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 阿撒茲勒的頓悟 - 必須殺死之存在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19 字
帝國首都埃德爾菲亞。
中央廣場上不合時宜地湧入了人潮，熙熙攘攘擠滿了衆多行人。原本就因人羣而熱鬧的中央廣場，此刻聚集了更多人，連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投去視線，心想究竟發生了什麼。
腳步聲。突然。
而他們也自然而然地停下腳步，望向站在中心的那兩人。
＂哎呀哎呀。＂
明明用身體切身感受過尤斯特亞對使徒的強烈憎惡，卻仍堅持自我控制並改變道路。
＂昨天剛見過叫阿黛莉婭的女人。＂
僅憑所見就能輕易感知她此刻澎湃的情感。連同那份近乎永遠無法掙脫的眷戀，在我眼中都無所遁形。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如此。
但目睹這般情景卻讓我思緒漸深，連我自己都只覺神奇。
而圍觀者們只能知曉：
儘管衆多人羣以兩人爲中心圍成圓圈，但大多數人都很快投以欣慰的目光。
＂啊……＂
神槍尤斯特亞爲何選擇韓天星？我確信那必定是基於難以預測的天才才能與令人不適般強烈的意志。
更令人震驚的是，其中奪冠的韓天星作爲平民，以地位突破性的結果同時兼具努力與才能，是公認的天才；而獲得亞軍的賽萊絲蒂婭，卻是衆所周知的名門——尤里西安公爵家的千金。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千星與賽萊絲蒂婭身上時，倚坐在欄杆上的阿撒茲勒望着千星，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但在人羣中，也存在着截然不同的視線。
＂公爵千金和平民之間不可能實現的愛情，不就是這樣的嗎？＂
他說不會走尤斯特亞走過的路，而要選擇自己前進之路。
＂是韓天星對吧？哇怎麼回事？＂
而就我的感受而言，尤斯特亞多少實現了那個目標。
任誰看來都容貌出衆的這對男女，正在向對方表達愛意。
作爲唯一憑藉空前絕後的意志超越人類的存在，尤斯特亞終究未能觸及那個境界。
＂是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般專注凝視着對方，任誰看了都只能認定這是戀人。
看似只是貪戀女色的模樣。
隨後我突然意識到另一個關鍵。
拋開我的判斷不談，韓天星確實是個有趣的人類。
低聲嘟囔着的同時，手指輕輕拂過垂落的髮絲。
視線不追隨過去反而才奇怪。
在無數人的視線中，他們眼中卻只倒映着彼此。這意味着兩人懷揣着異常濃烈的情感。
滋溜……啾……
她悄悄將韓天星的身影映入眼簾，思緒紛飛。其實戀人關係並非多麼特別——在其他種族裏也很常見，說白了不過是延續着最庸俗的關係罷了。
至今仍在世界最深邃的黑暗中，籌謀着我所不知的未知威脅的尤希莉亞。
即便以尤斯特亞爲目標展現着個人才能與意志，他的理性卻束縛着他人，企圖將更強大的力量集中到自己身上。
最具代表性的當屬形影不離的卡莉、昨日見過的阿黛莉婭……還有身爲黃金騎士的伊莎貝爾，以及最後那位在決賽突然登場、展現出強大存在感的魔塔之主9;阿里亞9;——完全是超規格的怪物級人物。
＂......因爲實在相差太多了。＂
微風拂過飄揚的髮絲間隙，我不由自主地凝視着這一幕。
至今我眼中仍浮現着他與賽萊絲蒂婭分享溫情的身影。
在決賽中登場的兩人，此刻正原原本本地暴露在他們的視線裏。
因爲他應當被視爲超越人類，抵達更遠處領域的、近乎唯一的存在。
＂爲了選擇名爲韓天星的人類。＂
我所知曉的尤斯特亞有着諸多特別的模樣。在我見過的衆多人類之中，他也是極其孤獨的存在，明明是人類卻渴望『獨立』。
此刻我仍能看見他選擇赴死的理由。
所有人都以名爲韓天星的人類爲中心糾纏在一起。
而我認爲過去那次時機偏離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後果。
看似尋常，卻又別有深意。
無論韓天星現在如何行動，歸根結底都只是在試圖得到他認定必要的女性。
＂說到底就是渴求理性嘛，畢竟是生物的本能行爲。＂
那張完全漲紅的臉方纔還與女子纏綿，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衣冠——這般模樣在我看來簡直滑稽透頂。
神槍尤斯特亞與韓天星之間確實存在龐然的關聯性。然而無可否認的是，他們又截然不同。
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沙沙作響！
無論出於利益還是感情，最終結果都是後宮規模不斷擴大就是了。
持續撫平擾亂視野的黑髮時，我突然又『領悟』到了什麼。
9;究竟有多少個了？9;
＂哇啊……＂
＂通過分享愛意來鞏固與異性的關係麼……＂
＂嗯哼……＂
因爲在我能殺死他的唯一瞬間——
＂因爲原初使徒早已踏入神之領域了。＂
突然環顧四周怔住的韓天星，在與我視線交匯的剎那，我反而勾起脣角。
過去與我的比賽中，韓天星雖施展過稱爲第三式的修羅七連、第四式修羅非天，但即便在重現尤斯特亞力量的那一瞬間，他也沒有對我下殺手。
此刻兩人正熱烈地脣齒交融，彷彿在貪婪索取對方的脣瓣，上演着相當香豔的場景。
即便以尤斯特亞爲目標展現着個人才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起來確實如此。
