了桌上。
也許我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畢竟，不顧危險向兩名使徒伸出手的，正是她。
我緩緩呼喚他們的名字。
“但那條路，並非我應該選擇的方向。”
“感激不盡。”
而在他們之間，我纔是那道如同最後堡壘的存在。
“這話聽着倒挺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