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 韓天星 vs 阿撒茲勒·閃葉 - 第四式·修羅非天 （6）

劇痛在全身盤旋。尤其是右手，現在已經幾乎無法抬起，損毀到這種程度。我自身也意識到，我的身體狀況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

可即便如此。那對此刻的我而言毫無意義。

『在這裏……』

因爲無法停止。

將長槍轉換到能動的左手緊握，同時死死咬住嘴脣。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比賽，我卻模糊地確信了。

連我自己想從韓天星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惕地、甚至忘記前幾天時間般，無邊無際地投入修煉的唯一姿勢。

包裹着我的龐然鎖鏈迸發巨量光芒，開始向四周狂暴翻湧。

是尤斯特亞的動作。而且在他的動作之中，也是我最警惕地、甚至忘記前幾天時間般，無邊無際地投入修煉的唯一姿勢。

＂『我要全部否定掉』。＂

所以只能知曉。

＂第四式……＂

＂這就是最後一擊了。＂

心情徹底冷漠下來的同時，感覺到對韓天星的興趣正逐漸消失。

儘管刺骨的痛苦仍然壓迫着全身，我還是開口了。

想到這裏時，我的腳步已經踏了出去。

這個始終不肯展現勝利未來的現實……

就在剛纔，我還以爲修羅七連就是韓天星的全部底牌。

而通過這一切，我看到了太多。

無論如何理解都無法知曉，只能用身體記住這近乎技藝的一招一式。

剛纔若是徹底防禦修羅七連的最後一擊也並非難事。也就是說，並非因我猶豫殺她纔會導致現在的結果。

這實在太過奇異。

那姿態如此自然，昭示着唯一的徵兆——

當韓天星架勢驟變的瞬間，我不由屏息凝望。

右腳緩緩後撤一步，儘管身體並不完整，卻爲了自然實現某種形態而將左手悄然後引，扭轉腰肢。

聽到阿撒茲勒淡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我，卻並非『我』的身影。

眼前的身影絕非空殼。

雖然認爲必須戰勝比賽，我卻模糊地確信了。

＂『沒有之後了』。＂

『比賽將繼續。』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勉強也要完成並實現。』

他明明該察覺到了。

此刻在我面前的韓天星不可能展現什麼驚人力量。

璀璨到堪稱耀眼的強烈藍光完全包裹了我的身體。

那些宣稱要戰勝我的豪言，那些向我發出的挑釁，全是因爲修羅七連。這招確實讓我感受到了威脅。

畢竟過去幾天裏，我只是基於尤斯特亞懷有的記憶，抓住了新力量的線索而已。

領悟這點的瞬間，清醒意識裏殘留的最後一絲迷惑也消散了。

聽到阿撒茲勒淡然的回答，我以澄澈的心境爽快揚起微笑。

『來了。』

忽然明白了。

——腳步聲。

爲了貫徹我的意志而集中精神後，我能夠再次開口。

修羅螺旋七式的第四式仍不完整，近乎未完成。從概念的確立到第四式的印象，都未完全在我的腦海中描繪出來。

右手流着血的同時，彷彿在等待般，凝望着我的阿撒茲勒，她的肉身看起來非常模糊。是因爲我的視野模糊了。

這正是爲了完成第四式。

＂所以連我的槍能否貫穿阿撒茲勒都無法預測。此刻的她對我來說就像無邊無際的天空。＂

不是任何人都不是我，必須相信我的力量，相信我的意志。不管別人如何看待我，只要我的意志仍然存在，就能展現最後一擊。

明明對手強大到如同廣闊天空般看不見力量盡頭。

＂……最後一擊。＂

不，幾乎是全部。

微弱的呼吸呼出時，我點了點頭。

因爲我完全明白了自己想從韓天星身上尋找什麼。事到如今，在我眼中赤裸裸展現的韓天星慘淡現實，已無法讓人懷抱更大期待。

茫然的視野無比透明地照亮正前方，空間中阿撒茲勒正沉穩地與我面對面。

微弱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七階。』

與獲得嶄新頓悟的韓天星相反，阿撒茲勒看到了『盡頭』。

『七階。』

他正在突破特性七階。

