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線] - 未曾預料的話 （67）

太突然了。

突然到連天星都無端感到心神動搖的程度。

＂請坐。＂

沉穩的紫羅蘭色髮絲下，那張臉龐顯得極爲泰然。

所以我也沒做無謂的擔憂。

深深的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在我房間裏獨處。

『爲什麼？』

＂沒事，坐吧。隨便哪裏都行。＂

羅克珊少尉的聲音透着幾分寒意。

纔有了真正接近她的勇氣。

＂首先。我知道你最近在疏遠露娜保持距離。也明白這很自然。＂

＂……給您添麻煩了很抱歉。＂

我比任何人都討厭自己。

敲門聲響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心情很複雜。

而此刻......我似乎又窺見了她另一面。

＂真的不能說嗎？＂

即便她聲音如此沉穩，我仍無法釋懷。

彼此相視的瞬間。

羅克珊少尉殷切地追問時，我無意識地察覺到：

然而突然被羅克珊少尉叫住了。

＂……那必須親自向露娜少尉彙報，恕難相告。＂

實際上我確實準備對露娜少尉說些不尋常的話。

＂……！＂

雖然覺得不可能。

韓天星走進我房間的光景，莫名帶着強烈的違和感。

＂我沒事的。＂

而且現在來找我的韓天星看起來也對我沒什麼特別的感情。

可是，羅克珊少尉爲何如此用力地甩開我的手呢。

＂是啊。所以纔會後悔。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式表達，讓關係往更好的方向發展，我卻沒能做到。＂

……實際上我做了不合時宜的告白，卻難以接受就這樣被拒絕的事實。

＂會不會因爲我的話語、我的接近，讓她再次受傷呢……＂羅克珊少尉此刻正是懷着這樣的心意按住我的肩膀。

正當我期待着他接下來的話而凝視那嘴脣時——

＂首先希望你別產生無謂的誤會。我能理解你現在的態度，那或許纔是正確答案。也許你也很不知所措吧。＂

不是虛僞的客套，而是天性如此。

雖不知緣由，但她親自來找我了。而這樣的韓天星令我無法拒絕。待整理好頭髮與衣着後，我才勉強開口：

＂看着她小心翼翼微笑的模樣，我如坐鍼氈。＂

＂等、等一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選擇……＂

深深的嘆息溢出，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想着要建立完全放鬆的關係。

＂......你是說，露娜不會因此痛苦？＂

哪有這樣開場白的？

這讓我瞬間感到困惑。

＂……嗯。我相信你。＂

從門外傳來的獨特平靜嗓音，讓我瞬間頭腦空白。

＂選擇……＂

這讓我不由得重新審視她。

實在難以揣測他爲何要在今晚來找我。加之面對韓天星時，我也完全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所以，您願意相信我嗎？＂

＂這麼晚來打擾實在抱歉。＂

＂說吧。＂

＂……什麼？＂

＂所以韓天星。現在叫住你要說的事，其實都和露娜有關。＂

其實我早已下定決心要去找露娜少尉。

我回答得沒有絲毫遲疑。畢竟這是經過反覆思量後的決定。

『究竟要說什麼呢……？』

＂等、等一下。你現在在說什麼……胡話呢？＂

＂哈啊……＂

但這意外的評價讓我瞬間啞口無言。

這是什麼意思？

腦海中閃過「該不會」的念頭。

因爲大家的身心都已經極度疲憊了。

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雖然無法向您說明詳情，但我可以明確保證——我絕不會做出讓露娜少尉比現在更痛苦的言行。＂

瞬間感到荒唐的同時，心臟又泛起隱約的疼痛。

＂說到底，問題的元兇在我身上。＂

＂……是誰啊。＂

說這話時，我的語氣帶着些許自信。

僅僅這個動作就持續吸引着我的目光。偶然透過窗戶灑落的淡淡月光照亮室內，而那月光又微妙地只籠罩着韓天星。這景象更佔據了我的視線。

每天都要執行任務，經歷着比平時艱難得多的時光。

我望着驚訝眨眼的羅克珊少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連感覺本身都截然不同了。

＂是的，我能確信。＂

間接的回答。

我茫然地先整理起自己的髮絲和儀態。

第二分隊的分隊長，平日裏總是展現出謹慎沉穩的姿態。

＂你能爲自己的話負責嗎？就憑你現在這種態度，真能讓露娜好過？＂

羅克珊少尉。

即便如此，再次見到韓天星時，我那怦然心動的心情還是顯得太愚蠢了。

對此我立刻搖頭拒絕：

＂我是韓天星。露娜少尉，能聊一會兒嗎？＂

剎那間咬着嘴脣猶豫時，不自覺地掐住了自己的側腹。

過去幾天明明試圖平復心情，可光是看到韓天星，心臟又開始不正常地加速跳動……

實際上確實沒事。只要內心堅定，不擺出半吊子的態度，我覺得就沒問題。

＂那個，我打算待更久一些。＂

＂今晨在餐桌上用餐時，韓天星連視線都不願投向我。現在卻用那種眼神凝視着我。＂

然而從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起，我的內心似乎就被刺痛了。

明明已經被拒絕了。

但我覺得僅憑這點就足夠了。

＂字面意思。明天我打算單獨去辦公室申請。算是某種延長服役吧。＂

當門被小心翼翼推開時，我望着門口有些恍惚。

＂那時露娜少尉問過我是否覺得有負擔對吧。＂

＂明明正在經歷黃色態勢的時期？＂

瞬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當時我也說過，完全沒有負擔。我當時的回答也都是基於這個立場。但經過這幾天，我開始有些後悔了。＂

她在質問我的確信是否真實......

