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信任必要性的信念 （14）

＂能行的。我絕對會讓你做到的。＂

蘊含着堅定意志的聲音。

面對這沒有絲毫遲疑的千星之聲，阿撒茲勒茫然地眨了眨眼。

『韓天星果然...不止獲得了自己的力量啊』

格蕾西亞的身影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你成爲人類的理由。以及不再與使徒同行的道路上，存在着不少意義吧。＂

韓天星說的是第二階段解放。

歷經數世紀不斷累積的力量，正是『作爲使徒的格位』。如今成爲人類的我脫離尤希莉亞的影響，專注於恢復失去的力量，才達到現在這般狀態。

嚥下唾沫的同時，我的心也動搖了。

＂給我說清楚。＂

如此極力說服我的理由。

將安娜斯塔西婭擁有的龐然偉力之一...

聽到他沉穩的話語，我不自覺地咬着嘴脣。

就這樣來到我面前的，正是韓天星。

隨着尤希莉亞的壓迫感日復一日地增強，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就這樣推到了我面前。

＂其實你要運用第二階段解放的話...總覺得我和你之間...似乎會不可避免地發生身體接觸...＂

9;即便我昨天沒有說明自己的職責。9;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不由自主地追問。

因此此刻我最憎恨的……正是尤希莉亞。

毫無保留地吐露心聲時，內心卻異常暢快。

若以人類境界來嚴格衡量，這已是觸及特性九級後半段的力量。

即便對方尚未完全展現真正實力，我已不得不重新審視韓天星的存在。

如今已不再是區區細錐的程度。

光是展現第二階段解放的外表就發生了驚人異變——若說第一階段解放時最顯著的特徵是染成金色的雙眸與璀璨氣場，此刻展開第二階段解放的韓天星則截然不同。

＂阿撒茲勒。因爲你擁有這樣的可能性。＂

＂有。如果沒辦法的話，我怎麼可能如此確信地說出這些話。＂

＂體液？＂

作爲使徒通過重現固有領域的感官，很輕鬆就掌握了開放程度的力量。

他展現出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定也全都被尤希莉亞玩弄於股掌之間。

＂……光芒？＂

雖然曾經視韓天星爲希望，但要追趕尤希莉亞之力時間遠遠不夠。然而此刻他卻像奇蹟般對我說：

仍然用充滿確信的語氣說着。

＂對，體液...＂

9;沒錯，這一切都是爲了我自己。9;

蘊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確實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即使那不再是真正意義上的光芒。

即便如此，這次的說法也截然不同。

＂...謝謝，阿撒茲勒。＂

＂那我該怎麼做？＂

我成爲使徒也是。

正是這個人類讓我下定了決心。

曾經那麼憎恨的人類。

9;殺死尤希莉亞的可能性。9;

微微含笑的韓天星淡然答道。

用凌厲的偏轉刺穿充滿濃稠黑暗的空間，讓哪怕一絲光芒也能進入那片黑暗。

此刻的我確實能使用解放。

剎那間格蕾西亞的身影再度浮現。

＂你以爲我會毫無理由地選擇作爲人類生存嗎？其實我也不敢確定，只是一直注視着...看你能否持續抗爭下去，能否繼續向前邁進。可你每次都可笑地超越了我的預期，走得更遠。＂

＂可能性？我？＂

因爲如此璀璨的光芒，此刻正閃耀在我面前。

若要問我爲何轉向人類陣營——僅這一個理由，就足以壓倒其他一切考量，絕非誇張。

至少要爲尤希莉亞創造出一絲破綻——我如此確信着。

＂...那意思是說，我得變得比當使徒時更強纔行吧。＂

即使那已不是我失去的光芒。

＂...是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力量，要爲我指明前進之路。

看着展現第二階段解放、散發着壓倒性存在感的韓天星，深藏已久的念頭自然流露：

這樣就足夠了。

此刻死去的其他九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直面這股力量就有種被徹底壓倒的錯覺。

9;確實……是這樣。9;

我懷疑這可能僅限於特定人類。畢竟不可能無限增強其他人的力量。

然後直視那雙染成金色的眼眸。

＂...你怎麼能這麼確信？＂

＂阿撒茲勒...原來你是這樣看着我的啊。＂

仔細想想，這確實是他沒聽過的話吧。

＂肢體接觸？＂

但正如他所說，我認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官，很輕鬆就掌握了開放程度的力量。

而且都是些非常微妙的念頭——

因爲讓我感受到璀璨光芒的人類，正是韓天星。

對着發愣的韓天星，我莫名漏出笑聲。

說着毫無虛假的回答，嘴角卻漏出微妙的笑意。

＂...是啊。那我也就毫不客氣地坦白了。＂

＂看着你時，我一直這麼想。你就是光芒。＂

仔細想想她能在短時間內變強的祕密...