＂公爵千金和平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這麼想的吧。
他一定是這麼想的吧。
今天又和身爲公爵家千金的賽萊絲蒂婭在一起。
＂這對超越身份差距的戀人，簡直就像小說裏纔會出現的場景……＂
幾位女性出神地注視着兩人，彷彿被攝去了魂魄。
但尤斯特亞想必在無盡痛苦中依然注視着——
過去一個月觀察韓天星時，我發現了不少端倪。
＂公爵千金和平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貪婪索取對方的脣瓣，上演着相當香豔的場景。
想着想着，不由得漏出苦笑。
當韓天星掙脫尤希莉亞的封印，覺醒更強大力量的瞬間，這個世界的命運就已完全偏離尤希莉亞的預知。
接下來就會發展成所謂的戀人關係吧。
即便在我抑制本體力量維持存在感的那一刻，他也未曾對我起殺心。
他與數量遠超常理的女性保持着親密關係。而且非但沒減少，甚至給人一種還在繼續增加的錯覺。
而我認爲這一關係暗示着相當程度的重大意義。
他肯定認爲只要自己活着就無法完整傳承這份力量。
神槍選擇自我了斷，正是因爲韓天星這個人類值得他付出這般代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哈……＂
飄揚的黑髮間悄然浮現某個身影。
恰逢此時，韓天星正緩緩抬起頭。
畢竟那個繼承了他力量的人類，正走着與他截然不同的道路。
想到尤斯特亞生前貫徹的絕對意志，如今韓天星的表現與他簡直天差地別。
而此刻我也認爲那正是他的一個側面。
應該當場殺掉纔對。
與韓天星有染的女性，隨便列舉都是人中龍鳳——各自擁有足以成爲帝國棟樑的傑出才能。
而現在，我彷彿看到了更超越這一切的光景。
＂哈……＂
甚至在最後關頭故意露出破綻，試圖收回槍上蘊含的力量。
所以他才主動走近我，表明自己的祕密。試圖拉近距離，與我對話。
面對原初使徒時，他終究崩潰了。
即便僅是共處一室就讓他充滿殺意，他卻強行壓制着這份衝動貫徹自己的意志。
在初見時的驚訝與讚歎之間，這兩人表面上看起來確實太過登對——比起嫉妒，更多人因種種際遇重疊而投以善意的注視。
＂你犯了個天大的錯誤啊，尤希莉亞。＂
而他的死亡在我看來只有一個意義。並非爲了從原初使徒製造的永恆痛苦中解脫，而是爲了將自己僅存的一絲力量作爲基石完全託付給韓天星。
將他人情感束縛於己身。而與韓天星密切相關的女性大多如此。
我這才明白，他並非單純將我視爲普通使徒。韓天星在確信我九使徒身份的同時，依然選擇接近我。
——可是。
＂你究竟想收攬多少女人啊。＂
當這些微妙思緒完全釐清時，我再度漏出笑聲。
沙沙作響！
＂畢竟連阿里亞都離開了魔塔。＂
但根據我所知的人性特質和社會現狀來看，其中韓天星展現出了極爲非凡的一面。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是第九使徒。＂
僅憑這點我就能確信。
騷動的人羣心中充滿驚訝，這也難怪——此刻映入他們眼簾的光景，說全都令人震撼也絕非誇張。
回首想來，這一切都是名爲韓天星的人類自己做出的選擇。
與韓天星有染的女性，隨便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類本能，獨自克服了諸多考驗。
就像久遠之前的原初使徒那樣，企圖封印尤斯特亞力量的尤希莉亞完全判斷失誤了。
＂大斗技場的冠軍和亞軍發展成了戀愛關係。＂
＂若是韓天星的話，或許能夠觸及......＂
＂即便是人類，也不得不承認其了不起之處。＂
此刻對面還有個名叫賽萊絲蒂婭的人類，正失焦地呆望着韓天星。
雖然只是低聲嘟囔着，思緒卻逐漸清晰起來。
對於近一個月來始終觀察韓天星的我而言，某種意義上這近乎『附屬關係』。
但從結果來看，實際上和『奴役』沒什麼兩樣。甚至該說這幾乎達到了獨有魔法的水準吧。
他拒絕構成社會的人類本能，獨自克服了諸多考驗。
不同於尤斯特亞試圖獨自承擔一切，他正凝望着更宏大的未來。
＂瘋了…真的瘋了……＂
沙沙作響。
這讓我感到無比神祕。
光是旁觀就讓我絲毫不覺得無聊呢。
雖說程度略有不同……
甚至這兩人作爲知名人物，被衆多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我是第九使徒。＂
附近建築的二樓欄杆處。
因我的力量而全身崩壞、被痛苦貫穿的瞬間，我看到的不是對我的殺意，而是＂現實＂。
這並非藉助尤斯特亞的力量延續意志，而是韓天星憑自身意志選擇了另一條道路。
在過去的比賽中目睹韓天星展現出的前所未有力量後，我更加確信了。
在原初使徒施加的近乎永恆的折磨中，他始終抵抗着不曾屈服。這樣的他卻在短短兩個月內突然選擇了自我了斷。
＂即便已經超越人類到那種程度，終究還是無法觸及啊。＂
韓天星不該是用『封印』就能了結的人類。
甚至這兩人作爲知名人物，被衆多民衆認出來也絕非誇張。就在前幾天剛結束的大斗技場漫長賽程中——
他並不打算獨自屹立。
他們忘情接吻的同時，卻如同演繹一幅畫作般專注凝視着對方，任誰看了都只能認定這是戀人。
片刻抿脣間，我模糊地明白了。
其中甚至不乏實力凌駕於他之上的存在。
＂那兩人肯定是……＂
確實，那傢伙的一舉一動畸形到令人難以理解，越是深思越覺得韓天星是個難以捉摸的人類。
爲了招攬我。
『儘管這並非從一開始就有意爲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