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 逼近的大斗技場 - 露娜與米莉亞 （2）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66 字
——週末。
自從大斗技場的消息傳遍整個學院後，第一次面對的週末景象截然不同。
既有悠閒休息的學員，也有更加逼迫自己、專注於特性成長的學員。
前者是大多數學員的寫照，而後者則只適用於極少數人。
因爲能參加大斗技場的學員本就寥寥無幾。
虛空中顯現的龐然火勢很快化作巨大箭矢的姿態，開始將大氣完全裹挾在熾熱之中。
不該只偏向其中一端。
她所擁有的塞西精靈，其力量發展可能性遠超我的想象。
隨即龐然巨獸塞西的前爪瞬間撕裂大氣，劃出青色軌跡。
＂嗯。來吧，露娜。＂
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變化。塞西逐漸不穩定的姿態確實與最初大不相同。
＂辛苦了，露娜。＂
聽到這凝固般沉穩的聲音，露娜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深深的嘆息。
＂...＂
儘管無法完全理解她認命般的說辭，我還是先點了點頭。
那道青色的軌跡清晰地橫亙在煉獄之箭飛行的路徑上，從藍色軌跡編織的空間中，龐然水壓如洪流般迸發而出。
＂米莉亞……＂
不受屬性限制確實是魔導師的優勢。
我小心翼翼地邁步穿過煉獄之箭殘留的餘熱與持續蒸騰的水霧。
＂真的到極限了。塞西也很喫力，你現在明明也撐不住了吧？＂
而我眼中已映現——
暗自想着，我將魔力源源不斷注入法杖。
＂哈啊......＂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響，一連串衝擊波在空氣中炸開。
＂我說啊，露娜，我真是贏不了你。＂
我眼中清晰地映出了這一切的結果——
她刻意迴避與韓天星相見這件事。
但若能像米莉亞那樣專精單一元素，與精靈建立深厚共鳴，那將比任何元素魔法都要強大。
我們訓練的時候勝負有那麼重要嗎。
＂明明最初和米莉亞配合時還很順利的。＂
此刻展開的魔法是火焰元素系列中相當高階的存在，與水之精靈塞西更是相剋般的存在。
和米莉亞無數次對練後我深有體會。
＂我倒覺得像米莉亞這樣專精於塞西這一種精靈更好。＂
——————！！
＂米莉亞，該停下了。＂
＂既然那麼喜歡想見他就親眼去見啊！爲什麼要用這種荒唐的禁制折磨自己？不如親眼看看韓天星獲取力量，別再做這種自虐的事了。＂
＂一點？＂
顯然很難再支撐我即將展開的魔法。
＂再一會兒......＂
這是比普通火焰箭破壞力更勝一籌的魔法，米莉亞想要接下這招恐怕相當困難。
這樣就算徹底結束了。
＂這是最後一批了。＂
＂比起身體疲憊，這種禁制更讓我難受。每一天都過得像在掙扎。＂
＂嗯。想測試渴望究竟能將意志淬鍊到什麼程度。＂
『既然想見，去見不就好了』
■■■■■■■■■！！
我謹慎地朝米莉亞走去，同時將法杖垂向地面。
苦笑不由自主浮現在我臉上。
而這也意味着連我自己都要消耗不少精神力。
米莉亞突然說出這種微妙的話，我只覺得荒唐。
她無意識回答我的模樣，竟讓我覺得異常可愛。
米莉亞的樣子簡直像抓住了某個重大線索。
黑色短髮微微晃動，彷彿要遮住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
＂現在也還想見他嗎？＂
＂哈啊...＂
＂不，米莉亞，辛苦的是你。和塞西相連的你，肯定比我更累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竟能將意志淬鍊到什麼程度。＂
彷彿想起什麼似的，米莉亞那突然變得朦朧的雙眸。
＂禁制？＂
＂...嗯。＂
9;塞西現在一定也很討厭我吧。9;
看着米莉亞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
我拖着疲憊身軀站起來，順便把米莉亞也拽了起來。
看着米莉亞帶着認命般的微笑說出這番話，我不禁苦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意味深長的話語。
在我看來，計較和米莉亞之間的優劣根本沒有意義。
與米莉亞共同成長本是件好事。然而持續直面她的極限這件事，某種意義上就像往我心裏不斷堆疊重物，隨着時間推移變成了沉重的負擔。
說着說着，我自然地跌坐在米莉亞身旁。
正當我們默不作聲地喘着氣休息時。
從法杖水晶尖端迸發而出的紅蓮火焰正洶湧澎湃地膨脹着。
她突然伴着深重嘆息垂下頭，害我也跟着僵住。
那是與塞西同調的徵兆。米莉亞早已不僅止於單純強化並召喚塞西，而是達到了能將自己的意志具現化，與塞西心意同步行動的境界。
那場景我已見過太多次，如今只能明白每當米莉亞眼眸泛起如此深情時，她想起的會是誰。
我始終認爲意志力雖無形，但確實存在極限。
＂你非得贏我不可嗎？＂
我壓根沒想到她居然會給自己施加這種禁制來逼迫極限。
