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 時光的空白期 - 阿撒茲勒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418 字
所有比賽結束後的自由時間。
自然而然地與學院一行人共度接下來的時光。
並非有人刻意爲之，而是衆人都感受到——在本次鬥技場期間彼此會共同行動這件事。
＂...＂
在這個意義上，此刻的時光顯得格外微妙。
萊昂哈特與尤米婭同行，幾乎算是單獨行動；露娜和米莉亞是摯友自然形影不離；
＂韓天星，要單獨行動嗎？＂
雖然此前從未覺得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
＂不...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和你一起行動。＂
＂隨便。那就這樣吧。＂
阿撒茲勒突然的詢問讓我瞬間怔住，隨即左右搖頭。
＂就是看這兒人少才專門來的。出於個人原因，我不太喜歡吵鬧的地方。＂
＂麻煩來兩杯黑啤酒。＂
聽着她平淡的嗓音，我默默點頭示意。
爲什麼要在上次對戰中那樣重創達爾夏呢。
苦澀中帶着醇厚的滋味意外地不錯。
反倒覺得此刻的對話異常輕鬆。
『但必須弄清楚』
我對和阿撒茲勒友好相處這件事真的沒有絲毫興趣。
＂就像我現在看阿撒茲勒不順眼一樣，她肯定也懶得給我好臉色看。＂
9;既然這樣爲什麼...9;
韓天星瞬間回絕的樣子像是被惹惱了，我輕笑着繼續行動。
＂隨你，我不挑食。＂
＂居然毫無虛假啊。＂
她相當討厭我。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我嗆了口啤酒。
那是因爲她正直接面對自己9;成爲人類的目標9;。
通過在與達爾夏的對戰中刻意踐踏她，我確信剛纔的對話已經將我的存在烙印在韓天星心中。
『呼...』
＂...嗯。＂
我悠然自得地繼續用餐，看着韓天星冷漠回答的模樣。
＂好嘞~＂
＂沒啊，怎麼？＂
9;到底想幹什麼啊。9;
即便客套地說，我對她也毫無好感。
＂這麼說來，阿撒茲勒你也很討厭我吧？＂
＂不必了。＂
＂請慢用。＂
原本根本找不到喝酒的機會，但走出學院範圍後居然就能暢飲。
她泰然自若地翻着菜單說道，這讓我越發無法理解阿撒茲勒了。
＂相當親近。問這個幹嘛？＂
那張因微妙情緒而扭曲的臉，竟給我帶來異常喜悅。
格蕾西亞出乎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才能繼續欺負你啊。
＂...不是嗎？＂
理由心知肚明。正因如此——
阿撒茲勒行雲流水般入座點單的模樣讓我略顯驚訝。
但如果她是這麼容易與人相處的人，我覺得自己不該那樣行動。
那就是反應啊。
已經瞞不住了，或者說早就被看穿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奇妙的心情。
＂再說一次，我其實不討厭你。＂
明明我直白地表達了厭惡，她卻反而笑了起來，這讓我瞬間無法理解。
其中三分之二是韓天星點的，剩下的纔是我的。
＂我覺得你有理由這麼想。因爲上次和達爾夏的事還沒徹底了結吧。所以你纔會討厭我。我理解這樣的你。所以就算你討厭我，我也不怎麼討厭你。＂
從一開始就像個矛盾體。
而當這種心緒消失時，
當店員端上黑啤酒時，我的目光被吸引了一瞬。
她彷彿專程爲此而來般的姿態...讓我輕嘆一口氣。
＂嗯...你也是。＂
＂直覺罷了。你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樣。所以不是麼？＂
但她無法否認自己已成爲完全的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分日子用無聊來形容都絕非誇張。
9;果然如我所料。9;
看着韓天星尷尬回答的樣子，我突然漏出笑聲。
此刻公然瞪視着我的韓天星似乎心情很糟，但我心想無所謂了。
看到韓天星停下用餐凝視我時驟然冰冷的眼神，奇異的歡愉湧上心頭。
阿撒茲勒似乎對他人情緒有着近乎詭異的敏銳。
＂...不是那種關係，別說怪話。＂
＂先點晚餐吧，我喜歡邊喫邊聊。＂
疏離的對話在彼此間流轉。
＂所以你和達爾夏很親近？＂
＂咳咳！＂
畢竟我們上次分別時...結下的並非善緣。
看着阿撒茲勒爽快地仰頭痛飲，我也跟着傾斜酒杯。
但她居然發現了這種角落。
這再正常不過了，我們都是成年人。
其一是從千變萬化食物中獲得的原始滿足感。
緊接着享受食物在口腔綻放的愉悅，心情相當愉快。
隨着店員的聲音，眼前擺滿了各種食物。
手忙腳亂擦着嘴角整理儀容時，心情卻沉澱下來。
