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 什麼變了?有來說變了的嗎?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528 字
當天星輕輕一拉手,伊莎貝爾便自然落入他懷中的那一刻
"我可以將伊莎貝爾卿視爲女性嗎?"
如同耳語般傳來的聲音,足以讓伊莎貝爾的腦海徹底變成一片空白。
真的是一片空白。
"..."
說話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否則不僅是我,伊莎貝爾卿也會很困擾的。"
"...爲什麼要視我爲女性?"
而我給出的回答充滿情緒化的顫抖。
——是想聽他親口說喜歡我嗎?
"那麼我可以像往常一樣稱呼您伊莎貝爾卿嗎?"
明明早已知曉的事實,在獲得確證的瞬間,心口的疼痛卻遠超想象。
"那樣做...會改變什麼?能有什麼不同?"
此刻我的內心無比動搖,原本以爲能堅守的誓言早已如白紙般蒼白,這份感情膨脹到無法控制的程度。
居然有人說要把我當作女性而非騎士來看待...
而是作爲女性未曾察覺的自尊,正以無比慘烈的姿態崩塌。
"是。我確實...無法坦言自己喜歡伊莎貝爾卿。"
他突然追上來拉住了我。
9;他並非將我視爲騎士...9;
"若是伊莎貝爾卿的話,大家一定都能理解的。"
大腦一片空白。
"...那又怎樣?"
此刻他嘆息的含義。
是否願意把我當作女性看待。
我毫不掩飾地道出心聲,卻只換來一聲深深的嘆息。
曾以爲身爲黃金騎士的人生就是全部,但根本不是這樣。
...我居然沒有躲開。
『不可能不明白的...』
9;說要視我爲女性...9;
『那時候,我是不是該拒絕他呢』
明明知道他對我沒有私人感情,爲什麼我還會...
究竟展現着怎樣的醜態?
正因爲懷抱過荒謬的期待,此刻的心痛才愈發鮮明。
那念頭反而緊緊攫住了我的心。
只因爲我的心思早已被他看穿,而且不得不一直緊張地等待着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您明明喜歡我。"
我沉默地倚靠在他懷中,茫然地咬着嘴脣。
考慮我今後會陪伴在他身旁的時光。
明明該給出像樣的回答。
...全都是些荒謬的念頭擠滿腦海。
心臟傳來異樣的刺痛。
明明知道韓天星平日如何度過時光,爲什麼還會抱有期待呢。
那本身就意味着...他並不喜歡我。
機械地繼續說着話,情感卻如潮水般翻湧。
『同情、憐憫、惻隱......』
當他帶我去常修煉的草原時,雖然隱約猜到後續對話,卻在無意識間還是產生了期待。
凝視着他投來的目光,我終於真切地意識到那眼神的含義。
若是要建立這種關係,那還不如不要延續。
現在他正在親口向我追問這個答案。
雖然並非從未受到過異性關注,但她總是冷漠地劃清界限。從一開始就嚴格自律到讓人無法靠近的地步。
"我要怎麼坦率?明明沒有說過半句謊言..."
然而現在。
"嗯,這樣就好。"
他正用憐憫、同情這類截然不同的感情追問着。
一抹苦笑忽然溢出嘴角。
他在考慮更長遠的未來。
明明該說些什麼。卻遲遲無法開口。
"您明明...並不喜歡我。"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因爲他凝視我的眼神裏,根本沒有愛意啊。
『明明都看在眼裏的』
然而。在他接受或拒絕我的心意之前,我必須先確認那件事。
太奇怪了。
"...您指望他們能理解什麼?"
某個柔軟的物體觸碰到我的嘴脣。
當初若是乾脆拒絕,表態拒絕我的感情,就算會痛,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
此刻我終於真切明白他爲何攔下我,帶我來此。
畢竟已實際獲得守護皇族的高潔榮耀人生。
原來在你眼中是這樣的嗎。所以纔會想用憐憫之類的感情來回應我嗎。
明明深刻意識到作爲女性的人生同樣重要...現在卻只對眼前這名男子充滿怨恨。
...可當我對上那雙飽含複雜情緒的眼睛時,胸口卻更痛了。
但此刻的我又是何等模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容易才與他視線相交。
雖說不上人生漫長,但至今我都能挺起胸膛說自己活得問心無愧。
從初次見面時我就察覺到了——韓天星始終用理性剋制着感情對待我。
"不管你怎麼想...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只想以最真實的姿態碰撞真相。
"比如?要我說喜歡您,親口告白傳遞感情...然後您就能把出於憐憫的接受,當作悲慘的施捨來——"
究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着怎樣的醜態?
