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8. 與阿黛莉婭的約會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957 字
走出房間的千星不久後便迎來了一位訪客。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
與眼前的她對視時，我着實感到意外。
那散發着鮮明存在感的翡翠色髮絲，以及下方柔美而溫婉的華麗臉龐——全都一覽無餘。
＂突然造訪嚇到你了嗎？＂
畢竟還停留在教官與學員之間表達親密的程度——
比如現在。
此刻來見我的阿黛莉婭，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名教官。那展現出的華麗美貌，分明就是來見戀人的女性模樣。
更何況要求她體諒這種關係——光是提出這種請求就讓我覺得自己卑鄙至極。
休息時光。
就這樣我們若無其事地並肩走在街上。
商販用圓滑的嗓音推銷更多商品時，我差點無意識地點頭贊同。
目光突然被她吸引。
光是看着她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如此仍想表達。
＂……沒有。＂
感受着她輕輕回握的力度，鮮明的喜悅湧上心頭。
或許能向她表明心意也說不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處的時光，便是無可比擬的幸福。
＂就是……對所有事都感到抱歉。＂
簡單地向前來點單的店員點完餐後，我們不約而同地望向對方。
看着她那溫柔微笑的模樣，彷彿連周遭都變得明亮起來，我也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這樣的日子裏，她始終給予理解與包容。這絕非教官與學員之間應有的相處方式。
本該是我去見她纔對。那樣纔是正確的。但阿黛莉婭卻這樣主動來找我，創造了與我共處的時光。
想讓她知道這份確鑿的愛意，連同這段日子的疏忽——絕非因爲對她無心……
因此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明知身處衆目睽睽之下，仍大膽握住了她的柔荑。
那是二層靠窗的位置，相對偏僻的空間，旁人很難注意到這裏。
＂我理解……＂
＂一直在看着教官閣下，我還能有什麼別的念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纔在想什麼？＂
後續的說明讓我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簡直不像是教官。
＂你看起來太美了。＂
＂知道對我心懷愧疚就夠了。老實說，不能經常見面確實很遺憾，我也很多委屈。但既然理解你的難處，也就不想刻意責備了。＂
至今仍配合着她的腳步在都市漫步。在衆多人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地移動着交談。
——突然。
＂韓天星學員。＂
＂只是牽着手而已。＂
已經很久沒像這樣和阿黛莉婭單獨相處了。
即便我給出如此平凡的答覆，她仍對我綻放明亮笑容。就在我凝視她時，阿黛莉婭似乎已下定決心，拿起了剛纔說的那對耳環。
在學院之外，而且並非穿着整齊制服而是身着連衣裙便裝的阿黛莉婭，在我眼中顯得如此不同。
她此刻表達愛意的方式，既不讓近在咫尺的任何人聽見，又唯獨能傳入我的耳中。
『至少現在……』
最令人愉快的是這份心情。
我還未能掙脫這層枷鎖。
但若這是與心愛之人共處的時光，便是無可比擬的幸福。
面對她抿嘴輕笑的神情，我一邊點頭示意一邊保持着謹慎。
阿黛莉婭聞言笑出了聲，自然地反問。我乖乖答道：
對她而言，值得道歉的事何止一兩件。所以只能這樣回答。對全部的一切感到抱歉。
明明沒做什麼特別的事，不知不覺卻已到了午餐時段。
僅憑這點，時光就流逝得飛快。
旁人看來我們親密得如同戀人，但當這場景引發非議時，她還能以教官身份與我相見的名義保留餘地……
她猛地一顫。
忽然，她悄悄伸出手輕撫我的手背，我不禁漏出笑聲。
似乎無需言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叫我阿黛莉婭就好。＂
她的發言沒有絲毫猶豫。
並非刻意要去什麼地方，只是珍惜彼此相伴的時光，漫無目的地遊蕩。
此刻在我面前凝望着我的阿黛莉婭，想到她是懷着怎樣的心情而來，我實在無法給出其他答案。
所以連我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錯覺。
是餐桌下她的腿碰到了我。
明明昨天才見過她。畢竟在阿里亞身邊守候着的她我不可能沒注意到，而且頒獎儀式結束後還簡短交談過，收到了奪冠的祝賀。
好好彌補吧。
然而她心底卻擔心着與我相處時可能發生的9;意外9;。
＂對不起。＂
就這樣與她並肩走出旅館時，我突然意識到。
我很清楚這是公共場合，也明白自己這張臉相當惹眼。而身旁的阿黛莉婭更是任誰看來都足以銘刻於心的華麗容貌。
＂這對耳環怎麼樣？挺漂亮的吧？＂
忽然被她打破思緒的聲音驚動，我呆滯地抬起視線，只見她正淡淡微笑着。
專注凝視着攤位上陳列的各式飾品的身影。
＂請問...您現在覺得遺憾嗎？＂
後續的聲音讓我尷尬地笑了笑，阿黛莉婭也難爲情似的掛着微笑，迅速結完賬。
讓彼此懷揣的愛意僅被彼此聽見……
所以我最先開口道歉。
當視線如同巧合般與她交匯時，我們自然而然地凝視着彼此的雙眼。
『我是不是可以……』
不是皮鞋。
然而那對話彷彿是在向對方低語。
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接受我的舉動，我也刻意回答道。
真是微妙的差異。
＂嗯，確實很漂亮。＂
心跳加速的同時，某種熾熱感在胸中縈繞。
＂……。＂
