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星 vs 阿撒茲勒·閃葉 - 第三式修羅七連 （4）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209 字
右臂流淌着鮮豔如紅蓮的鮮血，韓天星卻再次攥緊了長槍。阿撒茲勒凝視着這一幕，此刻正享受着無與倫比的快感。
＂有趣。簡直愉快到讓我手指都忍不住顫抖呢。＂
光是注視着就令全身戰慄。即便到了此刻，韓天星望向我的眼神裏既無畏懼也無退縮。即便我原封不動地接下了他那充滿自信的一擊，他依然坦然接受着這個現實。
這比任何事都完美滿足了我的期待。
＂不，甚至超越了期待。＂
即便他以超脫人類範疇的動作摧毀了我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景象卻愈發清晰。
呢喃間我不自覺左右搖頭。
可眼前景象卻愈發清晰。
他的價值與證明。
既非掌控大氣的巨大風暴，亦非爆裂而出如光潮般洶湧的槍刃——僅僅是一個輕若無物的踏步。
＂難道……＂
爲何不立刻攻來？
＂我一直在期待的……就是這個啊。＂
分不清從何處響起、何時開始，所有噪音都如同無數重疊的浪潮般轟鳴。
染血的右臂依然高舉，他像被凍結般站在原地。低垂的頭顱讓我看不見眼神，疑惑驟然湧現。
不，不僅是手。某種極其刺骨的感覺席捲全身。
讓那張臉更加扭曲吧，在無盡的痛苦中掙扎吧……
——哈啊……
皮膚被貫穿的瘮人聲響中，我反而漏出了由衷的笑聲。
鏘鏘鏘——！
＂……？＂
我猛然瞪大雙眼，將正面前伸的雙手狠狠攥緊。
這也難怪——過去幾天裏，我時常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於是我突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韓天星的感覺。
＂第三式……修羅七連。＂
我在心中反覆否定。
——神槍尤斯特亞。
虛空中迸射出數百條鎖鏈，攜着各異的光芒將四周映照得璀璨奪目。
那身影就像沉入大地般徹底消散。
長槍開始緩緩移動。
緊接着韓天星突然從我視野中消失了。
那一瞬間，我注視的不是韓天星而是自己的手。
那麼就必須相信這份本能。既然已完全成爲人類，此刻的直覺絕非可以忽視之物。
後知後覺得近乎可笑。
隨後映入眼簾的，是輕盈到極致的步伐。
那簡直不像是在注視人類，而是在凝視使徒。更直接地說……彷彿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假設，此刻正完全具現化爲現實。
同時我將本能預警的所有危機反應一口氣全部屏蔽。
我不願封印韓天星的根本原因。
望着那張冰冷沉靜的臉龐逐漸扭曲，我持續渴求着。
此刻正在韓天星身上完美重現這件事……
＂啊啊……＂
這具身體正完美體會着人類所能承受的一切痛苦，內心卻澄澈至極。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尤斯特亞而領悟力量本源，故而自身也產生了變化……
＂怎麼回事……？＂
『不對勁』
從尤希莉亞處獲得的力量碎片，那碎片中封存的尤斯特亞動作。
思考間我的雙手已自然抬起。
那我根本不存在『適度應對』這個選項。
有且僅有一個。
冰冷的觸感。
然而卻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違和感。
那雙浸染金色到近乎刺眼、熠熠生輝的眼眸。以及在那雙閃耀瞳孔中映現的、彷彿要憎惡整個世界的龐大惡意——！
嘩啦啦啦——！
同時無數鎖鏈激射的轟鳴響徹四周。此刻抽出的鎖鏈數量幾乎是以往的兩倍。即便如斯數量的鎖鏈挾着璀璨光芒掌控整片區域，我的心仍懸在半空。
韓天星充滿憎惡的臉。
『不可能』
當他再度舉起長槍時，我目睹了全部真相。
數百條鎖鏈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在空間穿梭，彷彿拒絕一切接近。而韓天星那如殘影般的動作正以無數軌跡貫穿大氣，似要抹消所有鎖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就算我完全成爲了人類...』
當我察覺異變再度望向韓天星的剎那——
本能這樣告訴我。
卻連人類應有的脆弱心靈都不具備。
極致的快感逐漸佔據了我的心靈。
最令人不安的是此刻視野中閃爍的記憶烙印——那本能般的感知絕非屬於我。
明明那具軀體正以最強烈的姿態宣告着將施展比先前更凌厲的攻勢，爲何遲遲不發動更兇險的攻擊？
僅此便已價值連城。這正是名爲韓天星的人類本質——
我瞬間陷入無言的凝視。那僅僅只是移動所持長槍的身影。
苦澀的嘆息溢出的同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韓天星那如殘影般的動作正以無數軌跡貫穿大氣，似要抹消所有鎖鏈。
"哈......"
