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1. 龐然震撼 & 這樣的一天你能理解嗎？

人在遭受巨大沖擊的瞬間，往往無法做出正常反應。

這反過來也說明，要對沖擊產生反應，必須處於多重情境與瞬時衝擊的可承受範圍內——簡直如同某種隱喻。

＂……伊莎貝爾卿。您剛纔說了什麼？＂

而此刻的我正是如此。

度過一夜後的清晨。正與伊莎貝爾卿在更溫馨的氛圍中共進早餐時……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此刻從她口中聽到的柳德米拉相關情報，真實性毋庸置疑。若非事實，根本沒必要刻意說這些。

咬緊牙關。

但她清晰連貫的嗓音讓我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這樣尊貴的大人物居然會關注我……？＂

＂也就是說，是賽萊斯蒂婭小姐先對您產生了好感。我可以這樣理解吧？＂

應對突發狀況。

聽到她用溫和的聲音詢問，我再次愣住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撒茲勒全部揭曉，純粹是出於好奇才開口。

＂從你的反應來看，應該對柳德米拉皇女殿下的名號有所耳聞吧？正因爲如此，你在大斗技場奪冠才引發了軒然大波。連皇女殿下都對你表示關注……啊，雖然有些遲了，還是要祝賀你奪冠。＂

劇中柳德米拉皇女的身影充滿爭議。即便如此，她的表現依然極致縝密卻暗中施壓。

隨着房門關閉，本就混亂的思緒變得更加糾纏不清。

＂理由的話……其實，今天是我在這裏的最後一天了。明天就必須返回北部。所以在那之前……想再多和您共度些時光，才這樣前來拜訪。＂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着紅色禮服、髮色如流光的女性。儘管容貌極其華麗，但面對這位不速之客，我只能條件反射般眨眼。

她斷斷續續卻謹慎地延續着話題。

敲門聲響起，我不由得怔了怔，被迫中斷思緒。

＂…是。＂

因皇權繼承必然對立之人，是必須作爲敵人直面的存在。

如果能建立交情，她絕對是必須維繫的重要存在。

話音剛落，確認她依然靜靜佇立後，我打開了門。

儘管如此，我還是先叫住了全程旁觀我與賽萊斯蒂婭對話的她。

＂非常抱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謝謝。＂

＂所以我想提醒您可能會收到皇室詔見。既然您已與蕾切爾皇女締結緣分，柳德米拉皇女殿下試圖懷柔您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按照殿下一貫作風，她從不將其他派系的人納入麾下。＂

＂那個……伊莎貝爾卿？＂

原本在劇中她的登場時間點應是明年末甚至後年，可我在『今年』就聽聞其名號。

『最關鍵的莫過於……』

這位皇女會毫不留情剷除任何阻礙她前進的存在。

＂出於個人原因，我對賽萊斯蒂婭小姐並沒有特別深厚的感情。但既然她主動靠近，我認爲自己不該拒絕。＂

＂哈啊……＂

不合時宜的拜訪本就令人意外，更何況兩天前決賽結束時她那突然的舉動，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毫無波瀾。

＂是……＂

柳德米拉皇女向來享受在剷除政敵時，巧妙留下其他派系痕跡的把戲。公開風評中她卻是位優雅而睿智的女性。

因大斗技場比賽剛結束，我出於爵位尊稱她。她瞬間停住動作，隨即小心翼翼地浮現微笑。

除此之外，我根本想不到其他答案。

回答時內心已沉靜下來。

——大斗技場奪冠。

＂而您也打算順其自然地接受這樣的賽萊斯蒂婭小姐呢。＂

望着她悄悄輕撫我放在她臉上的手，我點了點頭。

她似乎並不清楚柳德米拉皇女潛藏的危險，但從時間線來看也情有可原。

＂是。因爲想和您在一起。＂

＂啊，謝謝。＂

考慮到她能夠使用龍之力這一驚人的可能性，即便她排斥我疏遠我，我也絕無可能疏遠排斥她。

至少若能博得她更多好感，在緊急時刻能依靠她的家族，便是上策。

在這個意義上，尤里西安公爵家能給予我比什麼都強大的力量。

全名柳德米拉·盧瓦貝拉。這位握有絕對權勢的皇女，在皇權繼承順位中位列前三。

＂不用這樣接吻我也明白，今天和昨天情況不同。我會理解的。＂

然而她接下來說的話，幾乎和阿黛莉婭當初對我說的一模一樣。

9;這怎麼看都只是出於興趣吧。9;