儘管如此，我必須完成。

隨着話語結束，同時龐然的印象開始在腦海中完全浮現。

＂……！＂

足以摧毀整個比武臺的暴走鎖鏈中，突然閃現出一個光點。

雖然知道韓天星在強撐着意志，但此前並未看到更多異變。

將全部力量灌注於一次攻擊。這樣的話就能超越此刻的現實。

我凝視着那蘊含更強力量的聲音源頭。

那雖然分明應該視爲我，卻並非『我』的身影。

隨即恍惚點頭。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連一絲留戀都不會有吧』。＂

剛纔若是徹底防禦修羅七連的最後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第四式……＂

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須相信『我』。

話說出口的瞬間，嘴脣顫抖了。

在細微的不自然感中，意識卻完全清醒過來。於是，我眼中清晰地映現出——

但隨即響起的蘊含強烈力量的聲音，讓我怔然望去。

＂修羅非天。＂

異常的是。

不，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這一式將傾盡我的一切，也必是終局。＂

就在剛纔，我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了。』

不僅超越成長本身——我根本無法理解韓天星懷揣的那份意志。

＂『現在不過空殼罷了』。＂

『還不完整。』

『七階……』

即便用新獲得的第四式力量也無從知曉。正因爲阿撒茲勒的層級不同。

但阿撒茲勒確實擁有應對我的實力。

＂但唯有一點似乎明白了。＂

爲何我的心境反而如此澄明？

『我看走眼了。』

在剛纔修羅七連的最終式裏，我刻意留出破綻。那是比賽中奪取勝利的唯一機會。

老實說，在施展第三式修羅七連的瞬間，我就清楚地察覺到了。韓天星究竟懷着多麼龐大的可能性，像要證明這股力量般屹立在現實中。

＂這一擊將傾盡我的一切，所以……沒有遺憾。＂

當韓天星踏出一步的剎那，即便他的身形從視野消失，本能仍發出警報。

＂『改變了』。＂

究竟從何時開始的呢。

無數道升騰的青藍脈絡開始纏繞韓天星的身軀。

＂本以爲這具空殼般的軀體已榨乾全部力量，現實卻並非如此。＂

正因認定他已展現全部，我才故意給出機會。可韓天星非但沒抓住，反而扭轉槍尖自曝空門。

右手已損毀到無法握槍的此刻，我必須用左手持槍的姿態來完成這一式。

＂哈……＂

絕無可能展現超越第三式修羅七連的東西。

我手中長槍究竟能發揮多少威力？其實連我自己都近乎未知。剛完成的第四式，不過是在腦海中勾勒出印象罷了。

而且僅在一瞬之間。

＂沒錯，這就是『姿勢』。＂

內心是這世界上最巨大的力量源泉，只要我的心不會折斷，就足夠繼續比賽。

可此刻他綻放出極致通透的笑容，荒謬得讓我也笑出聲來。

『無法篤定。』

那是唯一的徵兆，唯有在我邁向決定性時刻纔會顯現的特別光芒。

心中存在巨大的疑慮。明明該接着說下去，我卻只能怔住。

『要凌厲地認爲。』

＂這便是最後一擊了。＂

沙啊——！

當韓天星說道時，阿撒茲勒只是目不轉睛地見證着，沒有絲毫動作。

我正站在突破成長的前夕……

『所以……即使勉強也要完成並實現。』

連我自己想從韓天星身上看到什麼都已看清，現在只是直面那個終點罷了。

緊接着我的身體彷彿本能般產生了反應。

韓天星的身體狀況隨時倒下都不奇怪，連正常行動都很困難。即便以那種狀態重新舉槍，也不可能展現比之前更強大的力量。

本能釋放的鎖鏈規模遠超以往。既然韓天星已突破境界，我也只能隨之蛻變。

＂因爲這就是我的全部了。＂

『與以往無法相比的力量……』

更加用力地緊握長槍的手，我重新繼續說道：

然而並非如此。

因爲在這裏停下的話，一切就結束了。在這裏絕不能敗北。

我必須相信『我』。

當三條龐然鎖鏈突然出現並掌控阿撒茲勒周圍時，我瞬間意識到她的層級已截然不同。

他不可能沒意識到——自己錯失了最後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