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9. [西部戰線] - 直面現實的意味 （35）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67 字
＂......以上，解散。＂
＂＂解散！＂＂
隨着蕾莉婭中校簡短的幾句話，集結的赤翼成員紛紛散去。
而我理所當然地沒有返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注視着其他隊員。在這種黃色態勢下，我該做什麼並非我能決定的問題。
引導我的人正是露娜少尉。
呆滯地嚥下唾沫時，記憶突然閃現。
＂艾爾皮少尉說得對。雖然能理解韓天星在特性等級和解放操控方面可能比我們更具戰力，但當前局面讓她積累經驗未免……太危險了？＂
甚至能想起莎布琳娜少尉的話，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想法有多扭曲。
＂...是。我明白了。＂
在營房裏當個旁觀者又能改變什麼。
韓天星沉穩而堅定的聲音在室內迴盪。
所以，至少確信自己不會成爲累贅。
雖然確實屬於赤翼，但不過是剛抵達前線不到一週的菜鳥。按照莎布琳娜少尉的說法，現在連新兵保護期都纔剛結束。
＂不，我和你們的意見略有不同。＂
9;還……9;
不，面對首次經歷的黃色態勢，表現出懼怕和畏縮不前纔是正確的。而且任何人都不會責備那樣的我。
＂羅克珊。我也想確認一下，我們真的要帶着韓天星執行任務嗎？＂
……真微妙。
兩人都是爲了我好才說這些話。明明知道這點，我卻莫名對他們的言辭感到不悅。
因爲在危機等級升級爲黃色態勢的局面下，我再次領悟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所以我不得不移開視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面『現實』。
此前因黃色態勢產生的微妙緊張感與壓迫感，在這樣敞開心扉的交流中反而消散了。
看着她輕聲細語地描述我，心頭微微泛起波瀾。
＂原來如此……＂
所以並非只是聆聽，而是第一次主動開口談論自己。
他展現的態度與言行令人信服，越是瞭解他擁有的力量，這份信賴就越發深厚。
＂我認爲自己有不少經驗。＂
這時麥克菲爾少尉小心翼翼地提出意見：
所以，理所當然地，帶着這樣的我執行任務對雙方都是巨大負擔。
那是極其淡然的眼神。而此刻我的身影正清晰地映在那雙眼睛裏——她正在直視着我。
＂對吧？羅克珊，你也和我一樣是這麼看待我們新人的吧。她並不是需要我們一味保護和照顧的孩子。＂
＂確實對韓天星而言或許很殘酷。上前線還不到一週就要執行黃色態勢任務——任誰都會覺得不合適吧。
露娜少尉的眼睛與衆不同。
＂那個...羅克珊少尉，能告知啓動黃色態勢的具體原因嗎？＂
此刻堅持己見本就是僭越之舉，所以我首先想完整了解他們對我的看法。
在學院的生活，幾乎就是這種生活的延續。
而作爲分隊隊長列席戰略會議室的羅克珊少尉也目光黯淡時，我死死咬住了嘴脣。
作爲赤翼的分隊長，肩負更大責任的她一定能理解。
即便羅克珊少尉聲音裏帶着困惑，露娜少尉反而綻放出淺笑。
不僅情況不妙，再加上能感知到九使徒這種未知存在正在遙遠彼方蠢動，局面越發嚴峻。
我深深思考着通過卡莉領悟的這句話。而這句話的真正意義無比沉重。
她實在捉摸不透韓天星。
＂露娜……？＂
……奇怪的是，她似乎比我自己更能代表我的心聲。
＂老實說，我也想支持露娜的觀點。＂
她以爲自己在附和那兩人的意見。
自從和羅克珊一起向韓天星提及貝里尼亞的那天起，我就對他懷有些許信任。
若是其他新任軍官，應該會害怕上前線吧。
"..."
現在艾爾皮少尉說這話並不是討厭我。這點我在聽到的瞬間就明白了。
『完全無法理解』
我清楚眼下局勢危險。
明明該是個艱難的決定，新任軍官明哲保身也不會有人指責。
拼命想扯開黏着的目光，大腦卻一片空白。
而且這樣的自己也覺得有點可笑。
在沉默中與他們對視時，某種心境逐漸通透。
＂目前上級正在緊急開會。所以蕾莉婭中校剛纔在大廳裏也沒說明具體原因。＂
直面現實就意味着必須直面自己的極限，乃至直面死亡。每次與使徒交戰都必須承受重傷，有時甚至刻意讓身體超負荷，將自己逼至極限。
我絲毫沒有謀求自身安全的念頭。若我貪圖安全，其他軍官和士兵就要奔赴前線。
我在赤翼就是個累贅啊。
但現實稍有不同。
＂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娜少尉截然不同的聲音。
正因如此……即便知道她相當關照我，仍認爲她不會將我排除在任務之外。
可艾爾皮少尉與麥克菲爾少尉仍未改變意見。
＂我遭遇的使徒各有不同。交手過的使徒數量輕鬆超過五位。雖然如此，我也不會說它們比前線其他前輩們遭遇的使徒更強。但每次與使徒對峙的時刻，我都瀕臨死亡。＂
即使得到回答仍再度追問的艾爾皮少尉，聲音中帶着濃烈的疑惑。而聽到這話的我卻無言以對。
當她彷彿洞穿我內心的發言讓苦笑從我脣間溢出時，
麥克菲爾少尉也開口了，我呆呆地望着兩人。
既然與她交好，就該讓她能向我傾吐心聲……
＂即便如此，我們和韓天星的9;經驗9;本質不同。＂
＂我當然理解並認同二位的想法……＂
＂你說你對使徒很有經驗？＂
即便如此仍勇往直前的身影，簡直閃耀到極致。
在羅克珊少尉沉穩的聲音中，衆人走向各自位置時，我將室內人員的陣容盡收眼底。
＂……真的要帶着韓天星執行黃色態勢任務？＂
心情越發詭異。
既不像平日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感受到，這絕非輕率的判斷。
