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爲人類的阿撒茲勒 & 被震撼染紅的學院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823 字
無一絲光亮的空間裏，黑暗無邊無際地湧現。
如同噴湧而出的泉井般，永不停歇的黑暗之中。
奇異光暈如爆炸般誕生了。
緊接着，黑暗中驟然浮現出一個輪廓分明的存在。
淡淡光暈籠罩的軀體。
在隨帝國首都一同被入侵時，我就已經知道了。
一個絕不可能神聖的存在。
＂卡莉教官...您指的不只是韓天星學員啊。＂
也是在南部核心雷德里克一役中遭受重創，不得不重構軀體的存在。
不，更進一步說，對我而言已不存在所謂危險之物。
此刻完全轉變爲人類的軀體，所感受到的一切都與人類無異。
——阿撒茲勒。
她的真面目依然未曾顯露。
而且這具身體能承載的力量極限很明確。
那究竟如何能做到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魅惑的黑髮被光暈包裹，泛着璀璨光澤，而其中那雙帶着微妙銳利與鮮明光芒的眼眸，竟蘊含着耀眼光芒，顯得既高貴又甚至神聖。
一切早已結束。
茫然將視線下移，被貫穿的心臟已毫無痕跡地恢復如初。
而這次竟是『六階』。
就連不得不做出這個選擇的自身處境也……
單憑此刻感受到的超凡力量，若她有意，獨自毀滅帝國也絕非難事。
恐怕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錯，我理解了。＂
＂要完全適應力量，即便對你而言也需要些時日吧。不過應該不成問題。＂
＂...哈。＂
僅獲得她力量碎片的我，竟比完全體使徒的肉身更覺凌厲。
＂……！＂
＂從現在起，我要干涉你的身體。＂
＂呃啊！＂
上次被支柱燃盡生命所引發的地獄之火灼傷根源後，
要知道在當下，能在入學當年達到特性五階的學員就已被譽爲卓越天才。
沒有任何事物能膽敢追蹤我的足跡，只要下定決心甚至能避開任何危險。
雖然張口卻覺得這軀體無比脆弱。
感知中僅有本體四成力量。連半數都不到的靈力寄宿在這具人類身軀裏。
剛對身體產生知覺並逐漸適應的片刻安寧——
要像格貝爾那樣提出消極意見並不容易——畢竟卡莉負責的C1班是異常中的異常。
＂肉體重構完成了呢。＂
將尤希莉亞的話音銘記於心的瞬間，此前的不安、遲疑、對選擇的悔恨全都煙消雲散。
……難以形容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們真正的歸宿，早已不是低年級學院了……
如果連分身都能釋放出如此強大的壓制力，那麼本體的力量早已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看着逐漸向我伸出手的尤希莉亞，我認命般地接受了。
＂與其說我特別強大，不如說是比你們更擅長多方位運用力量罷了。＂
即便茫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黑暗無邊無際地湧現。
即使知道這一點，我的選擇也不會改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見她無動於衷地說道，我不禁露出苦笑。
沒必要再像以前那樣以分身的形式進入帝國了。
...不過是她屈尊降貴與遠遜於自己的同族虛與委蛇的假象罷了。
＂......＂
尤希莉亞至今都未主動採取行動？
＂...＂
不僅有着穿着整潔制服的學院高階顯要，衆多教官也齊聚一堂。
存在感本身被削弱、變得孱弱的此刻。
格蘭德皇家中央學院內一間巨大的辦公室裏停留着數位高階顯要人物。
從低年級學院晉升至高年級學院
＂...沒錯，我理解了。＂
即便洶湧澎湃的黑暗如包裹般迸發，依舊只有笑聲在不斷溢出。
＂現在連一年都還沒過去吧？我認爲至少該等到今年完全結束再作定論。＂
黑暗中再也不存在她的身影。
被稱爲帝國之柱的她剛發言完畢，高階官員們便發出深深的嘆息。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反觀A班，當下能達到五階的學員甚至湊不齊一隻手。
——龐大力量的碎片。
＂...九使徒從來就不是真正的九使徒。＂
畢竟從一開始就是爲了這個才重構身體的。
當那道光芒消散時。
『在尤希莉亞雙眼中映出的我們...』
＂是的，理事長。這些學員的成長幅度已經超出低年級學院的培養極限。他們與其他學員的差距大到會挫傷後者的進取心。長期來看，這對雙方都不是良性發展。＂
身爲C班學員卻同樣達到特性五階的露娜·貝爾蒙特與米莉亞·埃貝爾倫。
如今完全成爲人類的我，已經沒有任何理由不能踏入帝國。
而成爲人類肉身後，反而更清晰地感知到了人類的情感。
＂用這具人類身體就能重現本體時期的力量嗎...你蘊藏的力量果然強大到這種程度啊。＂
＂哈啊……＂
本該在三年後纔會提上日程的議題——關於今年入學學員
比起其餘八使徒以各自不同的力量束縛帝國，擁有超凡實力的尤希莉亞若徹底施展全力，帝國恐怕早已灰飛煙滅。
其根源本身就是作爲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難以置信的事件正在C班接連上演。
＂是。今年入學的學員中，有些學員的力量層級已遠超A班規定的學員極限。縱觀先例，從未出現過如此多人才湧現的年份。＂
