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之路而尤斯特亞的意志

＂正因爲那裏存在着你至今仍未封印我的真相。＂

說這句話時，千星感覺自己像擲出了一塊石頭。

而且是絕不能投擲的石頭。明明知道不該在平靜的湖面激起漣漪，卻彷彿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他早已沒有退路。

『命運的岔路』

＂說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特直到結局所克服的考驗絕不弱小，也清晰地意識到了其中的差異。

反而因此燃盡心神，承受了近乎永恆的時間洪流。

即使此刻注視着她，我仍無法看透阿撒茲勒的想法。但她的確有所反應。

突然阿撒茲勒巧妙眯起雙眼，當我凝視那雙眼眸的瞬間，全身驟然緊繃。身體彷彿凝固般僵直。

＂沒錯，所以才能產生這種變化。應該說是獲得了神槍尤斯特亞曾擁有力量的一小部分——確切說是極其微小的力量碎片。連同他的部分記憶，我完全重新確立了前進之路。＂

阿撒茲勒定然對我有所求。至今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卻未封印我，定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尤斯特亞確實沒有被原初使徒擊垮過。』

＂你今天爲何突然轉變態度——我必須先弄清這點。無論你稱我爲使徒還是別的什麼，我都不在意。畢竟無論我承認與否，你都已經這麼認定了。所以我要先聽你的說法。＂

短暫的思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音讓我內心如墜冰窟。

阿撒茲勒因我的話陷入沉思般緊閉雙脣。在等待她開口的靜謐中，我的內心同樣翻湧着複雜情緒。

＂沒錯，你明明能封印我，卻如此關注我的理由。那是因爲對我另有所求吧？不是嗎？＂

＂那麼這樣吧。你先說。＂

即便我的身體展現出如此劇烈的排斥反應，我依然認爲必須這麼做。

尤斯特亞記憶中存在的大多數關於使徒的內容都是關於9;原初使徒9;的。

短暫的思索中，我觀察着阿撒茲勒的反應。

＂哈……＂

＂希望你認真考慮。＂

『對使徒永無止境的憎惡』

＂你還說過，我未將你封印的原因中藏着真相吧。＂

＂真相。＂

＂今天我感知到了神槍尤斯特亞的起源，並獲得了其力量碎片與部分記憶。＂

她的話語幾乎接近真相。我也多少感受到了。除了領悟到力量起源的神槍尤斯特亞之外，從某種角度來看，與阿撒茲勒的關聯性或許微不足道。

要繼續與阿撒茲勒對話，必須卸下全部力量。免得我擅自握住長槍對她揮舞。

在她清爽的聲音間隙裏，我的意識更加集中。那種心情微妙得難以言喻。

現在我才似乎理解了。爲何此刻我的身體會對與阿撒茲勒共處感到如此強烈的排斥感。

以強大意志反抗使徒。過去我被封印時，曾無數次目睹這般景象。即便原初使徒將尤斯特亞囚禁於重重試煉企圖令他屈服，那柄神槍也從未折斷。

見阿撒茲勒徹底改變態度準備傾聽，我在心裏嘆了口氣，穩住心神。

在這個世界裏，我所需要直面並克服的考驗，甚至無法與萊昂哈特所克服的相提並論——它遠在其上。

這已是此刻我能做到的全部。

以強大意志反抗使徒。過去我被封印時，曾無數次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的意志。其實早在知曉尤斯特亞名號前，我就本能地明白了。

＂若能懷柔那位身爲九使徒的強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想象中那種使徒之類的存在。＂

＂......＂

必須和盤托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一定還有我不知道的真相吧。＂

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

因爲這份矛盾太過鮮明。

我必須直面阿撒茲勒。

就像現在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不是原初使徒而是九使徒一樣。或許阿撒茲勒也是如此。

在那個故事裏，根本不存在什麼九使徒。

僅在阿撒茲勒面前說出尤斯特亞之名，本就強烈的排斥感便愈發嚴重。

＂首先我是人類。不是你想象中那種使徒之類的存在。＂

＂即便如此，正如你所說，我與使徒確實有所關聯。＂

＂非常有趣的敘述呢。那麼這究竟與我有什麼關係？你甚至不惜坦白這些來追問真相，但我並沒有什麼能告訴你的。我對神槍尤斯特亞所知甚少。＂

然而我已經『預見』了結局。

＂若能懷柔那位身爲九使徒的強者，這個世界的命運將徹底逆轉。而且是史無前例地向好方向轉變。＂

阿撒茲勒平淡地說道，我不由自主地知曉了。

如同草食動物面對天敵，龐然的緊張感瞬間佔據整個心神。

＂說着說着，她緩緩放下了我。

而我從未後悔。正因如此，這次我也做出了選擇。

那個總是遊刃有餘、或是帶着欺騙性將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承受了近乎永恆的時間洪流。

若非如此，我斷定這個世界根本無法戰勝使徒這種籠罩世間的終極之惡。

所以我絕不能停下腳步。

此刻繼承了他力量的我，能夠確信這一點。

——必須同時達成兩件事。

阿撒茲勒平淡的聲線與以往截然不同，帶着極致的平靜。這番話讓我瞬間陷入矛盾。

即便我只是繼承了那力量的碎片，也能感受到這種程度的排斥。

這脫口而出的宣言讓我的眼角瞬間皺了起來。

『就這麼簡單……？』

9;該全盤托出嗎？9;