既然喜歡到這種程度就該見面啊。
全身使不上力氣。
而這將爲她帶來驚人成長。
看着此刻明明疲憊不堪卻仍不肯放棄的米莉亞，我的胸口陣陣發悶。
因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專精於塞西這一種精靈更好。＂
後續的話語讓我不自覺屏住呼吸。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塞西，而是達到了能將自己的意志具現化，與塞西心意同步行動的境界。
眼神茫然的米莉亞突然瞳孔染上鮮明的青藍色。
以現在的狀態，今天已經沒法繼續修煉了。
當對面的露娜小心翼翼地開口時，米莉亞用渙散的目光左右搖頭。
＂啊、米莉亞？＂
正是米莉亞和她的精靈塞西。
＂我倒覺得現在的你已經足夠出色。即便是韓天星，想輕易戰勝此刻的你恐怕也不容易。＂
由於近期持續不斷的修煉，塞西現在開始明確地敵視我了。即便塞西理解那只是與米莉亞的對戰，也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被煉獄之箭蒸發的液體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露娜？＂
＂...現在總覺得還差些火候。＂
『難道錯過線索了？』
彷彿下一秒就會崩潰的身體輪廓。
＂我發誓在大斗技場前若沒獲得足以自我認可的力量，就絕不見韓天星。＂
＂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度疲憊，但比起自己，我更擔心米莉亞的情況。
雖然全身魔力大半流失的虛脫感讓我極度疲憊，但比起自己，我更擔心米莉亞的情況。
雖然全身魔力大半流失的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即便韓天星擁有特性六階的實力，即便他覺醒技能獲得強大力量，我始終相信相剋關係存在。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說道：
逐漸消散的塞西的身形，以及茫然癱坐在地的米莉亞的模樣……
看着米莉亞向我傾訴苦悶的模樣，我突然有了答案。
剎那間她的反應給我這種錯覺。
明明是同齡人，明明擁有能包容他人的深邃思想與胸襟，此刻的米莉亞卻展現出如此純粹的反應。
我沉穩地回答着，往她心裏注入一絲勇氣。
其實早已隱約察覺到——
＂若是萬全狀態，我倒認爲米莉亞甚至能比我更持久地對抗韓天星呢。＂
她突然說出意味深長的話語。
＂可是那個...＂
靠着法杖發呆時，我忽然撲哧笑出了聲。
我斬釘截鐵地否定着她的做法。
回應着米莉亞意志無限再生的塞西之軀，在我看來比任何存在都要堅不可摧。
我自然而然地接話，卻見米莉亞雙眼蒙上霧氣。
那雙盈滿纏綿情意的眼眸裏，立刻浮現出躊躇的神色。
迸發而出的藍色光輝立刻包裹住法杖。
＂現在真的只差一點...就能抓住的感覺。＂
必須控制好力道。
＂那休息片刻後直接去見如何？韓天星現在也在學院裏。＂
這反應在我看來實在微妙。
緩緩舉起法杖的同時，我死死咬住嘴脣。
只要是人都會有極限。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聽我說，露娜。＂
＂等、等一下露娜？＂
因爲我總是讓塞西受傷。
＂和你修煉時，我在自己心裏設下了禁制。＂
唰啦——！
＂現在就去見他吧。＂
＂少囉嗦。我要去看韓天星，米莉亞你只管跟着。＂
我真心這麼想着望向米莉亞的瞬間——
而守護在她身旁的，是一頭散發着某種壓迫感的巨大青狼。那泛着藍光的龐然大物本身就像一種象徵，彷彿在警告任何人都不許靠近她。
撕裂着龐然火勢的軌跡，煉獄之箭以猛烈之勢奔湧而來。
明明彼此都已筋疲力盡，此刻心情卻莫名愉快。
＂所以...？＂
再怎麼逼迫自己，人的心也不可能無限延伸。
而且我覺得，既然現在這麼痛苦，就應該也有快樂的時刻。
＂我知道極限是什麼，所以我認爲必須繼續。露娜。＂
看來必須強行帶她去見了。
9;明明當初我那麼疼愛作爲米莉亞精靈的塞西...9;
＂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巨大的紅蓮之火劇烈翻湧，開始將大氣吞噬。
如今即使像呼吸般流暢地繪製魔導術式，我還是會不由自主想到：
該說是完成了應做之事後感受到的疲憊感嗎。
我眼中映現出——
＂......＂
可即便如此，她仍如此猶豫。
爲什麼要設這種根本做不到的限制呢。
＂嗯，明明快抓住和塞西相關的某樣東西，卻總是從指縫溜走。若能徹底掌握的話，應該就能獲得更大自信纔對...＂
疲憊不堪的米莉亞露出淡淡微笑，悄悄將塞西推向正面時，如守護般出現在正前方的狼形精靈映入眼簾。
＂倒也不是那樣...只是覺得不愧是露娜呢，已經能掌控好幾種高維度魔法了，甚至不受屬性限制。＂
韓天星既非遠在魔塔，只要米莉亞願意，立刻就能相見。
——煉獄之箭。
當瀑布般的激流與煉獄之箭正面相撞的瞬間，我本能地用手遮住了視線。
嘶嘶嘶……！
靜止的法杖猛然朝正前方揮落。