邊說着邊吐出的話語中,聲音遭受巨大沖擊般顫抖。
他平時如何對待異性,面對心儀女性時態度會有怎樣轉變——這些我都清楚。
……何等悲慘。
『五年...』
"伊莎貝爾卿。爲什麼依然...您就不能坦率面對自己的感情?"
此刻倚靠在他懷中的我,明明想抬頭看清他的表情,卻怎麼也鼓不起勇氣。
並非兩情相悅的告白,而是單方面情感敗露後,兩人獨處的難堪場面。
"............"
"今後我將與伊莎貝爾卿共度的漫長時光。以及...我會逐漸將伊莎貝爾卿珍藏在心的事實...他們應該也能理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樣的自己,現在想來真是滑稽至極。
說話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終於真切地意識到那眼神的含義。
剎那間瞪大雙眼卻無法理解。
既無法果斷劃清界限,在他牽起我的手時也沒能拒絕。
這時我才終於能發出聲音。
那是炙熱的目光。
...我只想立刻結束這場談話。
『爲什麼』
正當情緒爆發般要喊出來時。
"...那爲什麼要對我說這些?您知道剛纔那些話聽起來...究竟有多殘忍嗎?就因爲我會在您身邊待很久,所以打算接納我...還說要把我當作女性看待..."
而這名男子又爲何對我做出這般舉動。
回答的同時,我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場對話了。
聽到他沉穩的詢問,我從他懷中抬起頭,緩緩頷首。
所謂擔任護衛就要杜絕不純情感的產生,爲了避免給人留下話柄,我一直竭力不越雷池半步。
究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何等悲慘。
爲什麼要讓人如此悲慘呢。
說話時好不容易纔與他視線相交。
此刻我的心好痛,索性想將這段關係徹底推向毀滅。
彷彿一柄無形的利刃貫穿胸膛,無實質的痛楚徹底吞噬了我的心。
此刻既不想顧及禮數,也不願整理紛亂的心緒。
"...沒關係。"
連自己說出口的話語都沒有絲毫力氣。
至今仍無法平復心情,窒息般的痛苦揮之不去。
如果用與我心意截然不同的感情締結緣分...我寧可從未開始。
"...我讓你做選擇?究竟要選什麼?啊...是想着你會不會接受我,會不會允許我的心意...哪怕出於憐憫也好...?"
而映入我眼簾的現實便是如此。
"那就用您自己的嘴親口說出來啊。像現在這樣注視着我的眼睛,真心實意地吐露...用您的感情來碰撞我。別把選擇權推給我。"
我無意識地領悟到——
作爲侯爵千金備受豔羨的人生。
我到底是懷着怎樣的期待跟他來這裏的?
不,不可能不清楚。
即便沉浸在苦澀的情緒中,他擲地有聲的話語仍如雷貫耳。
冷漠的聲音讓我怔住片刻,雙眼瞬間模糊。
讓我感到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而結果就是這個。
那簡直像在給予轉圜餘地的發言。
"......"
與我懷着對他的心意無關,他不喜歡我這個事實,正沉重地壓迫着我的心臟。
虛無的痛苦愈發強烈地侵蝕着我。
在他內室門前告別正要離開時。
連回應都沒能得到。
但現在卻做不到這樣了。
無法理解的話語間溢出苦澀的冷笑。
這份悲慘已非理論,而是切實刺穿胸膛的痛楚……
——還是真心期盼着他向我低語愛意呢?
我的一切都無法理解。
頭腦恍惚到沒有任何念頭,光是接受眼前發生的狀況就讓她感到困難。
在這條平坦大道上,我達成了所有目標。
真的不知道了。
"...伊莎貝爾卿。您確實是好人,所以直到邊緣都不願直面自己的感情呢。考慮各種因素...反而希望由拒絕的我來做判斷。"
正因這是我最警惕的部分,才比誰都清楚這個事實。
痛到再也無法思考未來。
不是作爲黃金騎士的尊嚴——
明明深刻意識到作爲女性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着怎樣的醜態?
肯定...是那種感情吧。
究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不僅在這個男人面前暴露出從未示人的狼狽,更被感情徹底吞噬。
"你是說...因爲我對你抱有戀慕之情,今後會變得很艱難嗎?"
『我究竟是懷着怎樣的念頭跟他來的啊』
當僅能回想起被給予的局面時,她像生鏽門軸般開口:
"是。會改變的。真的很多事都會改變。"
所以寧願關係完全終結。
這番後續的說明讓我瞬間啞口無言。
以黃金騎士爲目標,多年間積累數不勝數的學識與修養。更以崇高心境錘鍊自身力量。
這實在是...
而是當作女性。
"因爲伊莎貝爾卿將選擇權交給了我,所以才問您。"
更何況現在我的感情完全暴露了,連該作何選擇都無從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