作爲力量源泉的神槍尤斯特亞之力。以及早已洞悉的、他的意志。其實早在知曉尤斯特亞名號前，我就本能地明白了。

＂我仔細思考了你的話。無論是你現在對我完全展現真心這點，還是除此之外的每句話都很有趣。所以我也再不會掩飾了。既然你展現了真心，我也該多少展現些真心纔對。＂

明明已毫無防備地袒露真心……卻仍將滿溢的情感隨着輕嘆盡數呼出。

＂不過啊，我未將你封印這件事，真有那麼了不起的理由嗎？＂

阿撒茲勒嘴角浮現出更加深邃的笑容。

懷柔阿撒茲勒的可能性。

我的身體拒絕接受與使徒近距離存在這一事實本身。而隨之而來的，如同憎惡在心頭翻湧，對阿撒茲勒產生的負面情緒也能自然而然地理解。

＂然而，這並未改變什麼。＂

在命運岔路指引的前方，名爲『可能性』的光芒正在閃耀。＂

懷抱着殲滅世間一切使徒的絕對意志。

明明比誰都清楚，同時追求兩種截然相反的目標是種貪慾，卻仍感到必須這樣做。

當我曾扭轉這個世界的命運時，當我自己拒絕遵循既定命運前行時。我救了卡莉特，之後又選擇不斷直面使徒。

她可能是在我身上尋找並非屬於我，而是屬於神槍尤斯特亞的痕跡。

這就是結果。

這簡直像是自相矛盾。

而在這兩者之間，我做出的判斷是『全都要』。

前進之路所指的方向，對我而言向來就是真相。而我已抓住了關鍵。

＂關於神槍尤斯特亞...我今天才第一次聽聞其名號。而通過感知這個名字，我領悟到了自身力量的起源。＂

阿撒茲勒看似附和我的話語，卻又透露出微妙的否定態度。

＂正因如此，現在的你身上一定還有我不知道的真相吧。＂

＂你渴望的所謂真相真的存在嗎？我怎麼想都不明白呢。＂

＂……我先？＂

聽起來簡直像在玩文字遊戲。

神槍尤斯特亞所擁有的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一定還有我不知道的真相吧。＂

她呆呆地眨着眼睛凝視我的模樣，與以往截然不同。

望着露出苦笑的阿撒茲勒，我更加凌厲地追擊道：

＂什麼……？＂

至今她眼角勾勒出的優美虎線，也讓我感覺不到絲毫愉悅。

我的內心反而比之前更加堅定了。

＂是尤斯特亞的意志。＂

因此，越發如此。

＂而且漏洞必然存在。＂

但這矛盾不過是剎那間的猶豫。

＂所以纔會變成這樣啊。＂

＂真是神奇的說法。說我不會封印你……＂

殲滅使徒並非唯一答案，此刻正展現出截然不同的道路。這條道路與尤斯特亞那凌厲覺醒的意志背道而馳。

他擁有的強大意志，即便我拼命追求也難以企及，堪稱某種『神性』之物。

殲滅使徒並非唯一答案，此刻正展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論花多少時間我都奉陪。＂

＂你真是新奇得可怕，能如此洞穿我的心思。這一點我承認。＂

但確實存在着——

『可能性是存在的』

我泰然自若地說着，認爲這就是答案。

越是向阿撒茲勒傾訴，我就越清晰地領悟到。

就在我完全穩住心神的瞬間，恰逢一道輕柔話音傳來。緩緩抬起頭時，視野中出現了帶着微妙笑容的阿撒茲勒。

既要繼承尤斯特亞的強大意志，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嘗試招安被稱爲九使徒的絕對存在。

而接下來本該還有超越這些的某物存在。

這番泰然自若的宣言讓我產生了極其異樣的念頭。

既要延續尤斯特亞的意志對抗使徒，若有一線可能還要招安阿撒茲勒。

面對反覆的說明，我沉默地望着她。

儘管此前她都饒有興趣地接受我的話語，但阿撒茲勒露出如此程度的劇烈反應還是頭一回。

悠然迴響的聲音讓我內心如墜冰窟。

9;全部。9;

原本按原作走向，萊昂哈特本該迎來幸福結局。

＂韓天星。＂

那應該就是真相。

說是過去亦或未來命運都不爲過的，神槍尤斯特亞所面對的宿命。縱使他擁有那般強大的意志與力量，終究未能戰勝原初使徒。

神槍尤斯特亞所擁有的超凡力量，在原作中最終超越了萊昂哈特所達到的境界。

＂那就儘量詳細地說吧，無論花多少時間我都奉陪。＂

＂說吧，阿撒茲勒。＂

＂可是...對尚未完全馴服的阿撒茲勒坦白這一切真的合適嗎？＂

『但我的道路與之不同』

仔細想想她最初提出的條件，我確實打算透露部分真相。但該揭露到何種程度——這個糾結縈繞心頭。

那意味着與這個世界截然不同的命運。即便我認爲萊昂哈特直到結局所克服的考驗絕不弱小，也清晰地意識到了其中的差異。

雖然語速緩慢，但手指仍在微微顫抖。

既然已經投石問路，就再無退路。事到如今還糾結反而可笑。

那個總是遊刃有餘、或是帶着欺騙性將我的話語巧妙帶過的她，此刻第一次展現了不同的態度。而且是完全不同的面貌。

她曾身爲使徒而後成爲人類的事實，我已在前行之路中確認，所以她的話語也是巧妙得不可否認的真相。

因爲阿撒茲勒彷彿在附和我的意圖。與此前微妙的態度相比，這完全是另一種感受。

所以。我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