若因她剛纔的態度而遺憾，那專程來見我的阿黛莉婭內心該有多痛。此刻我本不該對她心生遺憾。
＂……那隻能牽手嗎？＂
若表達更深的情意，在旁人眼中我們的關係就會變成逾越分寸的曖昧吧。
9;她給自己劃了條界限。9;
＂韓天星學員……？＂
＂而且韓天星學員應該也明白，我並不打算在旁人面前表露對你的愛意。＂
＂有什麼好道歉的？＂
雖然她能接受和我牽手同行，但對超越這個界限的關係，她始終保持着極度警惕。
其實想表達更多心意，但以我們現在的樣子，總歸能想辦法解釋過去。
但阿黛莉婭突然小心翼翼地搖頭否認，讓我猛地僵住了。
一陣觸感毫無預兆地傳來。
＂阿黛莉婭教、教官閣下？＂
我急切地搖頭，凌厲地否認。
＂突然。＂
明明從相觸的掌心傳來令人喜悅的溫熱，表面卻故作平靜地說道：
當她帶着剎那間的慌亂望過來時，我若無其事地浮現微笑。
她直接用腿磨蹭我的動作讓我不知不覺咕嚕嚥了下口水。
僅憑這點就能感受到——
『還想更靠近些。』
我突然環視四周，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已經用魔力擾亂了周圍環境，完全阻隔了聲音外泄。
聽着這輕柔話音，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平日穿着制服的教官，而是一襲雪白連衣裙的她，我不由呆愣着點了點頭。
明明平時我們作爲教官與學員，必須避開旁人視線相見，但現在卻並非如此——正與衆多路人一起共度時光。
不是教官與學員的關係，而是像隨處可見的戀人般相處着……
這地方本身就給人一種奇妙的感覺。
然而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纔在想什麼？＂
然而她心底卻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們的關係就會變成逾越分寸的曖昧吧。
『不該讓她主動來找我的。』
然而就在次日今天，這個週末過後的工作日裏，她竟主動找上門來。
我不由自主地瞪大雙眼望着她。
我們面對面坐着，視線在暗中交織。
她與我的關係是戀人關係。
我明明已用大斗技場奪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可偶爾仍會感到不足。
我也從其他餐桌絕對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握住她的手說道。阿黛莉婭用另一隻手抵住餐桌托起下巴。
呆愣地回應着她的話，心情卻持續躁動不已。
＂嘿，不是戀人是什麼？光看你們對視時那蜜裏調油的眼神，連我這外人都瞧得出來咧。＂
她對我懷有的情慾。那絕非單純的愛意，而是濃烈到該稱之爲9;情慾9;的感情，此刻正蘊含在她的雙眼中。
明明已經這樣確立了彼此的關係。然而我自己卻深刻意識到，作爲韓天星學員而非阿黛莉婭戀人的我，連分內之事都沒能做到。
＂……我也很開心。＂
＂這對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是可以……』
即便如此仍想表達。
＂教官與學員。這就是我們現在的處境……其實我也非常遺憾。按我的本意的話，真想以戀人身份回應你，更親密無間地相處啊。正因爲如此，剛纔聽你稱呼我們爲戀人時，我也開心得不得了。＂
所以即使心意相通，我依然無法更坦然地對她付諸行動。
＂今天沒有約吧？＂
懷着歉意加倍對她好，必須展現出更多愛意纔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而是像隨處可見的戀人般相處着……
但那之後就沒再遇見。來找我的人實在太多，被這股浪潮裹挾着，我根本無暇重新思考關於她的事。
回答時，雖然驀然想起還要見阿撒茲勒的約定，但這個念頭很快被拋到腦後。
就這樣將路邊攤拋在身後，邁開腳步時，我即便不想知道也還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
鮮明的喜悅充盈心胸時，另一份心意卻悄然佔據角落——
我悄悄瞥向身旁。
＂哎喲，帶着這麼漂亮的小姐，就打算送個耳環糊弄過去？不如趁機會再配條項鍊怎麼樣？＂
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順序顛倒得有多嚴重。
＂對吧？我也很喜歡，那就選這個吧？＂
＂啊，我們不是戀人關係。＂
＂啊，是的……因爲覺得這個時間您應該會在學院。＂
＂好癢。＂
這說辭確實難以置信。
就這樣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能隱約感受到那股情感。
而且是壓抑着的熾熱。當通過目光交錯感受到她對我懷有的感情時，我才明白自己此刻錯得有多離譜。
連她那微妙的笑容此刻在我眼中都充滿魅力時——
——教官與學員。
反正是路邊攤，這裏賣的飾品又不貴。
然而這一切都帶着截然不同的色彩向我湧來。
畢竟比起與同僚卡莉共度的漫長時光，我能給予阿黛莉婭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
＂叮噹！＂
而當我們踏入餐廳時，便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內室的一個角落。
＂太好了。那麼，今天一整天就和我共度吧。其實預感到會這樣，我特意把時間空出來了哦。＂
＂剛纔在想什麼？＂
＂沒有。我怎麼會……對教官閣下感到遺憾。＂
聽着她淡然聲音裏蘊含的心意，我心中只剩感激。
聽到這理所當然的回答，阿黛莉婭的嘴角微微扭曲上揚。
光是看着她的眼睛，就能隱約感受到那股情感。
＂這樣啊？我倒是希望韓天星學員能對我感到遺憾呢。＂
＂嗯。只能牽手。＂
＂啊，是。教官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