＂只是覺得你討厭我的原因肯定和與達爾夏的對戰有關。好奇你們的關係罷了。還在想會不會是另一個女朋友呢。＂
看着因剛纔對話皺眉的韓天星，我只覺得可笑。
畢竟這樣我才能繼續欺負你啊。
垂落的漆黑長髮下，那張臉龐既從容又遊刃有餘。
＂是嗎？那就這樣。＂
＂我開動了。＂
我原以爲韓天星至少會客套地說句不討厭我。
＂我爲什麼討厭你？＂
聽到他勉強的道謝，我真心實意地回應：
＂這個要喫嗎？＂
而另一種則是…
＂韓天星，你在生我氣？＂
可是。韓天星不一樣。
正值鬥技場舉辦期間，整座城市都擠滿了人。走到哪都摩肩接踵，想找個安靜地方簡直難如登天。
＂好的。＂
隱藏真心，用謊言構築關係。
她挑釁般戳中了導致我與韓天星關係惡化的癥結，觀察着我的反應。
＂你和那個叫達爾夏的女生是朋友關係？＂
但這份喜悅無法完全表露。我只能用注視着她的雙眼來表達欣喜。
這本該是善意的舉動，對韓天星而言卻全然不令人愉快。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曲的臉，竟給我帶來異常喜悅。
所以我反而感到驚訝。
＂你之前來過這兒？＂
推開餐館門的瞬間，冷清的店內景象映入眼簾。
看着她毫不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走出學院範圍後居然就能暢飲。
這點原原本本映在他臉上。
強行將肉塊推到他碗裏的同時，我觀察着他的表情。
＂突然...說什麼胡話呢。＂
隨後湧起奇妙的心情。
＂是嗎？果然是這樣。＂
當她提出單獨行動時，我差點當場答應——就是如此抗拒與她相處。
她對我抱有某種奇特的興趣。
韓天星面對我時，絲毫不掩飾近乎敵意的感情。
看着她毫不猶豫地延續話題，我的眼眶發熱了。
畢竟那纔是大多數人類會有的行爲。
驗證我識人的眼光是否準確。
我用叉子戳起一塊疑似羊肉的肉塊問道。
隨着阿撒茲勒邁開腳步，配合她步調的同時，我內心其實五味雜陳。
＂能在這種時期找到沒人光顧的店...有點新奇。＂
參加鬥技場的中央學院八名學員中，有六人各自結伴而行。
＂...謝謝。＂
阿撒茲勒噗嗤笑着回答道。
——身處人類之中卻最憎恨人類的使徒。
但她無法否認自己已成爲完全的人類。接受了現實的阿撒茲勒，日復一日都感受着極其微妙的心緒。
我正品味着，忽然注意到阿撒茲勒託着下巴微微斜睨過來的視線。
她對我直白的回答毫無波動，我也...恢復了淡定。
被衆多人類注視並不愉快，獨自做些什麼又會感到極度孤立。
＂晚飯喫什麼？＂
可她卻突然對我說這種話。
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謝，我真心實意地回應：
格蕾西亞出乎意料地與卡莉特意見相投，兩人結伴同行。
若要在鬥技場後續賽程中相遇，我必須看透這一切。
最近幾天察覺到的注視目光，就是確鑿證據。
踐踏般結束戰鬥後，她臉上不見絲毫愧疚，突然浮現的微笑裏究竟藏着什麼本質。
幾乎沒有視線交匯，並肩穿越城市時也各自心不在焉。
於是我乾脆直球回應。
面對傷害摯友的傢伙，就算說客套話我也沒法假裝有好感。
我們就這樣共處一室，卻彼此嫌惡。
即便心裏厭惡，爲了維持表面關係也會隱藏本心。這是相較其他種族格外顯現在人類身上的虛僞態度，也是我最厭惡的特質。
幾天前的行動目標顯然成功了。
說話時目光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可至今爲止，學院裏從沒人點過酒精飲料。
既不無聊又充滿趣味。
或許這本該如此。
似乎明白了人類爲何會有欺凌行爲。
＂挺好喫的哦。別拒絕嘛，嚐嚐看。＂
對我的舉動瞬間做出的表情反饋。
＂與其說生氣，不如說是看你不順眼。＂
對阿撒茲勒來說，大部分日子用無聊來形容都絕非誇張。
明明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卻用難以置信的名義殘忍地踐踏了她。
＂......＂
看着因剛纔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嘞~＂
身爲人類能感受到的寥寥歡愉，此刻我正體驗着其中兩種。
我們就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卡莉特意見相投，兩人結伴同行。
暗自嚥下嘆息。老實說，光是看到阿撒茲勒就讓我產生排斥感。
乍看慵懶的眸子裏透着不受束縛的氣息——唯獨那眼神與衆不同。
回想她與達爾夏對戰時展現的異常舉動。
成爲人類後度過的時光。
這本身就是矛盾的。
9;畢竟在學院裏是禁酒的啊。9;
但今天偏偏出現了這樣奇妙的獨處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