不，不是一個月嗎？

當她坐在離牀鋪稍遠的椅子上時，我無端緊張起來。

只是心情很複雜。

有什麼，真的有什麼不同了。

＂……那必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最令我震驚的是，韓天星直視着我，絲毫沒有躲避我的視線。

＂事先聲明，聽完我的提議後，就算您認爲我很自私也沒關係。甚至可以疏遠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該讓對話就那樣結束。＂

可經歷過這種前線的韓天星，卻對我說要在前線待更久。剎那間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精神哪裏出了問題——

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式表達，讓關係往更好的方向發展，我卻沒能做到。＂

聽到後續的話語，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進來吧。＂

本想躺在牀上整理一下複雜的心情，卻連這都要被打擾。

『原來是在擔心露娜少尉啊。』

我也理解了他讓我選擇什麼。

『她真的非常珍視露娜少尉。』

有什麼不一樣了。

隨後傳入耳中的，

＂是。後悔。後悔不該讓對話就那樣結束。＂

聽到後續的話，我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

這已經超越了單純對部下的愛護。或許正因她們私交甚篤，纔會對我的舉動格外在意。

敲門聲響起，內室的露娜少尉茫然地眨了眨眼。

說我內心強大？我哪句話透露出這種信息了？

＂我不想在前線只待一個月就回學院了。這次我要按自己的意願多留一陣子。＂

可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其實來找露娜少尉是想談談。＂

今早在訓練室與莎布琳娜少尉的談話，徹底改變了我的價值觀和心態。

聲線雖然依舊淡然平靜，聽起來卻比平時更溫柔。最令我震驚的是，韓天星直視着我，絲毫沒有躲避我的視線。

重新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喜歡這個英俊的男人時，胸口無端地發癢。

莎布琳娜少尉的舉動，彷彿點醒了我，讓我在言行間感到一絲輕鬆。

正當我呆愣眨眼時，

若我內心還有半分猶豫，當初就不會主動提出去見露娜少尉了。

＂啊，韓天星。雖然是私事……你剛纔找露娜少尉的原因，方便告訴我嗎？＂

＂……進來吧。＂

接着有些冒昧地用力握住她的手，真誠地與她四目相對。

她開場白就讓我怔在原地。

現在真是討厭極了。

＂是的，談話。還有些個人想說的話。＂

就連多年在前線摸爬滾打的軍官們都叫苦不迭，所有人都盼着退役的時期，就是黃色態勢這樣的苦難時期啊。

＂......＂

＂……談談？＂

異常善良的傢伙。

明明在餐廳都刻意避開我的座位，爲何要在這種深夜時分前來拜訪。

絕非夢境。正因如此更令我難以理解。

然後再次察覺到了——

＂是。正因如此，我纔要去見露娜少尉。＂

＂……什、什麼關係啊。你不是已經給過答覆了嗎。＂

＂關於我接下來要說的事……露娜少尉您只需做出選擇就好。＂

＂我……不會那麼做的。＂

明明可以更溫柔相待，卻任由感情支配了行動。

說着他自己尷尬地笑了笑，看着他的我只覺得荒唐至極。

＂果然是這樣啊。＂

痛苦如此鮮明。

當聲音裏注入力量時，我不由自主地嚥了下口水。

韓天星輕輕吸了口氣。

我有些呆滯地回應道。

是明確向我提出的那個聲音。

＂所以我想和露娜少尉重新建立關係。＂

他的脣瓣緩緩蠕動。

其實我也討厭自己爲何會那樣，更討厭剛意識到內心想法就脫口而出。

正困惑不解時——

＂……後悔？＂

＂真是蠢透了。＂

＂不必這樣道歉，這又不是你的錯吧？＂

其實我一直在後悔當時對待露娜少尉的態度。

我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那張臉龐顯得極爲泰然。

那個總是謹慎小心、試圖保持冷靜的韓天星，此刻竟給人一種放下一切的錯覺。

＂你也知道，我作爲第二分隊的分隊長，有管理隊員的責任。在這個意義上，最近露娜心境出現了巨大變化所以……＂

＂……你內心還真是強大呢。＂

其他人難以理解的話——但我正試着放下心防，打算用更輕鬆的態度行動。

用自己都覺得虛弱的聲音回答的那一刻——

更意料之外的問題接踵而至。

更何況此刻正在我房間裏獨處。

而現在我只想一個人靜靜，整理心情……偏偏事與願違。感覺更加痛苦了。

＂正因如此，羅克珊少尉纔會攔住我，把我帶進她的房間。＂

就這樣在附近椅子坐下後，羅克珊少尉也在自己的病牀邊就座。

所以即便被拒絕，我也討厭不起他。反而更理解了——他疏遠我、約束自我的樣子確實情有可原……

經過兩週多的朝夕相處，我早已明白韓天星是怎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