兩天前就沒能理解，至今我仍然無法理解賽萊絲蒂婭。爲何她會對我展現這樣的興趣與關注。

這確實爲我帶來了價值的證明與諸多聲望，但並非全是好處。

吞嚥的同時，視線劇烈地失去焦點。

＂爲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依然凝視着『現實』。

昨天阿黛莉婭來訪的身影彷彿重疊在她身上。

＂爲什麼我會從賽萊絲蒂婭身上……＂

說着說着，我也跟着她突然停滯。

而且不是普通的興趣，而是出於理性的興趣，她正試圖接近我。

賽萊斯蒂婭·尤里西安。

＂……就只是爲了和我在一起嗎。＂

＂絕無此事。＂

我小心翼翼地接受着她逐一說明的好意。

她立刻現身，用平淡的目光凝視着我。那雙眼睛正冷漠地直視過來。

比如剛纔伊莎貝爾卿所言，既然連柳德米拉皇女都提及我的名號，我就必須做更多準備。

＂……您不是賽萊絲蒂婭小姐嗎？＂

＂冒昧請問，您願意告訴我選擇與我同行的理由嗎？＂

即使我試圖理解她對我有其他意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鍵的莫過於……』

但此刻她來找我絕對沒有那種含義纔對。

面對如此赤裸裸的質問，我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看着她善意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突發狀況。

心情異常地躁動。

但這個名字未免太早傳到我耳中了。

＂總之，希望你別這麼生分。大清早來打擾實在抱歉，不過……今天有空嗎？＂

我輕輕吻上她的雙脣，而後靜止不動，小心翼翼地輕撫她的臉頰。

＂非常抱歉。但這樣的我，你能理解嗎？＂

畢竟使徒轉生爲人類的真相已由阿撒茲勒全部揭曉，純粹是出於好奇才開口。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啊，真的太謝謝您了！那麼我會在一樓大廳等您，請慢慢準備好再過來。＂

拋開她是尤里西安公爵家千金這一驚人的背景，我親身體會過她個人擁有的力量是何等程度。

回答的聲音甚至出現了輕微顫抖。

＂是否感到不適？＂

而且拋開武力，還需要更重要的『某物』。

看着發出深深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而言這件事毫無懷疑餘地。

爲什麼連日復一日喘息的空隙都不肯給我呢。

垂至腰際的白金髮絲間，那張蒼白的臉色看不出絲毫說謊的痕跡。

看着她善意傳達消息的模樣，我的腦海卻異常複雜。

此刻她對我露出真心喜悅般的明媚笑容，彷彿連周遭都明亮起來，我只能茫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呆呆地回答着她的話，同時感到有些微妙。

並非個人武力，而是實質性的權力。

而我無法對她的提議給出其他回答。

＂柳德米拉皇女殿下正在提及您。＂

即使我試圖理解她對我有其他意圖，有其他目的纔來見我，但她現在的話語和行動所象徵的只有一個意思。

看着發出深深嘆息的伊莎貝爾卿，我小心翼翼靠近她。

柳德米拉·盧瓦貝拉——這個名字我也知曉。在故事中皇權派系格局裏頻繁登場的人物，因與蕾切爾皇女頻繁衝突衍生衆多劇情片段。

＂我並非說要與賽萊斯蒂婭小姐成爲戀人。只是覺得至少該建立良好關係，培養些交情。＂

＂請說。＂

難以置信的成長，以及龐大的潛力。

並非出於戒備才這樣詢問。

＂……是。就那樣做吧。我馬上準備好就出去。＂

＂我這就開門。＂

當她再度平淡地說出這句話時，我小心翼翼地點頭。

＂爲避免您誤會……我向您保證，絕沒有私下接觸賽萊斯蒂婭小姐耍什麼花招。以我的名號起誓，絕無此事。＂

若與我結緣的蕾切爾總以和煦姿態超脫身份隔閡待人，那麼柳德米拉簡直就是深諳權術之道的『皇族』典範——她將權威運用得淋漓盡致。

＂其實我從未質疑過您奪冠，所以結果並未太過驚訝。但皇城內部那些人的目光卻截然不同——似乎比之前更受尊崇了。＂

當主人公被捲入皇權派系鬥爭時，柳德米拉皇女以近乎最惡劣的形式施加威脅——這種說法絕非誇張。

全名柳德米拉·盧瓦貝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回事……？＂

＂柳德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也跟着她突然停滯。

9;柳德米拉……9;

而更棘手的是——對我而言這件事毫無懷疑餘地。

＂這怎麼敢……＂

即便被衆人所愛，我依然凝視着『現實』。

反覆咬齧着嘴脣的同時，心裏溢出嘆息。

＂不必這麼拘禮。不是賽萊絲蒂婭小姐……直接叫我賽萊絲蒂婭就好。＂

畢竟連流淌在她全身的血液都堪稱冰冷，這樣想來，此刻她對我的關注絕非能輕易應對的事態。

賽萊斯蒂婭似乎有些害羞，避開我的視線回答的樣子讓我不禁手抖了一下。

＂真是太好了。那您願意爲我抽出些時間嗎？＂

既然無法理解，不如直接聽她親口回答。

＂到底怎麼回事……？＂

不，這也難怪，現在她簡直就是在推着我的背讓我誤會她。

簡而言之就是『宿敵』。

＂我可以騰出時間。＂

畢竟她突然撲進我懷裏那一刻，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