在奇異波紋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巨大光芒如爆散般轉瞬間吞噬了周圍的黑暗。
而我也終於明白，爲何尤希莉亞能如此輕易地犧牲奧法尼爾與安潔莉婭。
一切都無所遁形。
濃稠黑暗中，我看見了能完全吞噬自身光芒的至暗。
即便能清晰感受到尤希莉亞如撕裂心臟般的觸碰，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隱藏充盈全身的這份力量已不費吹灰之力。
這場籌劃多年的大計，當真具有我們所認爲的意義嗎？
我與其餘使徒歷經數個世紀維繫和睦關係、相互尊重的感受，不過是場可笑的鬧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她是因爲預見到了我的選擇才那麼說的吧。
＂卡莉教官。您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那是壓倒性的力量差距。
『到底爲什麼...』
無論是空間中緩緩升騰的黑暗，還是流淌在我身軀上逐漸散亂的耀眼光暈，這一切都彷彿逐一清晰地映入眼簾。
隱藏充盈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在奇異波紋般搖曳的黑暗裏，浮現出雪白銀髮。
就在昨天，韓天星突破特性六階的消息傳來，整個學院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黑暗中以嶄新光芒重生的存在，正是九使徒中司掌光之力的那位。
內室瀰漫着凝重氛圍之際，坐在主位的學院高階顯要開口道：
不僅因爲身爲教官的她無可挑剔，更因爲被稱爲異類的學員大多出自C班而非A班。
恍若光芒的純白銀髮，以及借我釋放的光芒凝聚成少女姿態的存在。
＂……這樣的話，尤希莉亞，我就要成爲你的眷屬了吧。＂
就在這時。代替格貝爾，另一位教官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我們之間絕非平等關係。
＂雖說是個人才...但分配到高年級學院是否言之過早？＂
『無法挽回了。』
當尤希莉亞的手貫穿我心臟的剎那，難以忍受的劇痛竄遍全身。
隨即從阿撒茲勒雪白的身體中迸發而出的巨大光芒如爆散般轉瞬間吞噬了周圍的黑暗。
更令人震驚的是，支持卡莉教官觀點的C1班學員不止韓天星一人。
反對意見此起彼伏，格貝爾刻意沒再進一步闡述己見，徑直坐了下來。
此刻擁有這份完整力量的尤希莉亞，究竟會是什麼感覺？
其根源本身就是作爲否定誕生的存在，卻拼命懷抱着如此明亮的光芒……
『至高無上的力量...』
緊咬嘴脣輕輕搖頭時，本質上的疑問湧上心頭。
＂或許諸位認爲晉升到高年級學院是草率的判斷。但即便眼下無法立即顯現變化，我認爲在學年結束時，這種改變仍是必要的。＂
＂格貝爾教官，您的意思是並非重新分配學員間的班級，而是調整學院的班級分配？＂
當A1班教官格貝爾繼續回答時，內部幾位要員不自在似地皺起了眉頭。
——入學不滿一年的學員竟達到了特性六階。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早已徹底超越A班學員成長曲線的韓天星。
＂選擇不錯。既然能將力量分予你，實際戰力應該不會有太大差距。＂
＂如果你這麼認爲的話也沒辦法，但我會最大限度尊重你的自由意志。＂
溢出苦笑的同時，整個人跌坐在地。
＂尤希莉亞。＂
模糊的視線中漏出認命般的苦笑。
那成爲了永遠無法修復的損傷……還不如直接重構肉體來得痛快。
這簡直諷刺至極。
尤希莉亞超凡的態度。
忽然間視野如同浸染光芒般閃爍。
＂...是啊。全都結束了。＂
即便茫然攥緊拳頭時也清晰感知到。
＂必須前往帝國了。＂
恐怕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如此。
那表情彷彿從一開始就沒期待能順利解決。
就連不得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坐在主位的學院高階顯要開口道：
嘴脣瑟瑟發抖，全身彷彿因劇痛而痙攣。
同時視野如同無限放慢般，所有事物都變得緩慢可見。
此刻被賦予能預言的尤希莉亞之力的我眼中，
從根基就以否定構成的使徒完整軀體，如今卻蛻變爲了不完全的人類肉身。
雖只是預見短時間內的未來，卻猶如獲得了貫穿世界真相的絕對視野。
隨着粗重的呼吸迸發，所有痛苦都消失無蹤。
當卡莉教官雙眸生輝地闡明觀點時，內室的氛圍變得更加凝重。
當仲裁者熠熠生輝地詢問她意見時，紅髮的卡莉從髮絲間露出清爽的笑容。
畢竟用這種半吊子的力量苟活，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也幫不上什麼忙。
即便尤希莉亞泰然自若地轉移話題，我仍能感受到——
身爲使徒卻捨棄完美肉身，選擇成爲不完整人類的此刻。已無退路。
以及雖屬不同班級，卻因與韓天星存在直觀聯繫而突破五階的卡莉特。
隨即明白了。
那正在構築成女性的身軀。
"……好弱。"
然而她竟說能讓現在的我獲得匹敵本體的力量。
如此纖細又柔弱。
雖然尤希莉亞說過會尊重我的自由意志，但她是因爲預見到了我的選擇才那麼說的吧。
帝國首都埃德爾菲亞。
想到這裏，我不由自主地左右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