9;和我也能做到嗎？9;

韓天星會自己找到答案。

足以撕裂那龐然黑暗靜止的存在。說不定能在尤希莉亞的根源刻下巨大傷痕。

＂所以現在我能說出口了。從現在起，我也會完全信任你。在你前進的道路上，我將與你同行......＂

＂……韓天星。正因爲直接體會過你的力量，這番話才更令人難以信服。你展現的第二階段解放究竟蘊含多強的力量，我可是感受得真真切切。＂

＂你有話要單獨對我說？＂

＂也就是說有明確的方法？＂

傾訴的同時，我確實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他茫然地傾吐着心聲，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瞬間湧現諸多念頭。

這背後正是因爲有韓天星存在。過去格蕾西亞親口揭露了這個祕密，所以根本毋庸置疑。

如果簡單碰觸就能獲得力量，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昨天你說需要我的時候，其實我早就決定加入了。在你提出要告訴我第二階段解放的力量之前。＂

＂而且我察覺到尤希莉亞將我和其他使徒視爲工具，所以才覺得值得把命運押在你身上。＂

而韓天星的話語讓我再度看到了希望。

我的職責。

＂...所以昨天說幫不上忙，也算某種試探嗎？＂

此刻我全身寒毛倒豎，僅僅是直面這股力量就有種被徹底壓倒的錯覺。

非得這樣做不可嗎。

＂在我眼中看得清清楚楚。你蘊含着多大的可能性，以及如何在短時間內恢復強大力量。更何況你現在已經完全成爲人類，甚至連特性都具備了。所以，足夠可行。＂

甚至說出在我身上看到可能性的樣子，都顯得莫名詭異。

一切都是從尤希莉亞開始的。

＂我會讓你超越自身極限。雖然難以置信，但我可以保證——必定會讓你脫胎換骨。＂

＂當然。我並非毫無準備。而我現在……比什麼都更想殺死尤希莉亞。如今除了這個已別無所求。說我的生命僅爲此而存在也不爲過。＂

＂阿撒茲勒。但願你不要……誤會我的話。＂

＂不是那樣的。只是想確認而已。無論你展現什麼態度，作爲我都會履行自己的職責。＂

＂那麼……我也坦白說吧。＂

＂......＂

正豎起耳朵聽的瞬間，韓天星極其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你倒是……挺有一套嘛。＂

甚至要對抗那個我認爲絕不可能戰勝的尤希莉亞。

他露出非常難以啓齒的神色，這種態度反而讓我覺得怪異。

因此才能像這樣純粹地存在於我面前。

如今我不止成爲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天星，我緩緩屏住呼吸。

所以越發讓人覺得難以置信。

明明剛纔還展現那麼堅定的自信想拉攏我，現在又在猶豫什麼啊。

如今我不止成爲了那樣的人類，還站在人類這邊準備對抗使徒。

越是反覆咀嚼過去，我就越發確信。

當韓天星緊咬嘴脣擠出這句話時，我呆呆地注視着他。

即使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既不是單純提升潛能，也不是擴展人類既定極限來促進成長之類的概念。

終於確定了道路，並決定沿着它前進。

9;我原以爲……不可能做到的。9;

我並非毫無理由就背叛使徒，選擇作爲人類生存下去。最令人擔憂的是，此刻那個最大的理由正站在我眼前。

9;若一切都是尤希莉亞的計劃。9;

望着驚愕的韓天星，我緩緩屏住呼吸。

9;即使我會死在那段旅程中。9;

＂然而聽完你的話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使命變得更加重大了。＂

『這竟是超越解放的第二階段……』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誤會你了。明明都說過相信你了。＂

不過。第二階段解放的條件是什麼，我這邊無法知曉。

現在已經擁有足夠的力量，要爲我指明前進之路。

所以我背叛了使徒。

包裹全身的璀璨金光化作龐然洪流，恍若構築起巍峨的氣之城堡。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肉身上浮現的鮮明金色軌跡，牢牢攫取了我的視線。

他展現出堅定的自信，我不禁被韓天星感染了。

＂我希望你能選擇我。＂

＂首先你要相信我。＂

＂別那麼感激我。我也是爲了自己才做出這樣的選擇，不是爲了你。＂

更是他沒想到會從我口中聽到的話。

並通過那個答案創造道路。

看到韓天星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反而覺得更奇怪了。

此刻死去的其他九位使徒，肯定也全都被尤希莉亞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就是成爲尖錐。

爲什麼要走上這條路呢。

＂對我而言，你就是最璀璨的光芒。即使我擁有光之力，依然無法真正直面尤希莉亞。可我覺得你能做到——從過去開始就這麼認爲。＂

那極致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充滿黑暗的道路，只要追隨這道光，我也能綻放光芒。

我也能行。

變得如此憎恨人類也是。

＂我很好奇你的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天星，我緩緩屏住呼吸。

＂我很好奇你的回答。如果我說幫不上忙，你會怎麼做。＂

＂...＂

當韓天星暫時緊閉雙脣含糊地注視我時，我覺得這樣反而更好。

那正是肉身再度突破極限的明證。

＂阿撒茲勒。這麼說你從一開始就……＂

＂...需要我的體液...才能給你提供強大力量...＂

＂...那個，首先你對人類的肢體接觸有多少了解？＂

＂……所以接下來我該怎麼做？要運用你所說的第二階段解放，我連該做什麼都毫無頭緒。＂

正因爲連可能性都看似完全消失，希望才格外耀眼。

但正如他所說，我認爲僅憑韓天星覺醒尤斯特亞之力這點就值得同行。

此刻正在北部戰線的她，過去也曾展現出驚人的成長。而且還是在短時間內發生的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