那是某種『陰影』。
意識到這點的剎那，我猛地蹬地向空中高高躍起。
彷彿全身被銳物抵住般的奇異感受。
『是真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不是韓天星而是自己的手。
此刻正將我具現的鎖鏈無限粉碎、瘋狂撲來的韓天星，其動作早已超越了人類範疇。
儘管我的身體已本能地進入臨戰狀態，韓天星卻紋絲未動。
嘩啦啦啦啦——！！
名爲韓天星的人類存在於此的同時，尤斯特亞的陰影也如影隨形。
那張凝固着冰冷表情、雙眼完全染成金色的臉龐，正重現着尤斯特亞的動作朝我襲來。
之所以沒這麼做，答案就在這裏。
他正在創造屬於自己獨有的『某物』。僅從此刻韓天星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尤斯特亞痕跡這點，就能明白那力量堪稱他獨有的原型。
在瘋狂鳴響的鎖鏈爆裂聲中，隨我意志浮現的光之鎖鏈數量絕對不少。
＂不動？＂
然而此刻出現了更令我渴望的景象。
而這正是我想看到的模樣。
大氣共鳴般的餘音未落，韓天星已瞬至眼前。
但這靜止於我而言，反倒像是宣告『開始』的信號。
純粹至極。
我不知不覺理解了。
苦澀的嘆息溢出的同時，我呆立在虛空中的鎖鏈之塔上，茫然注視着。
下意識吞嚥口水的瞬間，無數聲響如共鳴般同時炸裂。
如此毫無防備地向我敞開距離，不斷吐露真相展現自我的韓天星，若我就這樣將其封印會怎樣？這種衝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覺得近乎可笑。
鏘鏘鏘鏘——！
若韓天星真能再現尤斯特亞超越現實的行動、那份曾與原初使徒對抗的、人類獨一無二的力量——
而對我來說，能在韓天星身上重疊的存在——
＂即便如此——＂
反而漏出了笑聲。
與此同時韓天星抬頭的剎那，我清晰地看見了：
望着韓天星劇烈動搖的雙眼，我伸出手。
隨着這聲凝固的低語，我的手掌瞬間僵在半空。
即便他以超脫人類範疇的動作摧毀了我數百條鎖鏈奔襲而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也非尤斯特亞，而是『韓天星』本身。
韓天星正試圖向我展現他的一切。
鎖鏈不斷爆裂、粉碎、徒勞地崩潰着形體。
當染血的手以詭異方式擺動時，長槍也隨之起舞。
終於，遊走虛空的槍停止了詭異舞動。
他運用着那份力量，卻不讓尤斯特亞的身影顯現在我面前。
此刻我才真正看清：
我那隻不由自主向前伸出的手正微微顫抖着。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式擺動時，長槍也隨之起舞。
韓天星前幾日才向我坦白真相。他說因知曉尤斯特亞而領悟力量本源，故而自身也產生了變化……
＂和我真像啊。＂
更重要的是，他想向我展示的並非單純繼承自尤斯特亞的力量——這點尤爲關鍵。
從那時算起，至今不過短短七日。
彷彿從深邃記憶彼端強行拽出般，在韓天星舞動長槍的身影之上，某種存在正不斷重疊顯現。
韓天星並非『尤斯特亞』。這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這世上根本不存在能成爲尤斯特亞的人類。
不過是原初使徒所持感情的極小片段。
＂如果我看到的尤斯特亞陰影就是真相...那麼從此刻起，一切都將正式開始。＂
可又說不上哪裏異常。或許存在我所不知的力量，亦或是韓天星才能施展的、類似方纔的奇異攻擊。
『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
當內心被填滿到極限時，它開始向外溢出。
深沉的呼吸聲在空氣中震顫。
即便在崩壞瞬間仍能發光，卻在更加璀璨的槍刃光芒下重複着無止境的潰散。
絕無可能。
那是任何人類都無法企及的純粹憎惡。
正當我如此抽出鎖鏈戒備時——
即便他以超脫人類範疇的動作摧毀了我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在虛空中的鎖鏈之塔上，茫然注視着。
在巨大的金色熱浪中，他以極度剋制的動作刺出長槍。這速度甚至連第二式·修羅一裂破都難以比擬。
尋常力量絕無可能阻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