因爲那太9;理所當然9;了。
想着應該讓她更能依靠我。
既不像平日那樣帶着頑皮，也不顯得過分沉重。
那身影……在我眼中耀眼得令人目眩。
＂……有經驗？＂
雖然不敢說了解前線所有的危險。
她突然開口注視我的瞬間，我呆滯地與她視線相撞。
而此刻眼前的韓天星截然不同。
在意識到所有人都在凝望我的情況下，平淡地繼續說道：
＂最令人擔憂的是這孩子。她明明和我們同級，爲什麼唯獨排除她？如果我也像韓天星那樣恐懼害怕，根本說不出這種話。但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根本不是那樣。＂
簡直比我更瞭解我自己。
麥克菲爾少尉皺起眉頭時，我毫不在意她那態度，反而用更堅定的語氣開口：
露娜少尉看着我說這話時，我心情有些微妙。原本還以爲分隊時自己會和蕾莉婭中校同組。
我用更熾熱的目光望向羅克珊少尉。
＂感謝您，羅克珊少尉。＂
每一刻都在突破極限，每次都瀕臨死亡。甚至有好幾次以爲自己真的會死。即便我戰死，也抱着必須殺死使徒的覺悟正面迎擊。＂
直面『現實』。
其實看到艾爾菲和麥克菲爾維護韓天星的樣子時，她也暗自糾結過。甚至考慮過是否該順着兩人的意見，乾脆將他排除在任務之外。
9;或許真的不太正常。9;
但你們這幾天觀察過韓天星的話，現在應該多少明白了吧？那些新上任的菜鳥軍官和韓天星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身旁突然傳來露娜少尉截然不同的聲音。
9;不想被排除在任務之外。9;
＂我也想參與這次任務。＂
即使緩緩調整呼吸，心臟仍反常地加速跳動。
最上首是羅克珊少尉，左右兩側分別坐着露娜少尉和艾爾皮少尉，接着是麥克菲爾少尉和我。
＂首先說明一下，韓天星。簡單來說赤翼在黃色戒備時會分成兩隊。雖然編隊可能動態調整，但按現在這樣安排應該沒問題。＂
＂……你說得對，露娜。韓天星已經很強了。老實說我們這裏沒人能完全掌控解放狀態。從這個意義上說，韓天星對我們而言也是相當有意義的戰力。比起把她排除在外執行任務，任務執行難度會下降很多吧。＂
既不像平日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言呢。＂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信。
所以……我認爲一味保護和排斥並非解決之道。
……昔日被使徒誘惑釀成大禍的貝萊妮婭。
聽到我們的話後，韓天星主動闡述了自己的觀點。並非被動接受，而是親自說明爲何必須參與任務，並舉證立論。
湊巧的是，昨天剛和我交談過的羅克珊少尉表現出濃厚興趣，我露出淺笑。
然而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身旁的露娜呆呆望着他的側臉。
即使在這些長期奮戰於前線的前輩們面前，我也能毫不畏縮地展現自我。
畢竟她是赤翼最高決策者蕾莉婭中校的副手，定能明白我的價值。
＂我也贊同艾爾皮少尉的意見。即便如此，韓天星也應該暫時從任務中排除吧？雖然可能有些殘酷……＂
當羅克珊少尉小心翼翼發表意見時，我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睛。
＂那真是極其傲慢的發言呢。＂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信。
從上次任務也是分成兩隊執行來看，赤翼似乎很少採取集體行動。
＂看來是我們隊帶着韓天星呢。＂
絕對的意志與自信，連同明確的自我依據。他具備這一切，此刻正挺立在衆人面前。
我呆呆地望着她，她卻迅速移開了視線。
＂在學院經歷的各種局面中，我認爲自己面對使徒的經驗絕不算少。＂
9;即便如此。9;
然而我終究貫徹了自己的主張。
突然停滯。
9;那是理所當然的啊。9;
正想到這裏時。
儘管如此，我的心情還是變得異常糟糕。
＂如果沒有特別指示的話應該就是這樣。蕾莉婭中校不是會破例的人。＂
露娜不自覺地蜷縮起放在桌下的手指。
＂大家就座。韓天星坐到露娜旁邊。＂
作爲證明，我正講述着與使徒交手的經歷。
我無數次思考她爲何會那樣做，有時甚至自責。
而這正是我期盼中最理想的模樣。
從他們的話語中能感受到，這絕非輕率的判斷。
赤翼營房內存在的另一處空間——標着＂戰略會議室＂的地方，我們與衆人一同踏入。
＂唯獨關於使徒的事，我認爲自己能毫無畏懼與遲疑地直面。＂
正因如此，我才能如此自信。
艾爾皮少尉的話讓我和羅克珊少尉同時僵住。我們彼此對視。
＂……繼續說。＂
看着她輕聲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言呢。＂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信。
＂那真是極其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描述我，心頭微微泛起波瀾。
＂很感謝各位多少認可我的實力。但我認爲這份力量絕非溫室裏的花朵那般輕易獲得。
然而我現在卻因露娜少尉和羅克珊少尉的話感到欣喜。
這就是結果。
既不像平日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頑皮，也不顯得過分沉重。
這乾脆的回答讓我自然流露出笑意。
麥克菲爾少尉回答的間隙，艾爾皮少尉突然開口了。
正因如此，在感激之餘我更想靜靜聆聽這場對話。
面對艾爾皮少尉的詢問，我小心翼翼地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